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林老爺打開大門,門前的正是昨晚前來偷偷稟告自己,並在後面調查立了大功的小二。只是,小二的身後跟著一群衙役,這些衙役,林老爺眼熟的很,仔細回想,原來是那莫隊正的手下。林老爺在心頭點了點人數,好家夥,好像是一個不落的都在大門這裡。
“進來吧”林老爺淡淡的說了句,衙役們安靜有序又快速的進入了林家府邸。最後進來的是小二,他神色緊張的朝著林家大門兩旁張望了一番,許是大清早的緣故,小巷中並沒有出現其他人,才放心的將大門緊閉。
“你們前來所為何事?”林老爺打開大門後,又回到了石桌旁,捋著自己的胡須,看向這群一大清早就來自家的衙役。眾衙役面對林老爺的提問,面面相覷,神色緊張,無一人敢開這口子。唯有剛剛關上府邸大門的小二,快步上前,拱了拱雙手,“回稟老爺,我等前來是想讓老爺快點破案,還我叔父一個公道,還臨城一個居安樂業的天地。”“哦?”林老爺抖了抖眉毛,示意小二繼續往下講。
小二見林老爺只是“哦”了一聲,開口道“林老爺,我接下去的話還請多多恕罪。”見林老爺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沒有有回應他的話,便咬了咬牙,又繼續說道“林老爺,我不知您如今為何變成這幅模樣,但是這幅樣子與我內心的林老爺並不相似。”我見過這小子?林老爺內心想著。
“林老爺,您可曾記得多年以前的您,前來這裡辦柯家大案?小子當時候便是站在衙門的一個雜役(注:此處的雜役是指在衙門處理各項雜事,協助衙役辦案的非正式衙役)。林老爺您意氣風發,運籌於千裡之外,將那些柯家反賊一網打盡的樣子深入小子心中,小子跟著叔父磨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從雜役變成了衙役,為的就是向林老爺學習,成為林老爺您那樣的人”見林老爺還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小二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講道“莫隊正,也就是我叔父,您之前來辦案的時候,便是跟著您一起辦案的,那個時候他還不是隊正,是副隊正。這裡來的大多數人都是跟著您辦過那次案子的。您還記得嗎?您當時候抓捕張家寡婦的時候,那張寡婦還想要和您同歸於盡,是我叔父擋下了那一刀,您在事後還提拔了我叔父。”是這樣子嗎?林老爺暗自思索著,怎麽總感覺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是啊林老爺,我們當時候那個案子都是參與的”“林老爺,我們不信莫隊正會做出這種事情”“林老爺,莫隊正從一開始就很相信您”伴隨著小二話音剛落,前來的衙役紛紛開口為莫隊正表清白。
“好了!”見林老爺發了火,剛剛還在七嘴八舌的衙役們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巴,怕惹得這位林老爺不開心,和當年一樣。林老爺用手揉了揉太陽穴,面色疲憊的對著這群衙役們說“本官從來就沒有說過不相信莫隊正這句話,你們的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麽東西!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巡街找凶手來的實在,都是漿糊嗎!”林老爺在說最後半句話的時候,加重了語氣,惹得人群中幾個衙役面色不快。林老爺看見了,但是也沒有多說,“爾等該巡街的巡街,該回家休息的休息,本官下午會去衙門布置任務的,都走吧!”
小二等衙役原本以為林老爺在發完火之後會說一點什麽有用的話,卻沒想到還是一堆廢話,這讓他們大失所望,尤其是聽到林老爺讓他們離開時,更是失魂落魄般。小二在走到大門時,轉過身子,盯著林老爺,林老爺也就這麽看著小二。兩者相視片刻,小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又一個轉身走出門外,用力將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隻留下林老爺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中央。
書房
送走了那批在林老爺眼中不該來的傻子們,快步走到書房,林老爺從書桌後的書架子上抽出了一卷檔案。檔案的封皮上赫然寫著“柯家”兩個大字,又雙手一推,將書桌上的所有物品推開,從桌下抽出一張巨大無比的紙,開始在紙上圈圈畫畫。 片刻後,林老爺停止了在紙上的圈圈畫畫,又開始將一系列的人名寫在了紙上,越是寫到後面,林老爺臉色變得越發蒼白,到了最後,更是顯得無比猙獰。細細看去,紙上的姓名像是活了般魚躍而出,柯老親衛、柯家老大、張寡婦、四皇子、五皇子、當今聖上、還有張隊正、莫隊正、小二,以及在紙的另一半所畫的江南圖。林老爺看著這幅錯綜複雜的人物關系圖以及江南的地圖,額頭上的冷汗不止的往下掉,打濕了這張耗盡他全身精力的圖。最後整個人癱倒在身後的椅子上。現在大部分的事情,他縷清了,但是唯獨還有一個人,他看不透,轉念至此,他死死的盯著圖紙上的那個人名。
賈府書房
“你是說,林老爺把你們趕走了?沒有多說什麽?”賈大人皺著眉頭,聽著眼前之人的匯報。見眼前之人肯定的表情和動作,賈大人手背在身後,原地轉了幾個圈,“你走吧,我知道了,去找管家領幾個賞錢,這件事你做的好。”“謝過賈大人”眼前之人見賈大人揮手示意自己盡快離去,便一個後撤步,快速的離開了書房,走出了賈府。
“不對勁啊不對勁,這林虛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照道理來說,以他的性格現在不是在找我商量的路上就是在我的府上了。不對勁,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不行,我得加快速度了,不能再這麽拖下去了”賈大人越想越覺得此事透露著蹊蹺,感覺時不待我,想念至此,賈大人吹滅了書房的蠟燭,快步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