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裡,王六沉默地看著江舜等待他先開口,他將兒子回家,放到床上後,還是來到咖啡館赴約,能出現在他家門口,而且能剛好在自己回家的時候堵到自己,可以看出來,江舜對自己做了些調查。
能調查得如此詳細,王六不得不來,他對自己得反偵察能力十分自信,他需要確保眼前這個少年不會給自己平靜的生活製造麻煩。
江舜喝了一口咖啡,酸苦的味道在嘴裡蔓延,他五官誇張的扭曲。
“呀,你說這些人為什麽會喜歡咖啡啊,就像加了醋的中藥湯。”江舜吐著舌頭說。
“說吧,找我什麽事?”還是王六沉聲問道,同時觀察著周圍得環境。
“六哥,沒別的事,你別緊張,我只是有個工作機會,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王六沒有回應,等著江舜接著說。
“六哥,實不相瞞,我知道你在劉老板那裡一個月的薪水只有五千塊,你說按照現在得物價,加上你還要養孩子,花錢的地方太多,五千塊肯定不夠,所以我想.......”
王六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眼底升起一絲寒意。
“我想讓你以後為我工作,明天就付你定金,二十萬,以後每個月二十萬工資。”
王六聞言,淡然一笑,說:“原來你問老板要二十萬是做這個用,不過很遺憾,我不會接受你的工作,我對我現在的工作很滿意。”
說完,王六起身要走。
“哎哎哎,六哥,別走啊,價格不合適我們可以談嘛!”眼看王六要走,江舜連忙伸手想要攔住王六。
“無功不受祿,我一個小小的保鏢,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如果沒別的事,我要走了,兒子還在家等著我做飯呢。”
王六拒絕得乾錯,已經站起身要走。
江舜似乎對王六直接的拒絕不以為意,他的下一句話讓王六腳步僵在當場。
“六哥那裡的話,我覺得給大名鼎鼎的‘承影’每月只要五千塊的薪水,反而有些明珠暗投啊。”
江舜的語氣輕飄飄的,可王六卻瞬間猶如泰山壓頂,他坐回了座位,盯著江舜,眼中的殺意已經鋒芒不露。
江舜絲毫沒有畏懼,迎著王六仿佛刀劍一樣的目光說:“你不會在想怎麽除掉我吧?”
沒錯,短短幾秒鍾,王六已經想好怎麽處理掉江舜,他只需要監控被遮擋五秒鍾,他就可以用咖啡杯下的硬質杯墊讓江舜的心臟永遠停止跳動,然後在他離開咖啡店的五分鍾內,沒人會注意到江舜已經死了。
但是“承影”這兩個字讓他不得不對眼前的少年產生忌憚。
“為了達成我的目的,我需要‘十器’這樣強的不像人的戰力,為我工作,你可以永遠隱姓埋名地呆在這個小城裡,不用再為錢發愁,也不用再為錢殺不該殺的人。”
“而且,我尊重你的選擇,就算你拒絕我,我也不會破壞你的平靜生活,你知道我能摸清你的底細,就有辦法把你攪得不得安寧,可是我什麽都沒做,我在你家樓下等你,冒著被你殺了的風險請你喝了一杯咖啡,我覺得,這些足夠體現我的誠意了。”
王六沒有回答,桌子下面,他握緊的手慢慢松了下來。
王六知道,江舜說的都是事實,能夠知道自己的身份,這點已經足夠不簡單,殺他不難,但是王六摸不清他的手段,不清楚他是不是留了後手,會不會暴露自己。
他沒把握,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而且王凡慢慢長大,他也確實需要錢。
咖啡已經喝完,事情也聊得差不多了,江舜起身。
“六哥,不必現在答覆我,我相信等我跟你老板做完這次交易,你自然會有判斷,但是我想我應該不用提醒你,不要跟你的老板說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事。”
“我會考慮的。”王六回答道。
聽到他的回答,江舜點點頭,這樣就已足夠,他離開咖啡廳。王六透過玻璃幕牆,看著江舜慢慢走進夕陽中的身影陷入了回憶。
現在想來,他叫“王六”已經六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在全球范圍內,有十個人擁有超人般的殺戮能力,這十個人被地下世界稱為十器,分別以十種最致命的兵器代指。
蛟分承影,雁落忘歸!承影,傳說中無形的寶劍,是十器中最擅長暗殺的人的代號。 如果成了承影的目標,就算躲在蚊子也飛不進的鐵桶裡,也難逃一死。
傳說他是某國的特工組織為了極致的暗殺能力,從戰爭孤兒中挑選並訓練的少年兵,他十二歲出道,至今已經殺死一千兩百七十八人,這些只是明確記錄在案的數據,有人估計他真實的殺戮記錄應該在一千五百人左右,這個成績在“十器”中排名第九位。
在他殺手生涯裡最傳奇的一件,要數“死亡巡行”事件。
2009年,五個掌握著重要秘密的重刑犯被分別關押在五所這個星球上安保等級最嚴密的五座監獄。這五座監獄分別建在這座城市五個方向,相隔千裡,但都建在一條城市環形公路旁,這條環線也因此被稱為“黑色回廊”。因為事關重大,在提審前,這五個人都接受了最嚴格的證人保護機制,被單獨關押,每人都配備了一名特勤人員,在收押結束前,這些犯人只能跟這些特勤人員接觸。
然而在提審前一天,十一分鍾內,這五個犯人相繼死去,而負責保護他們的特勤人員不僅沒有察覺,而且毫發無傷。
“恐怕是死神騎上他的靈馬,繞著黑色回廊巡行了一圈,帶走了這些有罪的靈魂,我知道的只有這些,剩下的我無可奉告。”
負責此案的發言人,在記者會上如是說道。
六年前,承影銷聲匿跡,至今仍然毫無音信,很多人都說,承影死了。
王凡還在床上睡覺,夕陽照到他稚嫩的臉上,不知是因為覺得刺眼還是做了噩夢,他皺起眉頭,夢囈著叫了聲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