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不僅僅林韻兒來了,幾乎所有血狼宗少年弟子也都來了。
韓大長老正在他的煉丹房,抑揚頓挫的傳授三清丹的的煉製方法,面含微笑仿佛博愛的導師。
阿飛走進煉丹房,身後的光亮便將他的身影推進來拉長,專心聽講的血狼宗少年弟子們,回頭一看便不屑一顧。
只有林韻兒有些驚喜,招了招小手,把阿飛叫到身邊。
泰自超瞳孔收縮,因為他看到了林韻兒含笑著和阿飛低聲細語,如果不是兩人反差萌的身高,那就是一對惹人羨慕的情侶情景。
不過泰自超很快便將目光移走,他不想再有什麽傳聞跑到祖父的耳朵裡,只是他的鼻孔呼出來的氣息,未免重了些。
這時,韓大長老戲虐地說道:“我們的燒火童子來了,讓我們熱烈歡迎吧。”
煉丹房內一陣哄堂大笑,韓大長老太有趣了。
阿飛皺眉,不知道韓老頭又要玩什麽花招。
韓大長老又道:“實踐課我隻演示一遍,你們要看清楚了,這可是有考核的。”
笑聲刹那停頓了下來,一個個少年少女都認真了起來,因為他們隱隱也知道,這應該是韓大長老又一次挑選徒弟的預選。
韓大長老這一次預選的徒弟,可能就是挑選他煉丹的傳承弟子。
“阿飛,起火。”
韓大長老說著,走到一個飯鍋大的丹爐前,開始準備煉丹,一株株藥材,經他的手壓製出一滴滴的藥液,其中主藥雪蓮更是直接當作粉澱之一,更多的粉澱則是肥嫩的人參。
阿飛一言不發,開始在丹爐下起火,三清丹的火候掌控他已經十分熟悉。
睜大了眼睛的眾少年少女,看著韓大長老將雪蓮和人參粉澱,再混合藥液,揉成一個鴿蛋大的泥丸。
韓大長老似笑非笑的看了阿飛一眼,隨即手指一彈,泥丸丹藥便落入了已經滾滾冒著熱氣的丹爐之中,緊隨哐當一聲,爐蓋合上,雙手伸出,虛抱在小丹爐邊上。
這時可以清楚的看到,小丹爐飛速的旋轉起來。
剛才韓大長老已經傳授過,這是讓還是泥丸的丹藥不粘爐,只在小丹爐的內壁旋轉,以燥熱之氣,烘烤泥丸成丹藥。
一個個少年少女翹首以盼,他們都是第一次觀摩韓大長老的整個煉丹過程,好奇之心如貓爪直撓。
煉丹時間並不長,五分一柱香時間一到,韓大長老便將虛抱雙手往小丹爐外壁一拍,噌的一聲,爐蓋跳起,一枚丹藥也隨即飛了出來,落在了他的掌心上。
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奇異的藥香。
韓大長老微微一笑道:“阿飛,我這枚三清丹,能讓你在守擂的時候,憑空外掛三清真氣三重,支持的時間絕對超過半柱香,你想要嗎?”
煉丹房眾多少年少女暗暗吃驚,如果阿飛要了這枚三清丹,就算是外掛的真氣不穩定,狼血功修煉到第二重的,也不見得就一定能穩贏。
然而,阿飛淡淡看了韓大長老一眼,就像看傻子一樣,然後他起身離開丹爐處。
沒有人注意到,丹爐下煉丹的火,閃出最後一點火光,就淡淡熄滅。
看到阿飛不識趣,不少人心中放下了大石頭,心道:孺子不教也,這麽好的機會都不會把握。
韓大長老一點也不介意阿飛的無禮,面向眾少年少女,說道:“就是這樣,作為江湖上最廣泛流傳的,以藥力分解成真氣的三清丹,其實煉製很簡單,你們馬上自行分配,一人負責燒火,一人負責煉丹。”
一屋少年少女就亂哄哄的找配對,可惜的是,人人都想做煉丹師,沒人想做燒火童子,一時間難以匹配。
泰自超不由自主的向林韻兒走去,林韻兒瞥了他一眼,卻回頭說道:“阿飛,你做我的燒火童子。”
阿飛沒有說話,但點了點頭。
泰自超頓住了腳,一股無形的鬱悶,就像石頭壓在了心上。
鬱悶之下,伸手一抓,便抓住了一名少年,有些惡狠狠地道:“你給我燒火!”
被抓住的正是林乾動,他一愣之下,下意識便道:“不行啊,我也要自己煉丹。”
泰自超這才將看著林韻兒的目光收回來,冷冷看著林乾動,說道:“你確定?”
林乾動心中一陣掙扎,他也是一名長老的孫兒,再說那一日和林韻兒演練被擊敗,回去後便被祖父訓了一頓,呵斥他如此沒骨氣,不如自己抹脖子算了。
他可不想今天又被訓斥,一咬牙說道:“你的跟班那麽多,隨便叫一位就是。”
泰自超瞳孔又一次收縮,難道你以前不是我的跟班?
看來阿飛被欽點為禦狼術傳人的守擂人,人人都算定自己再無緣禦狼術, 不再拍他的馬屁了。
陰冷的看了阿飛一眼,泰自超轉身,去找溫順的跟班當他的燒火童子。
僧多粥少,鬧哄哄過後,畢竟強者為尊,幾乎都是狼血功第二重的弟子,率先獲得煉丹的資格。
這次能分派的小丹爐只有九個,而且都是帶著柄的,就像燉藥的藥罐子一樣,這是讓煉丹者抓著旋轉小丹爐,並將真氣灌輸進入。
畢竟真氣沒有修煉到第七重以上,根本不可能像韓大長老那樣虛抱小丹爐。
七名少年,兩名少女,緊張的站在把手款的小丹爐前,與他們配合的燒火童子,也同樣緊張。
林韻兒便是其中一名少女,她也很緊張,緊張地看著阿飛,說實話,就算她前三天也私自看過韓大長老煉製三清丹,腦子還是一樣是蒙的。
阿飛不緊張,但他能理解林韻兒的緊張,想了想,便拿起一根柴棍伸進壁爐,輕輕敲了一下,就像不經意的柴棍碰了一下壁爐口。
沒有人能覺察這不經意的小磕碰,但林韻兒兩眼一亮,她心中有底了。
韓大長老若有若無的看了阿飛一眼,說道:“煉丹開始,時間不限,以煉製的丹藥品階排名。”
隨即場面就混亂起來,煉丹的忙著壓製藥液和粉澱,燒火的忙著添柴起火。
阿飛沒有立即添柴起火,而是默默地看著手忙腳亂的林韻兒,等到她將泥丸揉得差不多了,才慢條斯理的添柴起火。
這時已經陸陸續續的有人開始煉丹了,沒有煉丹或者燒火的,也一個個目不暇接的頭轉過來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