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燕敘白在禦書房又待到了晚上。
掌燈的時候,他又來到了棲梧宮。
寧清染此時已經睡下了,看到燕敘白進來,坐起身子就要下床行禮。
燕敘白一扶:“免了,這兒又沒有外人。”
經過今天這件事,燕敘白是徹底對寧清染改觀了。
甚至寧清染是怎麽知道大扶要來聯姻的,又為什麽非要和他聯姻不可的事情,他都給寧清染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朕,今日是要和皇后商量一下,大扶的長公主聯姻,朕想著,讓她和皇帝燕洛白聯姻甚好,皇后覺得呢?”
燕敘白覺得,他還是問一下寧清染比較好,因為他是真心想讓他的皇弟娶了這個長公主的。
從這幾日寧清染說的話來看,似乎每句話都能準確無誤的預料到。
他這是撿到了一個寶皇后啊。
寧清染原本要打呵欠的,聽到這話硬生生忍了下來。
“皇上將這事告訴別人了嗎?”
原書中,這長公主便是要和燕洛白聯姻的,可那長公主死活不肯,最後還是要顧忌大扶的面子,讓長公主入了宮。
可燕洛白和燕敘白也反目成仇了。
這燕洛白是燕敘白同父同母的兄弟,對燕敘白諸多支持。
可出了這件事後,燕敘白很長時間一蹶不振,也就是在那時,寧國公府被人誣告通敵叛國。
本來心情就不好的燕敘白,在看到“證據確鑿”後,就判了寧國公府誅三族,這還是看在寧國公府祖上的功勞才網開一面的。
可寧國公府幾代單傳,三族以內本就沒有多少族人,這下子,更是將寧國公府斬盡殺絕了。
哦,不對,還有一個禁足在宮裡的寧清染。
寧清染不是原主,對於那些仇恨自是不能感同身受。
可如今她是寧清染了,原書中能避免的事情,還是想辦法避免一下吧。
“皇上還是讓那個什麽長公主入宮吧,她是不會嫁給洛王爺的。”
洛王爺就是燕洛白。
燕敘白皺眉:“皇后就那麽肯定?”
寧清染:“皇上若是告訴洛王爺這個打算,到時候長公主不樂意,皇上也不能一廂情願讓她嫁給洛王爺。畢竟,大扶的面子我們還是要給的。怕就怕,到時候洛王爺和皇上反目成仇,這是皇上可以看到的嗎?”
寧清染說完就躺下了,閉著眼睛嘟囔著:“大扶的長公主明確表示要進宮陪著皇上,皇上卻要將她嫁給洛王爺,此事若是成了,夫妻恩愛還好說,若是不成,或是夫妻不和睦,洛王爺心裡會不會有陰影,那他和皇上之間也有隔閡了。
皇上,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去冒兄弟鬩牆的風險呢?皇上若是不喜歡,放著就是,這宮裡,被皇上放著的女人還少嗎?”
這話說的,燕敘白都有些不自在了。
這個寧清染,看的真是通透。
“那,皇后覺得,大扶和大燕會這樣一直和平共處嗎?”
燕敘白不怕打仗,他怕的是黎民百姓遭殃。
畢竟,以前的大扶在侵佔大燕時,所到之處如蝗蟲過境。
大扶的殘暴,歷代大燕皇帝繼位前,都會被老皇帝嘮叨上萬遍。
“皇上想什麽呢?這狗,還能改的了吃屎嗎?”
話糙理不糙。
“朕,倒是不如皇后通透!”
燕敘白感慨。
寧清染一骨碌又坐起來:“皇上,不是臣妾通透,而是沒有皇上考慮的多。皇上既要護著祖宗基業,又要顧著黎民百姓。不像臣妾,不是顧著吃,就是顧著睡。”
寧清染說完自己都不好意思笑了,她吐吐小舌頭,“撲通”躺下,用被子蒙住了頭。
不一會兒,被子裡就傳來寧清染“咯咯咯”的笑聲。
聲音不大,可足以讓燕敘白聽見。
燕敘白拍拍寧清染的被子:“好好休息!”
然後就走了。
寧清染一覺睡到大天亮,剛出房門就看到扶娣沫站在棲梧宮的門口,後面還跟著裝模作樣挺著肚子的柏靈詩。
這兩人什麽時候混到一起了。
寧清染又想到原書中扶娣沫進宮後不久,燕洛白的反目,和寧國公府的冤屈。
有一根線劃過了腦海,可寧清染愣是沒抓住。
“皇后娘娘,您可算是醒了,大扶長公主都等了皇后娘娘半晌了。”
柏靈詩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寧清染輕輕一笑:“本宮可沒讓大扶長公主在這兒等著。再說了,大扶長公主是以什麽身份在這兒給陷害本宮的呢?”
扶娣沫身子晃了一下,似乎聽到寧清染的話有些承受不住似的。
若不是寧清染是穿書過來的,還真就被扶娣沫這高超的演技給騙了去。
這個扶娣沫,可不是什麽好角色。
相反的,她是一個狠角色。
“大燕皇后何出此言,本公主不過是過來給大燕皇后請安罷了。”
扶娣沫今日沒有戴面紗,白白的肉嘟嘟的臉蛋, www.uukanshu.net 怎麽看怎麽可愛。
可惜,心是黑的。
“呵,大扶長公主這話說的也忒搞笑了些。本宮還是那句話,你是以怎樣的身份來本宮這棲梧宮的。”
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在說她名不正言不順,扶娣沫腦海中又想起了寧清染昨日說的“上趕著給人做妾”的話來,心裡的氣更重了。
“大燕皇后,我們公主好心好意來給大燕皇后請安,大燕皇后就是這樣招待我們公主的。”
扶以沫打扮成侍女的樣子跟在扶娣沫身後,她素日裡和扶娣沫感情深厚,這會兒見到她吃癟,哪裡還能忍得住。
柏靈詩也一臉不認同地看著寧清染,心裡卻樂開了花。
吵吧,鬧吧,最好鬧個兩敗俱傷,本宮好坐收漁翁之利。
“鴻韻,掌嘴!”
寧清染看都沒看扶以沫,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讓扶以沫和扶娣沫變了臉色。
扶以沫是大扶王最喜歡的公主,若是再大燕,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大燕皇后打了巴掌,扶娣沫都不敢相信,她回去後面臨自己的將是多大的災難。
鴻韻走過去“啪”的一下,打在了扶以沫的臉上。
瞬時,扶以沫的臉就腫了起來。
可見鴻韻用了多大的力氣。
“主子說話,哪裡有奴才插嘴的事,這就是你們大扶的規矩?”
寧清染以牙還牙,扶娣沫啞口無言。
她是沒想到,寧清染居然真的敢在宮裡讓她的宮女打大扶人的臉。
更氣人的是,扶以沫一身侍女裝扮,她還沒法給扶以沫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