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朱一折在這裡。
必定能夠認出,兩人正是‘小李飛刀,例不虛發’的探花李尋歡,以及‘鐵甲金剛’鐵傳甲。
鐵傳甲滿面虯髯,目光就如鷙鷹般銳利。
但等到他目光移向李尋歡時,立刻就變得柔和起來。
而且充滿了忠誠的同情,就好像一條惡犬在望著他的主人。
“少爺,此話怎講?”
鐵傳甲很少聽到自家少爺,對某個人有如此之高的評價。
甚至對方實力不過才三品。
李尋歡歎了口氣:
“我問你,他殺的那人,是何境界?”
鐵傳甲皺眉道:
“三品七重,約莫八重天的樣子。”
李尋歡又問道:
“那他是何境界?”
鐵傳甲應聲道:
“三品五重天上,但這算不得什麽。
少爺你在三品五重天的時候,也能打得過七八重天的對手。”
李尋歡搖頭道:
“我確實能打得過,但卻絕無可能比他更輕松。”
他眼眸深邃如黑夜,“他在出手殺人的時候,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已然使出了三種不同的武功。
分別是力劈華山、靈蛇繞柱、以及螳螂割喉。
這還是不算輕功在內。
若是算上,他至少用了五種不同的武功。”
鐵傳甲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驚道:
“少爺,你的意思是,他能夠同時熟練掌握多種武功?”
李尋歡淡淡道:
“若只是單純掌握多種武功,還算不得什麽。
江湖上有許多天資卓絕之人,都能做到。
即便是我,也掌握了少說七八門武功。
但難得的地方在於,他能夠將這些武功,完全混成一體,絲毫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仿佛每一個招式之間,都沒有任何停歇。
這也意味著,他掌握的武功,至少要多達到二、三十種以上。
且這些武功都已修煉到,與他境界相同,甚至更高的層次。”
李尋歡的講解,讓鐵傳甲一陣頭皮發麻。
他難以置信道:
“假以時日,那小子掌握的武功若是更多,豈不是就意味著,會越發恐怖?”
李尋歡眼中閃過欣賞與讚歎:
“正是如此。
他正在走一條,將所有武學融為一體的路。
這條路從無有人走過,也從無有人能走。
倘若他真正能夠走下去,終有一日,足以震撼整座武林江湖。”
……
辰州。
朱一折趕到這裡,將馬寄存後,便開始著手尋找言化臣。
按照情報上所講,在辰州附近,言化臣的名聲不小。
稍微一打聽,就找到了他所開武館。
只是當朱一折來到這裡後,卻又發現,對方早已不在武館。
聽武館裡的武師講。
近些時日,言化臣不知為何,竟突然丟下武館,跑去威揚鏢局當鏢師去了。
與情報上的出入,讓朱一折心中不解。
能讓一個人丟下自己心血,跑去做別的事情。
必然是有著什麽無法告人的秘密。
於是朱一折便又喬裝打扮後,跑到威揚鏢局,找到了總鏢頭,說有什麽東西想要找言化臣押送。
總鏢頭卻告知,言化臣已經押鏢出發了。
這一趟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朱一折再三追問下,對方才告訴他,言化臣此次押鏢的終點,乃是南海‘飛仙島’上白雲城。
得知這個消息後。
朱一折便騎上白馬,朝著白雲城的方向趕去。
一路快馬疾馳。
終於在途中,追上了在鎮上休息的,威揚鏢局車隊。
將馬存放好後。
朱一折便獨自靠近過去。
威揚鏢局休息的地方,名叫旺來客棧。
趟子手和其他鏢師,此時都不在鏢車旁。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地方,他們已經都去妓院發泄一路上的枯燥去了。
隻留下了言化臣一人,在這裡看守鏢車。
朱一折趴在客棧三樓處,居高臨下,注視著他。
此時天氣已經轉涼。
許多人都穿上了暖和的衣裳。
可言化臣非但沒有穿上衣,反而在身前放了許多桶涼水。
正用舀瓢,不停從頭澆到腳。
他的肌膚暗青,仿佛僵屍一般。
朱一折知道,這是對方修煉了三陽絕戶手的表現。
三陽絕戶手,是少林絕大師,根據言家僵屍拳變種開創而來。
想要修煉此功,就必須和童子功一樣嗎,保持無泄之身。
甚至這三陽絕戶手,比童子功還要更加霸道。
非但不能碰女人,甚至連想都不能想。
雖然代價很大,但三陽絕戶手的威力,也對得起它的辛苦。
一旦使出,發功時鷹爪般的手臂,可由暗青變赤紅。
凡中招者,會以極快的速度渾身脫水、皮膚乾裂,且喪失味覺,會想要大量吃鹽,直至全身皮膚炙裂而死。
是一門極為霸道恐怖的武功。
絕大師練此功,本欲是想借此堪破欲障,提高修為。
可惜最後適得其反,導致性格變得越來越偏激。
言化臣顯然也是因為這個問題,導致每天都要用冷水洗澡,以用來宣泄火氣,以免破功。
“真不知道,這破功有什麽好修煉的……”
朱一折很是無語。
為了個破武功,從而不能碰女人,甚至連想都不能想,這輩子豈不是白活了?
但從某種方面來看。
修煉了此功的人,渾身火力將會極為旺盛。
若是能夠壓製副作用, www.uukanshu.net 或許還真能達到金槍不倒,一天一日,一日一天的境界……
嘖。
將腦海中的想法甩出去後,朱一折握住了唐刀,準備伺機而動出手。
現在沒有其他人在,正是刺殺對方的最好時機。
瞅準了言化臣潑最後一瓢水的刹那,朱一折終於出手了。
他雷霆出擊,腳踩血衣踏風,劈向言化臣,勢要一擊得手。
但就在朱一折出手的瞬間。
感受到寒意襲來,言化臣的雙臂,瞬間由暗青轉為赤紅。
他雙掌猛然交叉,空手接住朱一折劈下的白刃。
“我早就察覺,有人在暗中跟隨。”
言化臣冷笑道:
“沒想到還真有不知死活的,想要動手。
說吧,你是什麽人?”
朱一折沒有任何廢話,猛拍刀柄。
刀鋒瞬間在大力衝擊下,再次刺向言化臣面門。
在生死博弈的時候。
廢話越多,往往死的越快。
朱一折深知這個道理。
言化臣松開雙手,整個人頓時暴退三丈,戰意盎然。
“既然你不想開口,那我就用拳頭,打碎你的牙!”
他高喝一聲,揮拳衝來。
一拳之下,竟攜有陣陣熱風撲面而來。
朱一折看了一眼唐刀的刀刃。
被言化臣夾過的地方,有著水蒸發的痕跡。
三陽絕戶手,名不虛傳!
朱一折腳踩血衣踏風,刀勢羚羊掛角,如大浪淘沙,呼嘯而至。
正是,斷浪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