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做以前,朱一折肯定不明白,對方在說些什麽。
但自從宰了猿飛家的忍者後,他就同時繼承了對方的語言記憶。
所以他能夠聽出來,佐佐木犬養,在最後時刻,說的都是些什麽諸如:
‘天皇在上’、‘武士之魂不滅’、‘無顏見將軍’之類的。
對於他們這種,輸不起就自殺的習慣,朱一折向來也很是唾棄。
挑釁的是他們,猖狂的是他們,輸不起的還是他們。
弱,就多練。
玩不起,就別玩。
佐佐木犬養的自盡,也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很快就被負責的人處理乾淨。
朱一折收下藥材後,心裡也有了打算。
如今新的比試,就在眼前。
接下來要面對的對手,就是其他七個區域,還有乾字區另一名劍客了。
而這些對手,全都是四品三重天以上的境界。
甚至還有人,已經達到了四品九重天。
這就已經超越了朱一折,整整一個大境界。
面對這樣的對手,他根本無法戰勝。
雖說有著「踏月追雲」,讓他能夠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但不敗,卻不代表必勝。
想要戰勝對方,就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再次完成兩到三次突破。
而且必須要踏入四品境界。
按照目前所擁有的殺意值來看。
想要在半決賽前,完成這種突破,是極為困難的。
但這次比武的獎勵,卻給了朱一折希望。
若是這藥材的效果當真顯著。
後續的幾場比試,他都可以換成用來淬體的藥材。
畢竟低等級的武功和劍法,他也不缺。
唯一想要的,就是成為狀元後,可以選擇的絕世劍法。
如此想著,朱一折便打算抓緊回去,試驗一下這些藥材的效果。
只不過剛出演武場沒多遠。
朱一折就被一個,身穿武當山道袍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正是武當派最具名望的長老,木道人。
這也是朱一折,在如此近的距離,見到對方。
“木道長好。”
朱一折不卑不亢。
木道人笑道:
“少俠的表現,貧道都看在眼裡。
你對付扶桑劍客的臨場反應,以及手段,都極為精妙。”
朱一折笑道:
“木道長謬讚了,小子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木道人搖了搖頭,笑道:
“運氣好?
一個從開始就能提前想好,該如何應對,境界遠高於自己的敵人的人。
你跟我說是運氣好,我是不信的。”
朱一折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也不打算多說話。
在木道人這樣的千年老狐狸面前。
能不說話,就千萬不要說話。
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容易被對方套去什麽話。
木道人笑著從身後,摸出一個包袱:
“這裡面,有兩個東西。
一個是三年生的天山雪蓮,服下後能解百毒。
一個是天山斷梅劍法,是門七品武功。
都是我給你的。”
朱一折看了一眼木道人,拒絕道:
“多謝道長好意,但無功不受祿,小子受不起。”
木道人輕笑道:
“你是不是認為,貧道給你這些東西,是有什麽目的?”
朱一折沒有說話。
木道人又笑道:
“好好好,如此謹慎的性格,更是深得我心。
實不相瞞,貧道的確有事想要與你說。”
朱一折詫異的看了木道人一眼。
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地方,是這位梟雄能用到自己的。
木道人笑道:
“貧道在武當派多年,向來都沒收什麽弟子。
此番見你在比武上的表現,心裡生出欣賞和愛才之意。
所以才專門準備了這兩件禮物。
當然,無論你願不願意拜入我門下,這兩件東西,我都會送給你。”
似乎是怕朱一折拒絕,他又補充道:
“貧道想要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拿回去的道理。”
朱一折看向木道人那誠懇的眼神,心底冷笑不已。
別人或許不知道,木道人的真面目。
可他絕對是一清二楚。
什麽收他為徒,什麽送他禮物。
場面話說的足夠漂亮。
可說白了,真實目的只怕是,看中了自己的潛力。
想要自己加入幽靈山莊,當做殺手罷了。
再往深裡去想,或許木道人的更深一層目的。
是因為他施展的輕功,很是精妙。
所以木道人想要窺探到,他身後的勢力。
總之面對這個,深藏不漏的老狐狸。
無論如何小心謹慎,往壞裡去想,都是絕不過分的。
但有一點,朱一折能夠肯定。
木道人的確是打算,用這兩樣東西,來拉攏自己。
對方必然也沒指望,讓他一開始就答應。
既是如此,那麽這兩個東西,就不算是燙手山芋。
朱一折接過包裹,笑道:
“木道長,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在下就笑納了。
至於木道長收徒一事,就只能說一聲抱歉。
實不相瞞,在下已有師承,只是家師不許往外說出他的身份。 www.uukanshu.net”
木道人眼中閃過笑意:
“原來如此,那貧道也不強求。
不過行走江湖,誰又能說,沒幾個師父呢?
若是少俠以後改變了想法,歡迎隨時來武當山找我。”
朱一折笑著回應道:
“那小子就先行謝過木道長了。”
一大一小兩隻狐狸,短暫的交鋒後,就分道揚鑣了。
直到再也看不見彼此的身影后。
朱一折這才松了口氣。
脊背上已然滲出了冷汗。
他和木道人的境界差距,可謂是雲泥之別。
若是雙方爆發矛盾。
木道人幾乎一隻手,就能將自己碾死當場。
況且面對木道人這種,心思縝密之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對心神的消耗煎熬。
不過,木道人居然如此大方,是朱一折所沒有想到的。
出手之闊綽,簡直就像是路邊撿來的一樣。
“天山雪蓮和天山斷梅劍法?”
朱一折心底嘖嘖稱奇,“難不成,木道人是去抄了天山雪鷹子的家?”
他並沒有從嘴巴說出來,而是僅僅在心裡去想。
因為他不敢保證,木道人究竟走沒走。
事實也正如朱一折所料。
在朱一折頭頂的飛簷上,木道人正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看著朱一折鎮定自若,仍舊平常般離去。
他默默頷首。
這小子,很有性格,心性也足夠沉穩。
也的確有資格,加入他的幽靈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