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時間,若是緊一些也夠了。
三個時辰也使得。
可燕敘白面上還是有幾分為難之色。
扶野之平暗自得意。
到時候大燕交不出人來,他再舊事重提,他就不信,到時候大燕皇帝還會向著寧國公府。
和江山社稷和和平安定比起來,一個臣子的不情願根本就不值一提。
只是,扶野之平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燕敘白會將寧清染也喊過來“聽政”。
戲聽的差不多了。
寧清染不疾不徐地邁著步子走進了偏廳。
福公公松了口氣,這姑奶奶總算是進去了。
福公公腦門子上的汗都能填滿沙漠了。
“見過皇上!”
寧清染俯身行禮。
燕敘白有些不悅,他讓福公公那麽早去喊寧清染,她倒好,這麽久才到。
燕敘白有心給她難堪,可看著寧國公一副憂心女兒的模樣,心頭一陣煩躁,一揮手:“平身吧。”
語氣不冷不熱。
這事情都結束了,你再來有什麽用啊。
寧清染謝禮,然後起身坐在了燕敘白旁邊。
燕敘白撇著她,還真是會給自己找地方啊,一上來就坐上了,也不管朕此時高興不高興。
“皇上讓福公公將臣妾叫過來,所為何事?”
寧清染主打一個你不說我不動的姿態問。
台下的文武百官都看著燕敘白,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麽要將皇后喊過來。
畢竟,后宮不得乾政,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洛王爺燕洛白也不明白。
他直直看著坐在皇兄身邊的女人,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寧清染。
百聞不如一見。
這個寧國公府的嫡小姐,果真長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怪不得皇兄將她納進宮裡來,而且還是皇后的位子。
寧清染覺得底下有道目光直直盯著自己,往台下一看,是燕洛白。
她微微一笑頷首。
燕洛白沒想到寧清染居然感覺到了他在看她,忙低下頭避嫌致歉。
燕敘白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沒來由的生氣。
本來不想告訴你寧清染剛剛發生的事情的,畢竟已經過去了,和扶野之平也達成了共識。
可這寧清染就是存心不讓他好過的,當著他的面就和洛白那小子眉來眼去的。
燕敘白輕咳一聲,換回了寧清染的理智,然後將事情一五一十說給寧清染聽。
末了,又來了一句:“皇后,大扶三皇子給了我們大燕三日時間,讓我們將當日調戲大扶公主的混混找出來。不知皇后有什麽高見?”
燕敘白一臉溫和看著寧清染,那眼神裡的溫柔似水讓一眾大臣們看的暗暗心驚。
宮裡傳聞,這個皇后壓根就不受寵。
看看這畫面,這哪裡是不受寵的樣子啊。
這分明是寵的過度了。
寧國公也很欣慰,有皇上的寵愛,女兒在宮裡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到時候再有子女傍身,在宮裡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寧國公可不會認為,女兒是皇后,在宮裡就是一人獨大。
相反,皇后在宮裡樹敵的可能性才大。
皇上若是給足了皇后面子,皇后在宮裡的日子好多了,若是皇后只是個擺設,這些子宮裡的太監宮女們都會上前踩上一腳。
寧清染面上笑著,心裡卻將燕敘白罵了個狗血淋頭。
明明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偏他還要來問自己的意見。
“皇上,后宮不得乾政!”
寧清染委婉說道。
寧國公點頭,這就是他女兒,不驕不躁,關鍵時刻拎得清。
其他大臣們也都對寧清染豎起了大拇指。
他們在看到皇后娘娘進來時,心裡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滿的,畢竟,這是前朝議事的地方,可不是皇上和皇后談情說愛的地方。
可皇后一開口,竟然是皇上讓福公公請過來的,那就說明皇后有過來的必要。
他們心裡的天平已經出現了傾斜。
現在又聽到,寧清染說什麽“后宮不得乾政”的話來,他們心裡的天平就斜的更厲害了。
“此事原本就是由你哥哥引起的,你過來發表一下看法,合情合理。”
好一個合情合理。
這是明擺著將這件事情歸結在了她哥哥身上。
這個老狐狸,一點兒虧都不吃。
寧清染氣的咬牙切齒,用最小的聲音說著最凶狠的話。
“這是他們大扶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皇上還看不出來嗎?”
燕敘白一怔,他還真沒想到這一點。
“那些混混已經死了,別說三日了,就是有三百日,皇上您也交不出人來。”
“那皇后覺得應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把他們的錯處找出來不就是了嗎。”
兩人小聲嘀咕完,寧清染笑著高聲道:
“那就多謝皇上給臣妾這個機會了。”
說完還不忘瞪燕敘白一眼。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當上這個皇帝的。
就跟一個傻子似的,就知道坐在龍椅上聽別人叨叨。
燕敘白笑了,這就是寧清染,剛剛那柔順的樣子,還真讓他不適應。www.uukanshu.net
他甚至大膽地捏了捏寧清染的手背。
當著滿朝文武和大扶三皇子的面。
只是,他心裡卻覺得,這個皇后再罵自己。
因為,他覺得自己的鼻子癢癢的,有點想打噴嚏的衝動。
朝臣們都覺得沒臉看了,這還是他們一向睿智的皇上嗎?
“大扶三皇子,事關皇后的哥哥,還是讓皇后再參與一下吧。”
燕敘白這話說的就像是,皇后來了,我們也請皇后喝一杯吧。
關鍵是,扶野之平還不能拒絕。
“大扶三皇子,本宮剛聽皇上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承蒙皇上厚愛,讓本宮來給哥哥一個澄清的機會。只是,有些事情,本宮還是有些疑惑,還望大扶三皇子能夠解惑。”
讓她插手也好,他會讓扶野之平知道,算計寧國公府的代價。
也讓扶野之平知道,她寧清染絕不會給扶野之平留後路,給他卷土重來的機會。
她要讓扶以沫,再也沒有入寧國公府的理由。
“大燕皇后有什麽疑惑,盡管提出來就是。”
即使寧清染較前世比有了很大的變化,他也不怕。
就算這個寧清染和他一樣是重生的,又能怎麽樣?
還不是一樣被柏靈詩玩弄於股掌之間,一進宮就被柏靈詩算計去了嫁妝。
雖然後來她又追回來了。
扶野之平有些輕敵,他根本就沒將寧清染放在眼裡。
寧清染微笑,說了句讓扶野之平意外的話。
“本宮想見一見那個被哥哥幫助過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