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躺在床上,聽著屋外厲鬼連嘯睡的並不安穩。
一夜若眠若醒,迷迷糊糊的過去。
當屋內不再那麽昏暗時,陳舟兩眼睜開,連忙起床握著刀立在門邊等待。
等陽光掠過房門時,他便立刻爆衝而出,要再次追著陰影中的厲鬼砍殺。
屋門外,街道上此時尚空空蕩蕩。
陳舟腳下發力狂奔,緊跟著前方向西退縮的陰影,想要找到其中厲鬼劈砍。
可惜那大魔意識到它自己在陽光下無法反擊,只能成為待宰羔羊。
便在早晨烈日升起前,先一步將覆蓋陳舟所在這片城區陰影內的所有厲鬼提前驅離,免得力量受損。
“乾!”
找不到陰影中的厲鬼,陳舟也明白了這魔頭在有意躲著自己,再怎麽追也不可能砍到裡面的鬼了。
他便停下了腳步,狠狠大罵道:“慫狗!來和我打啊!你不是要把我扒皮抽筋碎屍萬段嗎?”
“那你入陰影中來,或在黑夜中走出門外。”沒成想魔頭猙獰的聲音亦響起了,帶著些許嘲諷的意味在他耳畔震蕩。
陳舟不由得繼續大罵:“廢狗,你就是不敢在現在和我打!”
“呵,等三月以後,你且看我敢不敢。”說罷,任陳舟怎麽喝罵,也再沒了聲音。
“他奶奶的!”陳舟心中怒火翻湧,轉身走回自己的院落門口,而後看著院牆與屋子,心中悚然一驚。
出去的時候太急沒有看到,回來的時候才發現。
自己的小院內外和屋子的外牆上布滿了隱隱約約的血紅咬痕、舔痕、抓痕,極為駭人。
其內似含有無盡怨氣,僅觀之便使人頭暈目眩。
“好好好,這麽搞是吧?”陳舟咬牙,心中緊迫,想要快速獲得力量。
這魔頭明顯是在針對自己,不快點變強是不行的。
…
吃了個早飯後,陳舟剛在院子裡練了會刀,李濁便過來了,要帶著他去山上看看可以開墾的荒地。
出了院門,幾個昨天來幫忙的大叔也正扛著農具結伴往城東走,要去勞作。
一片矮山蜿蜒在城東不遠處,其上少生林木,多為枯草亂石。此山雖不高,但極長,斜斜的向南北連綿不知多遠。
而在山腳下有片片農田,一座座墳包雜亂的立在田地之中。
“在後面還有荒地,走,我帶你過去看看。”
“好。”陳舟背著刀,還扛著一把鋤頭。他也是要吃飯的。總不能全靠鄰居救濟,那成什麽了。
總歸還是要自己勞作。
更何況揮鋤頭和揮刀是一個道理,都是貫穿全身力量往下揮嘛。
所以鋤地就是練刀。
不過陳舟還是準備先上山看看,能不能殺幾隻鬼,得到點常規能量。
而後再在鋤地的時候用上。
凸顯的就是個效率。
“這一片,還有那一片,都可以開墾。”李濁在長滿枯黃雜草的荒地裡指指點點,陳舟認真點頭記下。
“哎啊!!都快跑啊!”
便在這時,忽聽一聲慘叫。
陳舟立刻循聲望去,只見在農田東部邊緣有頭雪白的兩尾狐狸正咬在一名老伯的肩膀上,血花迸濺。
旁邊李濁已經嚇得愣住了,渾身發抖。
陳舟扔下手中鋤頭,握緊刀柄,腿部肌肉繃緊驟然蹬地。
砰!
地面炸出泥坑,他炮彈般破開空氣向那邊疾衝而去。
百米之距頃刻竄過,這使得體內產生了極高的熱量,身後氣霧蒸騰。
那狐狸忽見到有人衝至近前,頓時蜷身在老伯胸口一蹬躍上半空,眼中閃爍綠芒,呲牙咧嘴撲咬而來。
陳舟驟然貫通腰腿之力,以狂暴的力量踩踏地面。
砰!!
泥土震蕩,氤氳塵霧。
他的速度再次爆漲,拖著刀光刹那掠過狐狸身旁。
噗嗤!!
狐狸灑血半空,恐怖的力量幾乎將其腰腹斬為兩半,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拋飛。
“嗷汪!!”殺狗般淒厲的叫喊在空曠的田野回蕩。
陳舟腳步不停,緊跟而上,要當空再劈一刀。
然而只聽“噗嚕~”一聲悶響,大蓬黃霧自狐狸尾下噴出,濃密惡臭無比。
“……”陳舟怕這霧有毒,沒有去追,而是回身背起肩膀破爛的老伯趕緊離開黃霧的彌漫范圍向後狂退。
他心中怒火熊熊,這老伯昨天還幫自己修理屋頂的缺漏。
因為擔心年輕人修補的屋頂會有瑕疵,導致晚上產生危險,他哪怕年老了手腳不是那麽利索,卻依然堅持爬梯子上房糊了半天的瓦,大冷天裡累的滿臉是汗。
現在卻被傷成這樣,陳舟心中怎能不怒?
“啊呀!啊呀!別跑了!快回來幫忙!新來的後生把那妖狐狸打跑了!
快回來幫忙啊!”有人站在田壟上揮舞著鋤頭大聲呼喊。
之前見到那狐狸攻擊老伯,沒有人過去幫忙,而是全部毫不遲疑的轉身逃跑。
這不是他們冷血無情,而是知道面對妖鬼,就算衝過去了也沒有任何作用,只是平白送死而已。
實際上,連老伯也沒有讓他們幫忙的意思。當他被咬住時,第一反應便是強忍著劇痛提醒那些還在乾活的人“快跑”
沒有力量的正常人太可悲了。
對上妖鬼,哪怕是最弱的妖鬼,也毫無生還可能。
只有跑,才能抓住一線生機,才能為人類保留些許火種。
人群漸漸圍攏過來,發出驚歎。
“我的天!後生你竟然把老鄧頭救出來了?你怎麽這麽厲害?”
“何止是救出來,我親眼看到這後生把那妖狐狸給砍出血了!”
“砍出血了?你別騙我!人怎麽能砍傷妖鬼?”
“這還能有假?你看這後生的刀上就是那妖狐狸的血。”
“那,那妖狐狸呢?”
“跑了,放個大屁跑不見了。”
“這後生也太厲害了,他這樣,是不是哪天能把那些東西全殺光啊?”
“快把老伯帶到城裡,找大夫。”陳舟用衣服將老伯肩膀上的傷口包扎好後豁然提刀起身,“我再上山看看,要把那隻狐狸徹底殺死。”
“這…”有大叔勸道:“後生,山上危險,你又沒去過,算了吧。反正已經把它給砍傷了。”
“是啊,算了吧,那麽危險,還是別進山了。妖鬼的手段多著呢,萬一它是詐傷引你進山怎麽辦?”
“對啊,萬一它是詐傷你可就完了,命只有一次啊。”
大夥紛紛勸告,相當不支持。
“沒事,我不進太深。”陳舟也怕,但除了仇恨以外,他本身也有不得不進山的理由。
如果沒有足夠的常規能量和奇粒子,三個多月後也是個死。
與其在看似安逸的日子裡慢慢等死,那還是死中求活更符合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