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嬴與秦楠姬冰雁二人這幾日吃住都在秦家酒樓之中,錢自然要付,自然也是秦楠付錢。
這幾日,趙子嬴趁著有空,傳授了秦楠一套功法。他曾講過,傳秦楠一套功法,保她能活到一百歲,自然不會食言。
這功法傳自數百年前一個逍遙之人,叫做八方六合唯我獨尊功。此功法本有弊端,每十年便要散功重新修煉。散功之時便如廢人一般,每一日恢復十年功力,年歲越長,所需恢復時間越長。可是他是何等之人,這功法在他手中,自然經他改良,沒有任何弊端了。
至於姬冰雁,趙子嬴自然也沒有吝惜之心。姬冰雁本就是個練武奇才,小小年紀,內力已早有根基。姬家自然不會教授姬冰雁任何武功,據他所言,他這一身內力根基,正是他所交兩位好友的長輩偷偷傳授。
趙子嬴根據姬冰雁自身特質,傳授了他一套槍法,名喚穿雲槍法。此槍法如遊龍出海,迅捷無比,加之變幻多端,實是槍中無上之法。姬冰雁也是勤加苦練,幾日的功夫雖算不上爐火純青,也可做到勇猛精進,凌厲無前了。
姬家,這幾日可謂是裡裡外外忙的不可開交。反倒是姬冰雁的失蹤,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而姬家忙碌的原因正是因為前幾日收到了一份奇怪的拜帖。
拜帖上寥寥數字,寫到:
江湖散人,恰逢誅妖盛會,不日將親往。
沒有落款,只有一個鮮紅的印章。印章只有兩個字,赫然正是那“無為”二字。
姬家小輩或不知這沒有姓名的拜帖是何人所發,可那些老東西看到那“無為”二字時卻都是大為驚詫。
“這這這,逍遙客棧的拜帖。能得逍遙客棧的高人賞識看中,我姬家定能更上一層樓了。”姬家家主,姬冰雁的老子姬鎮山收到拜帖之時已是情難自禁,心中說不出的興奮。
青龍會,財神會,逍遙客棧,江湖上最為神秘的三大組織。而逍遙客棧的名頭更在其他兩個組織之上,只因這個逍遙客棧是最神秘,最不為人所知的存在。
傳聞逍遙客棧論財富,還在財神會之上,論實力,更是遠超青龍會。
他本無心管這誅妖大會之事,早將此事交給了姬冰雁的大哥,曾與秦楠有婚姻的姬冰鵬。可當他看到這拜帖時,立刻決定親力親為操辦此事,將這大會甚至辦成了武林盛會。
姬冰鵬也早已被他父親召回,此時卻一人在喝悶酒。他本想借此機會徹底在西北地區打響自己的名頭,可怎知突然冒出來一張逍遙客棧的拜帖,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此時,一人來到了他的身邊。
“姬兄,何故一人在此喝酒。”
“趙賢弟。”姬冰鵬抬眼看了一下,來人正是那峨眉趙沉孝。
“姬兄難道對此事還心存疑慮?”趙沉孝已看出了姬冰鵬心中的苦悶。
“逍遙客棧的拜帖,僅憑那兩個字,我自是不信。”
“姬兄勿要妄言,小心隔牆有耳。我師尊也看了那拜帖,當做不了假。”
“哦?定難師傅也如此認為?”
“姬兄,何必悶悶不樂。豈不知這是比誅殺那妖怪更大的機緣嗎?”
“賢弟,還請明言。”姬冰鵬放下手中酒壺,這才正眼瞧向趙沉孝。
“姬兄,若是在這盛會上得到逍遙客棧高人賞識,若是能因此而進入那個神秘組織,不是更大的機緣嗎?”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啊,姬冰鵬此時胸中豁然開朗,放聲大笑了幾聲。隨即招呼趙沉孝坐下,給他倒了一杯酒。
“我觀趙賢弟似乎也有心事。”姬冰鵬自然知曉,趙沉孝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
趙沉孝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可,金豫川那幫人丟的東西還沒找到,這件事牽扯太大了,這個人現在不能殺。”
“可是,他畢竟知道我們的事情,而且這也是我師尊的意思。”
“你師尊要殺他那是你們師門與他的恩怨。我若是殺了他,那件東西便永遠沒了線索,會讓整個姬家陪葬。安西哥舒家,那是什麽,看似是生意人,那是大魔頭,吃人不吐骨頭的大魔頭。”
“哎,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趙沉孝看姬冰鵬沒有答應自己,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賢弟,莫要擔憂,答應你的自然不會少了你。”
“姬兄,此事小弟可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可否……”趙沉孝話沒說盡,明白的人自然明白。
“行,再分你一成如何?”
“哈哈,姬兄果然是慷慨之人。”趙沉孝此時才端起酒杯,向姬冰鵬拱手致敬,將酒喝下。
可他卻不知,這世上越是看起來慷慨之人,實在多是心腸極小之人。姬冰鵬心中冷笑:
“我是答應給你,不過也看你有沒有命去拿了。”隨後,假惺惺舉起酒杯,回敬了趙沉孝一杯。
這些人,哪有什麽道義可言。無非是爾虞我詐,利字當先。
逍遙客棧拜帖的事情不脛而走,沒幾日便傳遍了整個蘭州地界。各世家大族,江湖門派紛紛派人前往臨洮府參會。
這些人中,很多都是之前姬家想請卻請不動之人。可當聽到那神秘的逍遙客棧竟也派人前往姬家,更是以“無為”令發了拜帖, 一個個立馬轉變態度,想要來一睹那神秘的逍遙客棧高人的風采。
姬家名望一時間水漲船高,可謂風頭無量。
沒幾日,盛會當天。
姬家大門前一條紅毯早已鋪到了街上。各路人士絡繹不絕,皆攜帶重禮,進入姬家,姬鎮山更是親自在門口迎接。看著很多之前對自己愛答不理之人,現在都是一副巴結自己的模樣,姬鎮山此刻更是覺得揚眉吐氣。
秦家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遇,秦道韌帶著已經坐在木輪椅上的秦凌也早早來到了姬家。
“秦老弟,歡迎歡迎。”
“姬家主,恭賀恭賀啊。”看到姬家今日這盛況,秦道韌心中說不出的苦澀。若是那不爭氣的女兒嫁進姬家,他秦家今日豈不也是雞犬升天。可是他怎知道,是他秦家自己早早錯過了這天大的機緣。
不遠處,趙子嬴和秦楠看到這一幕,真是嗤之以鼻。這誅妖大會本意是要商討如何消滅那南山禍害百姓的妖怪,現在反而像是姬家要辦喜事一般。
至於姬冰雁,則被趙子嬴安排早早從後門潛入了姬家。沙漢年也該受夠了苦頭了,姬冰雁此刻正是趁著姬家人忙前忙後無暇顧及之刻,去救他出來。這幾日姬冰雁功夫可謂一日千裡,雖是個十多歲的小孩,可對付那地牢裡如臭魚爛蝦一般的守衛已是綽綽有余了。
看到蘭州地界數得上號的人物基本都已進了姬家,剩下的都是些小門小派的人,姬鎮山自恃身份,便沒繼續留在了門口。
趙子嬴和秦楠看到姬鎮山走了進去,便朝著姬家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