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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響起》夜遊記(下)
    一個人走在偌大的操場上,沒有很寂寞,沒有很難受,只是很想你,很想身邊能多一個你。原本我還想去看看那著名的“表白牆”,說是“表白牆”,其實也不太準確,那上面什麽都有,有對心上人告白的,有把愛豆名字寫成大字報的,有調侃同學的,還有回憶美好時光的……各種東西都有,又都是麓山學子傾情創作,體現了“新時代麓山人“的精神風貌,依我看不如稱之為“麓山牆”。

  可惜的是校領導不知道是哪天沒吃飽飯,四處溜達時看見了麓山學子的大作。立馬就臉色發青,哆哆嗦嗦,雙手抱頭的嘀咕:”這怎麽成呢?這像什麽樣子呢?這樣會毒害學生生思想的,這樣下去可別出了什麽亂子。”

  仿佛是看見了什麽十惡不赦的東西,喊來幾個油漆工就把一片片的牆重新給刷的雪白,把話語掩埋在了一層厚厚的的油漆下。在乾完這些事後,立馬變成了“美化校園環境”的成果。

  可我從來沒聽過一牆白花花的油漆被稱為“美”,而色彩豐富各式各樣的“句“與“畫”被稱為醜。有些人曾經也滿含崇高的理想,自己的理想破滅後卻質疑起所有人的理想,試圖抹黑理想來掩飾自己的失敗,究竟是什麽讓他變成這樣,這也是一個迷,需要慢慢去參透。

  我曾在高一時以曠兩節自習課的代價有幸目睹了那連綿幾十米的圍牆,那些被粉刷過的牆上,如今又變得生機勃勃,事實證明,麓山學子的創造力與想像力是無窮的。

  當我走在操場上時沒想這麽多,此時寫下這些也不一定是真實的想法。如果你閑來無事去牆邊走走,興許能在某個普通的角落找到你的名字和兩三行簡短的話,不出意外的話,那是我寫給你的兩三句話,但也不一定,說不定那牆又要被粉刷了。

  繞操場走了三四圈後有些累了,興致也被消磨殆盡,遠遠看到了跑道旁的“石頭墩子”便走了過去。石頭墩子主體就是個石頭墩子,底下還有一小部分的中空,上方的冰涼的表面挖去一個扁平的長方體,然後往裡塞了幾根木條,木條間則是空的,坐兩邊太涼,而坐中間又硌得慌,這種設計也是足夠“人性化“。

  我躺在石頭墩子上,天空在我面前破碎開來,破碎成無數塊透明的有棱角的、沒棱角的一泓池水,池水澆灌在斑駁的樹葉樹枝之間,就像是一幅黑白凌亂的剪影畫,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新奇的感覺,天空撲面而來壓在身上,灰雲被抽離在天上,樹影在天空倒掛了下來。風吹皺了天上的水,水波蕩漾起來又動搖了落葉,我躺在河底卻又走在天上,看水面上的波光粼粼,一切立體的景色被壓印在了河面上,於是河水決堤漫過天際,雨透過水面滴了下來,把河面打破,我不得不站了起來戴上帽子往沁園走去。

  此時的沁園,四下無一人,楊柳的青絲枯萎,低矮的灌木叢沉默的矗立,園中的亭子在微雨的氛圍裡顯得有幾分古樸。細雨打在池塘上,淅淅瀝瀝淅淅瀝瀝。

  池子裡的魚躺在水底,沁園在夜色裡沉睡,只有幾盞大功率的燈藏在池底,發著刺眼的光,鵝黃,藍紫,深紅,青綠,就像把一支黑色的口紅塗在臉上,在綿延婉轉的陽春白雪裡強加上一段下裡巴人。沁園於是醜陋了起來,這不是師生的沁園,是校領導的沁園。

  我走進張牙舞爪的燈光中,長達5米的石頭路,長達15米的木板路(池上的橋)都索然無味。原本打算去大棚裡看看的,沒想到裡面空空如也。穿過男女生宿舍樓中間時,橘黃色的校貓被我嚇了一跳,飛快地鑽進了牆底的窟窿,彼時無風,自然也沒有狹管效應。

  我抬頭向上看去,教學樓六樓的西側,燈光從兩扇窗戶裡透出來。你此時一定是坐在窗邊,也許在埋頭寫作業,也許是在打嗑睡,也許在望向窗外。

  窗外是宿舍樓,宿舍樓裡漆黑一片,宿舍樓上頭是現斑雜的天空。窗外沒有你要的遠方,身前身後都是現實。我在窗下望著窗裡,怎麽換著角度也看不見你,當然你也不會看見我。

  走在寂靜的校園裡,鞋子蹭出沙沙的聲響,我心裡突出湧起強烈的渴望:我要愛,要生活,要把眼前這一世當作一千世一萬世去過,要讓一切井然有序,讓一切美好都長存,想要一次不顧一切的瘋狂,當然只有年輕的心才配得上瘋狂。

  但我終究沒選擇瘋狂,只是一路向南,狼狽的回到家裡。心裡不是滋味,就信馬由韁的開始寫,寫了很多也寫了很久,數學課、物理課、地理課、語文課、化學課都寫過。寫到此時已是周四下午的化學課,離放假還有2天。你同往常一般,站在我左邊的左邊。雙手揣在口袋裡,眼睛看著前方,我看了你一眼,寫下了最後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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