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切都變化地異常的快,剛還是春寒料峭北風呼嘯的季節,如今已是豔陽高照的時節,沁園中的兩棵銀杏聯同教室正南方的那一棵,終於齊齊吐出新芽,在春天冷雨的滋潤下。梨樹的花兒七零八落,桃花也是一樣,仲春之季已有暮春之景。
最是不尋常的便是天氣,原本在5度徘徊的陰雨連綿,陡然到了20多度的熾熱,大家紛紛脫去了藍綿襖,換上了熊貓服和小紅帽。淫雨霏霏連月不開的灰蒙蒙總算離去,現在的天空是稀薄的瓦藍色,白雲也是四散的,單薄的,透過它甚至還能看到天空。所以也就沒什麽大氣輻射了,火辣辣的陽光直射在每個人的頭頂,頭髮也變得滾燙。
光,把一切都照亮,讓一切都失真,色彩變得過曝,可又有些不對勁。綠葉猶甚,青綠變成黃綠,深綠變成墨綠。原本朱紅的牆像是褪了不少色澤,藍色的瀝青,在陽光的炙烤下,連上方的空氣都變得扭曲了。
撐著遮陽傘的人、毫無防備的人,背著書包的人,拍著籃球的人,所有人都行色匆匆,沒有人喜歡驕陽。驕陽,隱居於黃昏棲身於大廈之後,也不再照亮一方天空。天空依舊是大病初愈的模樣,一塊濃雲從西北角劃過,止於東南角。白雲不斷漏出點點棉絮,而尾部歸於無形,仿佛是頑童用毛筆隨意的一劃。
沒有了太陽的黃昏,人們更願意直視或遠或近的景色。海子說“你來人間一趟,你要看看太陽。”這仲春乃至暮夏的陽光可一點兒也不令人愉悅。
當一切色彩回歸本身,當一切都清晰了起來。樹是插在地上的棉花糖,坑坑窪窪毫無規律的隆起,綠色的真菌將校園環繞。走了三年的校園竟是這般模樣嗎?背後黃色的初中寢室樓,四周灰白的教學樓,心理中心藍色的玻璃房,麓外暗紅的樓宇,山腰上破敗的瓦房,還有藍色的、綠色的大樓橫生,一根根粗大的水管搭在牆上。校園瞬間陌生了起來,什麽都沒有改變,但卻有些不同了,仿佛此景乃是第一次見,默默的黃昏漸漸收起了光線,一切又從清晰到了模糊。
夜晚同樣無雲,燈光陷入了泥沼般深遂的灰暗,並未將影子映在雲上,因此夜空顯得澄澈了幾分。夜晚城市氣流上升,由城邊郊區吹來的風,不乾不燥,清而不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