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出口處,是一處比較繁華的街道背後的一條巷子,可這出口的位置卻比較隱蔽,被一顆粗壯的大樹完全遮掩住了,要不是,她是從裡面爬出來的,還真不知道,就這麽一棵普通的大樹後面別有洞天。
寧清染細細看了看這棵高大的梧桐樹,和其他的梧桐樹相比,它沒有什麽特別的。
寧清染瞅了半天,才在樹乾上用石子畫了一個圈,免得回來後找不到地方回去了。
寧清染拍拍手,轉過身,一蹦一跳地離開了。
這條街是燕京城裡最繁華的地方的背面,也就是說,雖然是最繁華的一條街,但是這裡是街道的一條小巷子,單是這棵梧桐樹就堪堪堵住了整條巷子,一般人還真過不來。
所以,這條路基本上沒有行人通過。
設計這條通道的人,也真是天才。
寧清染穿了一件月牙白的長衫,長衫上繡了竹子,頭上簡單的一個發髻,怎麽看怎麽像書生。
只是,這長衫看著有些舊了。
這是他哥哥穿過的舊衫,也不知道原主怎麽就保留的這麽好。
寧清染手搖折扇,大搖大擺地走在繁華的街道上,眼睛都快使不過來了。
寧清染看看這個挺好,看看那個也挺好。
只是耐於囊中羞澀,只能看不能買。
寧清染心裡歎氣,來的時候太過匆忙,居然忘了裝點銀子了。
而此時,品茶居三樓的位置,一位玄色衣衫的男子,正眼也不眨地看著寧清染。
那男子雖然是燕京人士打扮,可長相卻和大燕人有些差別。
身後的男子做侍衛打扮,他順著男子的目光看過去,然後悄悄在男子耳邊說:“主子,那人,好像寧國公府的世子。”
可是,寧國公府的世子好像沒有這麽矮啊,可看長相,長得很像啊。
侍衛撓撓頭,想不出來緣由。
那男子放下茶杯說:“聽汶,你這話,隻說對了一半。”
聽汶納悶:“那另一半呢?”
“呵,她不是寧國公府的世子,而是寧國公府的小姐。”
男子篤定開口。
“可是,寧國公府的小姐不是入宮為後了嗎?”
聽汶有些不敢置信:“這大燕的規矩也太松散了吧,皇后都能隨意穿著男裝逛街?”
“還是說,寧國公府有兩位小姐?”
聽汶的話讓男子也陷入了沉思:“打聽一下不就知道了。”
男子將茶水一飲而盡,站起身出了茶樓。
寧清染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呢。
她搖著扇子,從街這頭走到街那頭,看的不亦樂乎。
直到,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誰?”
寧清染看著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男子,心裡警鈴大作。
“這位公子,在下遠道而來,想要問一問路?”
男子說話很客氣,說完還雙手作揖,朝寧清染行禮。
寧清染聽著他一口蹩腳生硬的大燕話,腦海中思索著書中的劇情。
原書中沒有她偷溜出宮這一出,可在原主入宮後不到一個月,大扶國的皇子來到了大燕,同時,還帶來了一位公主,想要聯姻。
而那聯姻的公主對燕敘白一見鍾情,非燕敘白不嫁。
以至於,原本商議好的聯姻對象燕洛白,也就是皇上的親弟弟不得不放手。
那公主如願嫁給了燕敘白,卻被柏靈詩當槍使,沒少給自己使絆子。
最後,也沒落得個一個好下場。
瘋瘋癲癲的,被遣送回了大扶。
看眼前這人的打扮,雖然是大燕人,可那口音實在不像。
哪有土生土長的大燕人操著生硬的大燕話的。
所以,十有八九是大扶的皇子——扶野之平。
聽父親說,這個扶野之平原本叫扶野平,因為小時候來大燕聽到夫子搖頭晃腦的滿嘴之乎者也的教小孩子讀書,他就在自己的名字上加了一個“之”字,自己感覺還挺好的。
“這位公子要去哪兒?”
寧清染粗著嗓子問。
扶野之平愣了一瞬,他不過是找借口罷了,哪裡知道要去哪兒啊。
“這位公子,不知道燕京有沒有好玩的地方,推薦一下。”
扶野之平都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聽汶也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三皇子,腦子轉的就是快。
寧清染環顧四周,指著不遠處一座三層小樓對扶野之平說:“那兒,寫著明媚梳苑的,是這整個燕京最熱鬧,最好的地方,尤其是晚上。”
最後一句,寧清染說的小心翼翼,神秘兮兮的,搞得扶野之平一頭霧水。
寧清染嘻嘻笑著走了。
問路?
開玩笑,她還沒找到路呢?
寧清染在街上溜達了一圈就發現自己迷路了,正四處查看有沒有熟悉的街道時,扶野之平就過來了。
想找好玩的地方,青樓楚館算不算呢?
明媚梳苑就是燕京最大的青樓楚館, www.uukanshu.net 據說很多達官貴人都喜歡去那裡一擲千金。
哥哥剛成年,父親和母親就耳提面命,禁止哥哥去那裡,否則就打斷哥哥的狗腿,還要上報皇上,撤了哥哥的世子之位。
世子之位哥哥倒不見的在乎,因為哥哥有本事啊。
可哥哥不想被打斷腿。
寧清染想到哥哥,就想到了扶野之平來之後,寧國公府發生的第一個變化。
那就是,扶野之平的另一個妹妹,也是一位公主,對哥哥的死纏爛打。
扶野之平來了,這聯姻的事情,也就提上了日程。
寧清染看著環繞的街道,感覺每一條路都是一樣的。
無奈之下,她只能問一邊的商販:“去寧國公府怎麽走?”
小商販倒是不懷疑寧清染為什麽要去寧國公府,指了指寧清染身後說:“穿過這條街,再向南走然後右拐就到了。”
寧清染重複了一遍,確定五誤後,才朝著寧國公府的方向走。
寧清染出宮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她又在外晃蕩了這麽久,現在已經接近下午了,再慢一些,天就黑了。
寧清染加快了腳步。
扶野之平的到來,讓寧清染的心情稍微有些沉重,卻忽略了扶野之平在自己身後那陰沉的目光。
寧清染到寧國公府的時候,夕陽都要落下了。
她“啪啪啪”拍了三下門,看門的管事打開門看到一身男裝的寧清染一時間有些懵:“你找誰?”
寧清染笑著說:“我找世子,寧墨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