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墨來到檔案室的時候,朱一折正在紙上閑來寫寫畫畫。
“這是你寫的?”
墨墨盯著歪七扭八的字跡,訝然念道:
“白日不到處,青春恰自來。
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
朱一折抬起頭,心底有些發虛:
“墨墨姐,你來找我做什麽?”
墨墨眼神落寞,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後露出一根有圈勒痕的拇指:
“這是錢大富的手指,你核對一下,歸入卷宗吧。”
見她沒有其他話要說,朱一折這才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被她發現了什麽,就一切都好。
剛才墨墨進來的時候,他還以為對方發現了自己,來興師問罪了。
現在看來,青龍會非但沒有找到他,甚至連懷疑都沒有。
況且他還刻意留下了錯誤的線索,用來混淆視聽。
墨墨的反應也證明了,有著易容術加持,披著馬甲行走江湖的計劃相當可行。
“對了,墨墨姐,鹿耳朵呢?”
朱一折將錢大富的卷宗歸檔後,詢問道。
墨墨眼中閃過疑惑:
“鹿耳朵?”
“哦,就是那個長著國字臉,眼睛像是鹿耳朵,來自大雪分舵的。”
“噗嗤……”
聽到朱一折的形容,墨墨不禁掩嘴咯咯笑了起來:
“鹿耳朵?哈哈哈哈。
你是說周猛啊?
他上次來找你交接完後,就立刻找了個緊急的理由,離開咱們這兒了。
臨走的時候那副驚恐的模樣,好像有什麽要吃了他一樣。”
“哦,這樣啊。”
朱一折恍然大悟。
或許是見識到這裡高強度的刺殺任務,嚇的跑掉了吧?
也能理解。
送走墨墨後,朱一折又開始了繼續忙活。
每天除了練習武功,增加熟練度之外,就是搶著與墨墨對接。
有什麽目標刺殺完成,有什麽卷宗需要重新調查,他都要第一時間站出來搶著去幹。
面對如此‘內卷’的朱一折,別人隻當他是看上了墨墨,想要在她面前表現。
畢竟墨墨長得俏皮可愛,除了舵主柳如煙外,幾乎就是他們見過最可愛的女人。
別說朱一折了,就是他們也喜歡。
不過他們都有著自知之明,知道以他們的本事,根本入不了墨墨的眼,也就選擇了擺爛。
朱一折把活都幹了,省下來的時間他們剛好可以繼續賭牌快活,也樂得輕松自在。
唯有林叔覺得,朱一折如此積極的表現,表面上是靠近墨墨,實際上是為了做給柳如煙看。
面對他們的誤會,朱一折也懶得辯解,仍舊搶著去幹。
半個月的時間下來,他所收錄的任務目標,已經不下百人。
每天的殺意值獲取速度,也成功突破到了兩千。
“呼——”
朱一折將內力沿經脈,遊走了一個周天后,緩緩收功。
他丹田中的內力,對比剛踏入武道時,強了不下十倍!
境界也赫然已達到二品五重天!
朱一折起身一掌拍出。
破風聲響起,空氣蕩出陣陣漣漪,似乎還隱約帶著一絲虎嘯。
“配合奪魂掌,二品境界之內,何人能是對手?”
朱一折收回手掌,意氣風發。
不過,這種得意僅過了幾秒,就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朱一折心底很清楚。
在同境界下無敵,不算什麽。
武道十品中,二品也僅高於一品。
對於真正的高手而言,他頂多是一個強壯點兒的螻蟻,想要踩死,仍不過是談笑間的事。
所以還是要繼續好生苟著。
朱一折翻開殺人經。
【姓名:朱一折。
身份:殺手。
境界:二品五重天(0/6000)。
武學:奪魂掌第五層(361/1000)。
技能:易容術第六層(108/2000)。
經商之道第五層(3610/20000)。
可用殺意值:2175。】
再過幾天時間,差不多就能夠突破六重天了。
越是往後面,提升境界所需要的殺意值就越高。
朱一折掐著指尖,在心中大概算了一下。
按照目前殺意值的獲取速度來看,差不多要一年的時間,他才能突破至四品境界。
“一年啊……未免也太長了點吧?”
朱一折歎了口氣,心底多了幾分失落。
要是像玉面采花郎這種級別的目標多來幾個,那該多好。
他不知道的是。
若他這番話,被江湖上的高手聽到,能氣的他們肺都爆炸。
說不得當晚就會拉起一個刺殺組織,恨不得用各種兵器,將朱一折碎屍萬段。
武學修煉,是要講究日積月累,以及天分的。
絕大部分人終其一生,也不過就是二、三品境界。
少些天賦高的,用上個十幾年,幾十年,也能踏入四品。
結果別人要用一輩子走的路,你一年就能走完,還在那感慨太慢了。
狗聽了都得原地暴斃。
朱一折收起失落,準備出去勾欄聽個曲,緩解下鬱悶情緒。
剛出房間,就見林叔愁眉苦臉,在會議室門前吞雲吐霧。
“林叔,你這是怎麽了?”
朱一折好奇的上前問道。
“是一折啊。”
林叔吧嗒吧嗒抽著,歎息道:
“別提了,現在舵主正在裡面大發雷霆。”
朱一折訝然道:
“又發生什麽事了?”
林叔左右環顧後, 低聲道:
“你是有所不知,上次刺殺錢大富的行動,雖然結果上是成功了,可實際上卻被標上了失敗的印記。”
“真的假的?”
“真的!
據說為了刺殺錢大富,舵主他們還專門制定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只可惜到最後,殺了錢大富的,卻另有其人。”
朱一折訝然道:
“你的意思是,除了咱們,還有其他人想對錢大富下手?”
林叔頷首歎息道:
“沒錯,也正因如此,本次任務才被算作失敗。
畢竟我們現在連對方是誰,又出於什麽目的殺了錢大富,都毫無頭緒。
現在唯一掌握的線索,就是對方的名字。
哦對了,他還和你一個姓來著,叫什麽……朱辰。”
林叔猛抽了一口煙,搖頭繼續道:
“上頭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對方此次下手,是否也掌握了青龍會作案的把柄。
所以舵主下了死命令,不計一切代價,都要抓緊把他給找出來。”
朱一折心底暗笑。
看來青龍會這一次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殺死錢大富的朱辰是何來路,這世上只有一個人知道。
那就是他自己。
至於身份是否會泄露,朱一折也沒有絲毫擔心。
沒有人會懷疑到,他一個命不久矣的小小死士身上。
換句話說。
朱辰殺的人,關他朱一折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