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不想承認,可寧清染說的的確是事實。
一個情報酒樓在燕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開了那麽多年,他卻一無所知。
還談什麽治國抱負啊。
他這個皇帝做的,委實憋屈。
最起碼,寧清染是這樣認為的。
燕敘白走了,一去十天半月沒見蹤影。
寧清染一個人在乾元殿那是吃了睡,睡了吃。
她自己都感覺到肚子上的肉有了一定的厚度。
寧清染歎口氣,放下手裡吃了一半的點心。
她喜歡吃,但是不喜歡胖。
好吧,從明天開始,早睡早起,鍛煉身體吧。
寧清染說的鍛煉身體是起來繞著乾元殿遛一遛,畢竟,這宮裡可沒有幾個在那裡跑步的。
再說,她穿的衣服也不合適。
她也不喜歡跑步。
適當的走一走還是可以的。
於是乎,乾元殿的宮人們就看到,皇后娘娘每日吃飽了就圍著乾元殿閑逛。
寧清染逛急了,就想著去幹元殿外面去看一看。
可宮人們不讓,不敢,不放人。
寧清染放棄了。
都是拿人手短的,怎麽著也得顧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吧。
燕敘白再次在后宮閑逛時,已經是二十天以後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望湘樓的事情,回宮不是上朝就是在禦書房議事。
后宮,很長時間沒過來了。
燕敘白想著去幹元殿讓寧清染出來放松一下吧,畢竟憋了這麽久,她肯定憋悶壞了。
可剛走到禦花園,就被梧桐苑的宮人攔住了。
“皇上,我家娘娘想讓皇上去看一看。”
燕敘白一愣,差點沒想起來梧桐苑住的是誰。
燕敘白點頭,后宮這段時間,他的確是疏忽了。
燕敘白到了梧桐苑,看著蒼白消瘦的柏靈詩,一陣心疼。
柏靈詩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躺在貴妃榻上睡著。
無來由的讓人心疼。
燕敘白輕手輕腳走過去,握著柏靈詩的手。
柏靈詩睫毛輕顫,睜開眼睛:“皇上來了。”
柏靈詩掙扎著要起來,燕敘白沒讓。
“貴妃好好休息,這段時間朝務繁忙,辛苦貴妃了。”
柏靈詩苦笑:“臣妾不辛苦。”
她每日都讓宮人們在宮裡皇上有可能經過的地方去等著,就希望能看到皇上,在他面前提上一句。
要不然,這宮裡拜高踩低的人那麽多,新人那麽多,她很快就會被皇上遺忘的。
她一直都知道,皇上看似寵愛她,可皇上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
等了二十幾日,終於等到了。
柏靈詩柔弱的靠在燕敘白的懷裡,抓著燕敘白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
“皇上,我們的孩兒在動呢,他可能也知道,他的父皇來看他了。”
燕敘白感受著胎兒的跳動,心裡有著異樣的感覺。
他雖然有了幾位公主,可從來沒有參與過她們的成長。
他這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生命的神奇。
柏靈詩眼中的得意神色一閃而過。
寧清染是皇后又如何,入宮這麽久了,不是在禁足,就是在禁足的路上,到現在也沒聽說她的肚子有什麽動靜。
扶嬪是大扶長公主又能怎麽樣,皇上還不是一樣不理她。
柏靈詩覺得,或許,她這一胎是公主也無所謂,大不了,再生一個就是。
這樣想著,柏靈詩心裡輕松許多。
這段時間,她一直反覆做著生了公主,被皇上厭棄的噩夢。
父親和母親他們也不理解,甚至還送了一個妹妹來給她爭寵。
她覺得自己的生活沒有了盼頭。
可有時候又夢到自己還是生了一個皇子,皇上將他封為太子。
一時間,柏家風頭無兩。
燕敘白最近很忙,忙到沒有時間休息,就這樣靠著柏靈詩的貴妃榻睡著了。
柏靈詩聽到耳邊的鼾聲,有些難以置信。
她醞釀了這麽久的情緒,合著就是為了讓皇上靠著她睡覺的?
柏靈詩覺得被侮辱了。
可燕敘白是誰,他是皇上,即使感覺被侮辱了,也只能咽下去。
燕敘白不過是打了個盹,就醒了。
“明日讓你母親進宮來陪陪你吧,畢竟是第一胎。”
宮裡的規矩,宮妃即將臨盆時,都會讓她們的母親進宮陪伴一段時間,以消除宮妃的焦慮。
不過,這也要看宮妃的出身。
如果是小宮女走了運被皇上看中,別說臨盆了,生了皇子,家裡人也不見得能進宮一趟,只能夾著尾巴,靠著妃位比她高的,出身比她高的宮妃過日子。
柏靈詩高興了:“多謝皇上!”
她這段時間焦慮,一直在想辦法讓家裡人來一趟,可就是傳不出消息去。
如今皇上開恩,讓她母親來宮裡小住,那是再好不過了。
燕敘白又和柏靈詩閑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他還要去找寧清染呢。
柏靈詩也不在乎,著急忙慌的讓紅鸞給將軍府送信,讓她母親第二日來宮裡小住幾日。
燕敘白快步走向乾元殿。
望湘樓的掌櫃和夥計都招了,雖不說是一模一樣,可也是大同小異。
都說幕後老板是平老板。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掌櫃的是見過的,寧清染給燕敘白說過,那些夥計們就難說了。
燕敘白也不想為難他們,就想著將他們關上幾日,再放他們出去。
可沒想到,在他們交代完的第二天早上,暗室裡就來了一波人。
這波人目標明確,就是奔著望湘樓的掌櫃去的。
掌櫃的嚇掉了半條命。
原本還有所保留的信息,在經歷了這樣一場刺殺後,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也幸好燕敘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要不然,還真是死無對證了。
不過,暗室這種地方,除了他的親近之人,知道的人是少之又少。
燕敘白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差錯。
寧清染是不可能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人關在哪裡。
但是,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燕敘白不得不懷疑。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疑慮。
寧清染這樣做沒有理由,而且,望湘樓還是寧清染告發的。
寧清染排除了,寧國公府也就排除了。
畢竟,人雖然是寧墨染抓的,可他抓去了京兆府。
犯人,是燕敘白讓柏大能提走的。
想到柏大能,燕敘白腳步一頓。
他應該是想到原因了。
畢竟,扶以沫是柏大能的兒媳婦。
雖然,這個兒媳婦在府裡一點兒地位都沒有。
燕敘白想到柏大能身為護國將軍居然和大扶一起狼狽為奸,心裡就一陣惡寒。
他迫不及待想要和寧清染交換一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