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屍滅跡?
這說明了什麽?
那些人已經被他們殺了。
那些都是他們大扶的子民啊,怎麽就那麽殘忍,說殺就殺呢?
一時間,大燕的大臣們一個個都現在道德的最高點,指責大扶三皇子的血腥手段。
寧清染好整以暇的看著殿上的一幕,早晨起來就過來了,一口飯都沒吃,這時候肚子有些餓了。
寧清染甚至聽到了肚子咕嚕嚕亂叫的聲音。
她摸摸肚子,覺得今日讓它受委屈了。
燕敘白好笑地看著寧清染,更是沒有忽略掉寧清染的小動作。
他靠近寧清染:“你是怎麽知道的?”
知道什麽?毀屍滅跡的事情嗎?
“臣妾猜的?”
寧清染眨巴著眼睛。
燕敘白難得生起了玩笑的心思:“那你再猜一猜,接下來,大扶會怎麽做?”
寧清染再一次眨巴著眼睛:“接下來,他們要另找目標了。”
“誰?”
燕敘白挑眉。
“你大舅哥。”
“朕的大舅哥?不是你哥嗎?”
在大燕,只有正室的兄弟才有資格被稱為大舅哥或是小舅子。
燕敘白心情極好,自然也忽略了寧清染說話的隨意。
“不是臣妾的哥哥,是柏貴妃的哥哥。”
“柏靈溪!”
燕敘白還挺詫異的,因為柏靈溪就是一個紈絝的不能再紈絝的紈絝子弟。
整個燕京城,沒有他沒去過的煙花柳巷。
寧清染:“怎麽了?”
反應那麽大。
“呵,有點出乎意料!”
燕敘白打個哈哈。
看寧清染那個反應,明顯不知道柏靈詩的哥哥是什麽人。
事實上,寧清染也的確不知道。
原書中隻說柏靈詩有個哥哥柏靈溪,卻沒有更多的介紹她的哥哥。
所以,書看的囫圇吞棗的寧清染,壓根就不知道柏靈溪什麽德行。
不過,看扶野之平的反應,對這寧國公府是勢在必得啊。
這劇情怎麽和她看的不一樣啊。
寧清染疑惑了,她還真有些看不懂了。
她看的書,哥哥寧墨染並沒有和那個什麽公主在一起,可是這扶野之平的反應……
難道,原書中還有她不知道的BUG?
朝臣們的議論紛紛,讓扶野之平掐死扶以沫的心思都有了。
他努力平複下心情,大聲質問:“大燕皇后,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大扶三皇子難道聽不明白嗎?”
“嘖嘖嘖!”
寧清染故意歪著頭,一臉惋惜地說:“大扶三皇子看著年紀不大,一副聰明絕頂的樣子,沒想到,卻聽不懂本宮這麽簡單又淺顯的話。”
“皇上,臣妾覺得,還是修書一封給大扶的王,告訴他三皇子的病症,以便對症下藥,及早治療。”
“還有……”
寧清染將目光又放在了扶以沫身上:“這位侍女也病的不輕,在我們大燕,像這種將自己幻想成皇室公主的,一般都是以混淆皇室血脈論處。”
“她是大扶人,又是長公主的侍女。長公主仁善,待她寬厚,讓她有了自己也是公主的幻想,想想也是可憐。
明明自己不是公主,卻偏偏得了一種叫自己的確是公主的病。”
“唉!”
寧清染歎口氣:“就讓大扶的王去處置她吧,我們大燕也不好越俎代庖啊。”
寧清染一番話連挖苦帶諷刺,說的扶以沫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
剛進殿時營造的那點氣勢和好感,此刻蕩然無存。
除了柏大能。
他眼睛裡都是星星。
他們家娶不上公主,但是娶個侍女還是可以的。
這侍女還是長公主的貼身侍女,到時候在長公主面前吹吹風,讓詩兒的孩子做太子,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柏大能的算盤打的“啪啪”響,全盤沒注意到,燕敘白看著他的目光都充滿了審視。
“皇后大度,不和你一個小小的侍女計較。你且先下去吧,以後,冒充公主的事情,還是不要再發生了。”
“至於嫁給寧國公世子,以身相許,相報救命之恩之事,也算了吧。寧國公世子也不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
燕敘白一錘定音,扶野之平好好的計劃泡了湯。
回去後會怎樣大發雷霆,甚至是懲罰扶以沫,都不是寧清染要關心的事情了。
現在,他哥哥的危機是徹底解除了。
寧清染心情極好,忍不住和燕敘白分享她知道的更多內幕。
“這個扶以沫,其實已經懷孕了,還想著把屎盆子扣在我哥哥頭上呢,也不嫌害臊。”
說完還刻意撇撇嘴,一副你想做我嫂子,我偏不如你願的傲嬌模樣。
這個寧清染,說話還真是粗魯。
在這大殿之上,當著自己的面,就能把“屎盆子”這三個字說出來。
還真是百無禁忌啊。
“眾位大臣,你們也辛苦了,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從早晨到現在,這些大臣們都水米未進,現在已經是晌午後了,早就餓了。
燕敘白也餓了。
他等著百官們行禮問安後,吩咐福公公將膳食擺在了他的寢宮——乾元殿。 www.uukanshu.net
寧清染看著牌匾上的三個字,總覺得有些別扭。
乾元殿,乾元殿,諧音不就是錢遠點兒嗎?
這個名字可不大好。
不過,她是不會告訴燕敘白的。
他的錢是遠是近,和她有什麽關系?
他的錢又不給她。
寧清染覺得自己很聰明,悶不吭聲地和燕敘白一起在乾元殿吃了一頓自入宮以來的第一頓飯。
當然了,是和燕敘白一起吃的第一頓飯。
此事在整個后宮引起了軒然大波。
柏靈詩又氣的摔碎了好幾套茶盞,實在是沒東西可以摔了才罷手。
這一次,綠珠成了她撒氣的對象。
紅鸞只是在一邊默默看著。
綠珠想要取代她,她心知肚明。
只是,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柏貴妃的怒火。
生平第一次,綠珠被柏靈詩掐的渾身青紫。
這宮裡的風向往哪裡吹,完全取決於皇上看中誰。
在乾元殿和皇上一起用膳,寧清染還是頭一份。
所以,寧清染剛回到棲梧宮,內務府的賞賜就到了。
內務府的人說話那叫一個客氣,一口一個:“娘娘若是不滿意,奴才可以再去給娘娘置辦一套,一定讓娘娘滿意為止。”
寧清染突然想到了,那個被她剪壞的,繡著龍頭的長衫。
事情過去了這麽久,也沒有任何動靜了。
那件長衫,到底是誰讓內務府的人做出來的。
寧清染心裡雖有猜測,可也不敢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