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飛第一次殺人,他感到胃有點不舒服,提起腳要將鬥篷白衣人推落山崖,腳板卻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想了一想,阿飛蹲下身子,摸出了那件東西。
那是一個兩指大的一個小瓶子,看瓶身卻是木質的,瓶口有一個同樣木質的塞子。
剛一打開,一股氣體就冒了出來,阿飛吃了一驚,趕緊塞上。
然而,撲鼻已經聞到了冒出來的氣體,讓人一陣暈乎乎的,幾乎要一頭栽倒。
太大意了,年少的阿飛終於吸取了一次教訓。
他趕緊舞劍,起手式--劍生太極--收式,三招一氣呵成,這是最快禦動修成真氣的方式。
隨後,阿飛立即盤腿坐下,默誦小周天訣,引導真氣衝腦,終於感到清醒了些。
阿飛並沒有放松,持續練氣一炷香的時間,他有種感覺,丹田的真氣,似乎更凝結了。
不過,阿飛心中卻隱隱有種不祥的感覺,再次施展三招,果真真氣調不出來了。
一屁股坐在平崖上,阿飛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這小木瓶裡裝的是邪氣啊。
但屈服不是阿飛的性格,沉默了一陣後,阿飛摸出《兩儀劍法》繼續學招式。
第三招修煉熟悉,他便劍舞了一個閉環組合:起手式--劍生太極--混天沌地--收式。
真氣有反應了,但卻是更凝結了。
再來,不服輸的阿飛,繼續再練第四招,又來一個閉環劍舞。
真氣再度凝結。
這是怎麽回事?
如果真氣消散,阿飛或者崩潰,但這樣不斷的凝結,反而激起了阿飛的倔強,他再度修煉第五招。
起手式--劍生太極--混天沌地--天地玄黃--兩儀初始--收式。
這一次,丹田內的真氣,又再度凝結,但不等阿飛失望,凝結的真氣不斷的起伏,一如韻兒姐氣結不已的時候。
阿飛直感到丹田噗噗噗的直響,仿佛要炸裂了一樣,但他沒有絲毫辦法,只能默誦《小周天訣》,念到第九句的時候,凝結的真氣,還是炸裂了。
嘭的一聲,阿飛身上,直接爆出聲響,縈繞在他身周的溫泉水汽,刹那被震散開來。
如果這種情況在血狼宗發生,阿飛絕對躲不開血狼宗長老們的感應。
真氣如突然放開的泉眼,暖氣汩汩衝刷而上,進入了他身前身後的任督二脈,二脈貫穿,真氣循環。
小周天真氣,衝擊到了第二重。
阿飛能感到,真氣已經能夠運轉自如。
這還不夠,阿飛感到,打通了任督二脈,真氣能掌控自如,能引導梳理奇經八脈,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感覺席卷而來。
晉級!
竟然又再次提升到了小周天真氣第三重。
之後,小周天真氣,才漸漸平緩,隨著阿飛的引導,漸漸回歸丹田,蟄伏了起來。
阿飛沒有激動,只是默默地看著放在身前的小木瓶,能感受到,瓶子裡面的邪氣,真的邪門得很。
“從林先生半真半假的江湖故事描述來看,我應該是晉級了小周天真氣第三重了,但為什麽這個泰府的打雜弟子會有這麽奇怪的小木瓶,若裡面的邪氣真能相助真氣晉級,為什麽他只是狼血功第一重?”
帶著疑問,阿飛站了起來,雖然情緒不激動,但初次殺人的反胃口,也被衝散了許多。
這一次從這個泰府打雜弟子身上得到了小木瓶,這具屍首就不能隨便處理了,阿飛把屍首拖到一個雪坑中,將其深埋了起來。
至於小木瓶的邪氣,以後再慢慢研究。
雪蓮終於采摘到手,放進韓老頭給他準備的一個玉瓶中,阿飛回程。
當他出現在血狼宗的大門外,一直在樓閣眺望的泰嚴長老,瞳孔不由得縮了一縮:“怎麽回事?泰晤士竟沒有殺阿飛?”
小心謹慎的泰嚴長老,這次派出泰晤士暗殺阿飛,連他孫兒泰自超都沒有告訴,更不用說泰府和血狼宗其他人了。
“難道被阿飛反殺了?這怎麽可能?泰晤士好歹也有狼血功第一重,就算阿飛練了幾招兩儀劍法的花架子,也只能是在泰晤士面前如小孩耍木劍而已。”
“難道他迷路了?不可能,難道他偷走了?為什麽要偷走……”
泰嚴長老臉色一變,急忙回到藏丹室,一陣翻查,他勃然大怒,一掌拍碎了一張檀木桌子。
“膽大包天的泰晤士,竟敢偷我的雪蛤鎮元液!”
不再有疑問,泰晤士憑借這次派出去暗殺阿飛的機會,偷走雪蛤鎮元液遠走高飛了。
阿飛走不出這片雪原,不代表泰晤士走不出去,畢竟他是血狼宗的凡俗管事之一,和這片雪原的遊牧民族十分的熟悉,經常出去外面收保護稅。
雪蛤鎮元液,既是毒藥,也是補品,是泰嚴長老多年前從長白山毒手僧那搶來,並嚴刑拷打才獲得使用辦法。
瓶蓋一旦開啟, 藥液立即揮發,吸上一口就能讓人昏迷不醒,不能動用真氣化解的話,直接不用醒了。
但如果有準備,隻吸一點點,能迅疾運轉真氣化解,便能不斷的強化真氣。
如此三番五次,能加速真氣的凝聚,加快晉級。
他孫兒泰自超的狼血功第四重,便是這樣晉升上來的。
如果泰嚴長老知道阿飛隻吸了一點點,就晉級了兩重真氣,並打通了任督二脈,恐怕他更要發瘋。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阿飛能有如此福報,與他三年如一日的修煉小周天訣自然分不開。
當然也有他領悟力超凡,陰差陽錯解開了兩儀劍法的修煉之道,快速的引導了真氣,這才在關鍵時刻逃過一劫。
可想而知,阿飛真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但也由於他沒有經驗,否則換作第二個有江湖經驗的,絕對不會魯莽的打開小木瓶,當然也得不到雪蛤鎮元液的助力。
福禍雙行,福之所倚,禍之所伏,造化弄人。
不說泰嚴長老偷雞不成蝕把米,阿飛將裝著雪蓮的玉瓶交給韓大長老,一句話也沒多說。
“這株雪蓮真開花了啊,你看,不正是你的命運嘛。”
韓大長老樂呵呵的,往事重提,阿飛懶得理會他的自作多情,說道:“還有事嗎?沒有我去喂狼了。”
這一走已經兩三天,阿飛不能不牽掛。
韓大長老很滿意,也沒為難阿飛,說道:“行,時間不早了,那先回去休息,過幾天開始讓林韻兒煉三清丹,你得給他做燒火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