晚上,乾元殿牆根處,一抹黑影貓著身子走到乾元殿後面。
那黑影左右看看沒有人,一使勁兒爬了上去。
然後翻身坐在了牆頭上,又看了看,確定真的沒有人,才從牆上跳下來。
卻沒想到,砸到了一個人。
寧清染捂著嘴巴,差點叫出聲來。
今晚沒有月亮。
但寧清染感覺到很清楚,她被人抱住了。
寧清染掙扎著要下來,那人卻抱的越緊。
“要去哪兒?朕的皇后!”
燕敘白!
他是怎麽知道自己要從這裡出去的。
寧清染不怕了,她反手抱著燕敘白的脖子:“臣妾想出去,不想待在這裡了。”
寧清染噘著嘴,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哪怕知道燕敘白壓根就看不見。
燕敘白“呵”了一聲:“去哪兒?明媚梳苑?”
“明媚梳苑”是從燕敘白的牙縫裡鑽出來的。
寧清染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
她哪裡知道明媚梳苑是燕敘白的情報局點啊,她要是知道,打死她都不去。
“臣妾只是想去棲梧宮,臣妾不想鳩佔鵲巢。”
燕敘白抱著寧清染就走,走的方向還真是棲梧宮。
咦?
這個燕敘白轉性了,肯讓她回棲梧宮了?
寧清染此時才注意到,燕敘白身後一個護衛都沒有。
福公公也沒跟著。
可燕敘白還抱著自己,走的非常平穩。
喘氣都沒有什麽變化。
這個燕敘白還是個武林高手。
燕敘白抱著寧清染去了棲梧宮,也沒喊們,直接從牆頭越過去,進了寢宮,放在床上,一氣呵成。
然後,直接躺下睡覺了。
寧清染懵了。
她是要來棲梧宮,可沒說讓燕敘白也來啊。
那他這樣和在乾元殿有什麽區別。
寧清染推推燕敘白:“皇上,您該回乾元殿了。”
“不回。朕以後就在這兒住著了。”
以後都在這兒?
那她在哪兒?
又應該在哪兒?
寧清染堵氣,一下子躺在燕敘白身邊,死死的押著燕敘白的一隻胳膊。
燕敘白眉頭都沒皺一下。
反過來摟著寧清染:“皇后,睡吧,朕很累!”
寧清染一下子將他胳膊推開,可這燕敘白就像是狗皮膏藥似的,胳膊推開了,又回來了。
反覆幾次後,寧清染沒了脾氣。
閉上眼睛睡了。
燕敘白看著寧清染,大扶的人明顯就是衝著寧國公府來的,偏這個小丫頭毫無所覺。
還想著天天出去吃喝玩樂呢?
只是,讓燕敘白想不明白的是,這個寧國公府雖然是大燕超然的存在,可他手裡既沒有實權,又沒有兵權。
為什麽這扶野之平就是盯死了寧國公府呢?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
燕敘白也睡了。
這一覺,兩人都睡的很香甜。
寧清染醒來又到了中午。
吃完飯,和鴻韻,當歸等人一起插科打諢了一會兒,就到了下午。
這樣的鹹魚生活,太愜意了。
除了時不時會蹭過來的燕敘白。
寧清染看著燕敘白的身影踏著夕陽的余暉邁進棲梧宮,心情立馬不美麗了。
燕敘白仿若看不到寧清染的壞情緒,吩咐鴻韻:“給朕和皇后倒點茶來。”
和大臣們商量了一天的國事,燕敘白是又渴又餓。
鴻韻答應一聲去準備了。
寧清染也不能裝著看不見。
她坐在燕敘白對面:“皇上怎麽又過來了?”
燕敘白:“來看看皇后都在做什麽。”
“皇上后宮佳麗三千,應該雨露均沾,不能老是待在臣妾這裡。”
寧清染說完又起身去給燕敘白揉捏肩膀:“這柏貴妃,身懷六甲,正是需要皇上安慰的時候,扶嬪剛剛入宮,又是大扶長公主,皇上老是這樣晾著也不好。”
“還有水貴人啊,衛貴人啊……”
寧清染掰著手指頭挨個數著,這燕敘白的妃子還挺多啊,怎麽就可著她一個人禍害呢。
還是說,皇上他有什麽難言之隱?
可是不對啊,皇上不是已經有公主了嗎。
而且,柏貴妃還懷著呢。
一點兒也不像有隱疾的樣子。
“放心,朕還有事,吃過飯就走,今晚兒也不會過來了。”
寧清染笑了,可嘴上還戀戀不舍的:“哎呀皇上,臣妾剛剛不過是那樣說一說,其實臣妾心裡還是挺在乎皇上在哪裡留宿的。”
燕敘白挑眉,絲毫不相信寧清染那張破嘴。
吃過飯,燕敘白果然離開了。
寧清染歡天喜地的將自己倒騰了一番,然後順著衣櫃溜了出去。
這一次,她聰明的先去了距離出口最近的酒樓。
望湘樓!
望湘樓是燕京數一數二的酒樓,裡面的菜色琳琅滿目,幾乎是什麽樣的菜色都有,各個地方的特色菜,甚至是,各個國家的特色菜都有。
寧清染還是第一次進來,差點被望湘樓裡面的裝修給驚呆了。
這裝修也太嚎了吧,光是這一個個的包間,上面寫著的都是各個國家的名稱。
比如:大扶國度。
大昭國風。
只要是其他國家的特色包間,裡面的裝修幾乎是各個國家的風格。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這在大燕可以說是獨一無二了。
寧清染卻是看的皺緊了眉頭。
這個望湘樓在原書中的記載不多,她也沒有來過,只知道這裡的菜色很好吃,很多達官貴人,商人巨賈都喜歡在這裡聚會。
尤其是商人。
士農工商,商人最末。
可是商人的錢卻是最多的。
或許是為了提高自己的身價,很多有錢的商人都喜歡在這裡談生意。
寧清染若是記得沒錯,外祖家的大表哥,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和大扶的人談生意,最終,好好的生意被人騙的血本無歸。
更讓人生氣的是,大表哥還惹上了一條人命官司。
在原書的最後,作者才交代明白,這一切都是別人做的局。
只可惜,大表哥這個局中人,沒有看清楚對方的真面目。
大表哥喜提牢獄之災。
外祖父沒生氣,四處找人托關系,將大表哥撈出來,最後實在沒辦法,找到了父親。
父親也確實出力了,可還是沒能將大表哥撈出來。
最後不得已,找到了原主寧清染,可那時候的寧清染正在和扶娣沫爭風吃醋呢,哪裡顧得上大表哥啊。
最終,大表哥是被斬首了還是怎麽著了,寧清染就不記得了。
可卻記得,大表哥出事後,外祖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要說沒有一點兒聯系,寧清染是不相信的。
只是不知道,這幕後主使人是誰。
寧清染決定了,她要在望湘樓待上幾日,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地裡給外祖家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