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看著陳薇,逐漸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醫院裡面,林一緩緩睜開雙眼,看見一個中年婦女坐在自己的床邊打著盹。
“媽!媽。”林一微弱的聲音比螞蟻也大不了多少,但是就這微小的動靜還是讓林媽瞬間驚醒。
林媽看見自己的兒子醒來,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捂著嘴趕緊跑出房間,“醫生,醫生。”
不一會,房間裡面站滿了醫生和護士。一頓檢查之後,醫生寬慰的對林媽說林一的情況很好,身體並無大礙。
林媽久久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趴到林一床邊放聲大哭。
“死孩子,你知道你多嚇人嗎,我差點被你給嚇死。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可怎麽辦啊,我怎麽跟你爸交代。”
林一默不作聲,抬起一隻手撫摸著林媽的已經微白的青絲,眼角流下一滴眼淚,嘴角微微抽搐,“媽,我好想你。”
母子二人依偎在一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二人身上,林一緊緊的摟住這個最愛自己的女人,生怕再次失去她。
前一世,剛上大學那一年,趕上全球病毒大爆發,各國陷入空前的危機,因此也短暫出現罕見的團結。林一的母親也在這場病毒爆發當中不幸去世,林一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被病毒感染而無能為力,看著病房裡面奄奄一息的母親,林的心理如同刀絞,因為害怕傳染,所有感染者被集中起來治療。所有探病者必須穿著防化服隔著三層玻璃才能探望。
防化服裡的林一已經要流幹了眼淚,但是最終,母親還是狠心的丟下了他獨自離去。
這一世,再次見到母親,林一緊緊摟著,此時林一的心裡無比渴望時光就此停住。
林媽起身,抹了抹眼淚,看著自己的孩子,眼神裡滿是慈愛。
“媽,我想吃蝦。”林一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聲音微弱的說道。
“好,媽去給你做。”
二人都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下午,林一正看著書,一陣敲門聲響起。
“請進”,林媽起身去給開門。
進來的不是別人,是陳薇。手裡還提了一籃子水果。
“小同學不用帶水果的,太客氣了。”林媽客氣的說著陳薇。
“那怎麽行,我來看望同學,怎麽能空著手呢。”
“那我去給你們洗水果,你們聊。”說完林媽拎著水果走了出去。
“這位同學,請問你是?”林一一臉疑惑的看著陳薇。
“啊?你不認識我了?你不知道我是誰嗎?”陳薇緊張的問道。
林一搖了搖頭。
陳薇立馬放大了瞳孔,看到林一的腦袋上還纏著紗布,心一緊,“你,你真不記得我是誰了?你不會把腦子磕壞了吧,你不會失憶了吧?”
陳薇委屈的都快要哭了出來,淚珠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我猜你是,二缺,對吧,二缺。”林一說著說著沒忍住笑了出來。
看到林一譏笑的模樣,陳薇原本委屈的笑臉立馬變了顏色,皺著眉頭憤怒的走上前去邦邦就是兩拳。
“啊,痛痛痛,你還真打啊,我可是個病人啊。”
“啊啊啊,對不起啊,下手有點重了,但是誰讓你刷我來著。”
“你怎麽來了?這個點你不應該在學校嗎?”林一看見陳薇,又喜又惑。
“聽說你醒了,請了幾個小時的假,特地來看看你。”
“話說你也是的,我馬上就好了,你還請假來看我,不嫌耽誤課程呐。”林一責怪道。
“你還好意思說呢,那天我怎麽跟你說的,是不是叫你注意點安全,結果呢,把自己乾到醫院來了。你還說我耽誤課程呢,你知道你在醫院躺了多少天?你光昏迷就是兩天。”
“當時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子啊,我打了十幾年的球了也沒遇到這種情況。”
“還真敢說啊,還十幾年。那對方人高馬大的本來就有著仇積著怨你還跟人家硬拚。”
林一被陳薇罵的不敢還嘴,畢竟人家現在說什麽都是對的。
“對了,那天我看到你來了,來給我加油了對不對。”林一一臉奸笑的看著陳薇。
“哪有,我才沒去。”陳薇嘟著嘴,眼睛看著別的地方,臉頰微微紅暈了起來。
“謝謝你啊。”
“謝我什麽?”
“謝你,那麽在乎我。”
聽完這句話,陳薇的臉頰更紅了,起身跺腳,“討厭,我走了。”說完陳薇小跑地走了出去。
此時林媽正好洗完水果回來,看到房間裡只剩下林一,“那個小丫頭呢?走了?”
“回學校了,人家還要上課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兒子可以無師自通的。”
林媽白了他一眼,“還無師自通呢,別再考倒數就行了。”
林一對林媽笑了笑,“下次給你個大驚喜。”
“但願不是驚嚇哦。”林媽微微一笑,臉上的兩三道褶子讓這個本就漂亮的面容顯得更加慈祥,“你學習差也沒事,媽只希望你能健康。”
林一沒有說話,如果前一世母親還在世,看到自己的兒子這麽有出息都多開心啊。
“剛才那個小丫頭跟你關系不一般吧?”林媽好奇的看著林一,眼神裡面有一絲其他的含義。
“還行吧,就玩的比較好而已。”
“我看人家對你有意思哦。”
這話一說出,把林一嚇一跳,嘴裡的蘋果差點嗆著自己。
“媽,你瞎說什麽呀,我們就是普通同學。”
“我相信,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能處理好,包括感情。”
林一沒有說話,默默的吃著蘋果。深入想一想的話,前一世自己跟這個陳薇幾乎沒有交集,相比之下,這一世的關系確實過於親近了。
又休養了兩天,林一重新回到學校。
回到學校的第一節課就是班主任老朱的課。
老朱拿著課本重重的往講台上一摔,透著小眼睛看了看全班又看了看林一。
“我說兩句,之前沒有說過,現在重點強調。林一同學,利用周日休息時間私自與其他班級同學約比賽導致受傷,學校對惡意傷人者給予開除處分,對林一等其他人給予留校察看處分。”
“什麽?乾拔哥被開除了?怎麽會這樣。”一時間震驚,疑惑,驚恐都浮現在林一的臉上。萬萬沒想到學校竟會對乾拔哥給予這麽大的處分。
課後,書偉痛快的說道:“真爽,直接把乾拔哥開了,學校真給力。”
“是啊,看他以後還怎麽狂,看他以後還敢搶咱的場子不?”
“活該,打球打不過就搞這一套肮髒的手段,把咱林一撞進醫院好幾天。”
這些話如同刺針一般一針一針的扎在林一的心上。當即桌子一拍,走向辦公室。
“這個處分是不是太重了?人家馬上就要高考了把人家開了不是毀了人家前途?”林一徑直走到老朱跟前,質問著他。
“你有病啊?學校做的決定你問我啊?再說了,你替人家打抱哪門子的不平?”
“我就是覺得人家讀到高三不容易了,你把人家開了,這不是毀了人家前程麽?”
“那你有本事找校長說去,跟我擱這叭叭半天有啥用啊。”
說完,林一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辦公室。
“哎,你小子還真去啊?”老朱趕緊跑出去追上他。
“你不是說讓我去找校長說清楚的嗎?”
“你,你真的,我......”老朱一副欲言又止想罵人的樣子,“我陪你去好了吧,你自己太莽了,你到那跟校長好好說話,聽見沒。”
兩人來到校長辦公室,辦公室內間校長和一名西裝革履的正談著事情。
“校長,我們有點事找您。”
“你們先在外面等著,我忙著呢。”
老朱帶著林一在辦公室的外間沙發上坐著,老朱自顧自地玩著手機,林一仔細打量著辦公室的布景。
時間過了很久,約莫一個小時了吧,林一終於受不了了,氣衝衝的走進了校長辦公室的內間。
“校長,我們在外面等了半天了,你就讓我們乾等著啊?”林一的語氣十分的衝。
老朱,校長,和西裝男子都被他給嚇了一跳。
校長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生氣地說到:“沒看我正忙著呢麽?出去。”
“您的時間是時間,我們的時間就不是時間了?”林一也沒好語氣的說道。
氣氛焦灼時,西裝男子開口說話了,“校長既然有事我就先不打擾了。”說完起身要走。
林一一把將其按住,“不用,我說兩句話就走。”
然後看向校長,說道,“第一,比賽的事情在周日上午,根本不在學校的管轄時間地點雙重范圍內,您無權干涉這件事。第二,只是因為不想擔責任而把學生直接開除是學校極度不責任的表現。第三,在人家高三的時候把人家開除,學校沒有絲毫道德人情可言。”
說完林一便走出校長辦公室,隻留下校長和西裝男原地發愣。
又過了幾天,林一如往常一樣,課間的時候也不忘奮筆疾書,彎道超車,背誦著課本複習著知識點。
“林一,有人找。”
“來了。”
林一走到門口,定眼一瞧,嚇了一大跳。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和自己鬧得全校皆知的乾拔哥。
“你怎麽在這?找我幹嘛?報仇?”林一警惕的看著乾拔哥。
“別誤會,我是來找你道歉的,順便感謝。”乾拔哥見到林一對自己任然有所誤會連忙解釋道,一臉尷尬的模樣。
“哦?道歉?感謝?”
“是的,來道歉的。對不起,之前是我的不對,自己仗著年級高,欺負你們。同時也十分感謝,我知道是你去跟校長求情,我這才會重新回到學校。”
林一笑了笑,拍了拍乾拔哥的肩膀。
“都過去了,不說了,我也不對,脾氣太衝了。你是我學長,按理說我不應該頂撞你。以後咱都收著點性子,別一言不合就乾架。學生嘛,還是以學習為主。”
兩人在門口一笑泯恩仇,這件事也就此翻篇。
“林一,你真原諒他了?”
林一剛回到座位,龐貝幾個就湊了過來。
“要不然呢,我住院的時候,人家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營養費也沒少給,有啥不能原諒的。”
“就這就把你給收買了?能不能有點骨氣?”
“嘖,你這人。得饒人處且饒人,非得把人家逼死,叫人家這輩子都毀了才肯罷休?”
聽完林一的一番話,幾人也羞愧難當,羞紅了臉。
“不過話說,林一你也是挺有本事哈,人家原本都被開除了,愣是讓你去找校長給勸回來了。厲害厲害。”
“啊.....這.......”林一一時語塞,他也沒想到校長竟然就這麽簡單的被自己給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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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看,那是個啥玩意?以前沒見過呢。”
“你不知道了吧?這是年級主任模仿其他學校搞的那個什麽每日一題。”
“每日一題?挺有意思哈。”
一群學生位在一張黑板說這話,這張黑板突然出現在校園裡面,就佇立在最醒目的校訓石旁邊,不論是誰,課間操去操場的時候都難免過去瞅一眼。
“搞這個每日一題什麽意思呢?就想讓大家在做操的時候也想著題目唄。”
“這個每日一題都是各個名校的模擬題,都是好題,公布出來給大家看著肯定對高考有益啊。”
“是啊是啊,而且聽說能在上面寫出正確答案的人會被留名,到時候公布的時候那得多拉風啊。”
“這種事輪的到你我?這些題堪比高考壓軸題,你會做啊?都給高三那幾個尖子生看的,跟我們關系不大。”
黑板前的學生換了一批又一批,基本上都是看了眼就走人的,幾乎沒幾個會在這些題目前駐留。
“那邊看什麽呢,好熱鬧啊。”陳薇和同桌正往操場上趕就看到這一群人圍在那,受好奇心驅使的她立馬拉著好友的手也湊了上去。“走,我們也過去看看。”
走到跟前,陳薇高漲的興致立馬降了下來,“我當啥呢,原來是題目啊,沒意思,走了。”
正要走時,轉眼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