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女人聽到怪物兩個字後,松開了張祁:“從你踏進這個村開始,所有的經歷都說出來。”
張祁足足花了一個半個小時的時間,才把自己僅僅半天的經歷說完。
當然,他特別隱去了軟件和王銓的存在,隻說自己是從網上看到的帖子,心血來潮才想來這裡找刺激。
還著重強調自己撿那個打火機時,絡腮胡的屍體已經涼透了。
最後又胡謅說自己似乎看到一堆閃著光的東西,看起來像是金子。
“我還給那個人上了三炷香。”張祁見女人一直低頭看那個打火機,臉上露出十分悲切的神情,心想這個女人,顯然和那個絡腮胡認識,就是不知道是什麽關系。
不過看對方的神情,也許兩人是情侶也說不定。
這麽想著,張祁就感到胸口有一絲絲發悶。
自己的衣兜裡還留著女人給自己的那包紙,他偶爾還會幻想再次遇到這個女人時,要怎麽說話才能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雖然對方打的自己現在還很痛,但張祁看著女人悲傷的側臉,還是忍不住心軟。
他想了很久要怎麽安慰對方,但最後隻憋出一句:“您節哀。”
良久,女人開口:“你是說,昨天晚上,王喜帶人去刨他爹的墳了?”
張祁不明白女人為什麽忽然問這麽一句話,但他還是老實點頭。
“那麽,你們兩個,到底是誰在撒謊?”
女人說著就松開張祁,張祁就從桌子上滑到地上。這時他才看見旁邊的地上,有兩個彪形大漢正按著地上的一個人,那個人的臉,是馬褂。
馬褂臉上鼻青臉腫的,看起來被揍得不輕。
女人走到馬褂面前:“我記得你說這幾天,隻進山了三個人?”
馬褂喘著氣回道:“我確實隻帶進山裡面三個人。至於你們說的王喜,我根本沒見過他。再說了,這礦山也不是我家開的,不可能每個進去的人,都要先跟我打聲招呼。”
“怎麽說話呢!”馬褂話音剛落,旁邊一個燙著卷毛的大漢手上猛一用力,馬褂的胳膊頓時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馬褂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但還是梗著脖子說:“老子又沒說錯!”
女人伸手一指張祁:“那這個你怎麽解釋?”
“你們隻問我有幾個進山的,沒問我有幾個來村裡的。那個老板隻說他要去看那塊空地,沒說要進山。”馬褂理直氣壯。
張祁在旁邊看著,一聽馬褂這句話,頓時就樂了,心說之前還真沒發現,馬褂是個這麽憨厚的人。
女人聽了馬褂的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然後才問道:“他說的……唉,你叫什麽?”
張祁見女人望向自己,急忙收斂神情:“張祁。”
“張祁說的那個怪物,是個什麽東西?要怎麽處理?”
“我們這裡的人,稱那個怪物為石蟻。因為它以礦石為食,而且長相和螞蟻十分相似。”
“它生性喜光,所以只要點堆火,它就會自己跳進去把自己燒死。”
“就這?”女人有些不理解,揮手讓那兩個大漢把人松開:“那他怎麽會被咬死?”
馬褂從地上爬起來,彎腰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回答:“石蟻體型碩大,要想燒死一隻石蟻,要很大一堆火。要麽是他們的火不夠大,要麽是石蟻的數量多。”
女人抓住重點:“也就是說,裡面很可能不止一隻石蟻?你知道大概有多少隻嗎?”
馬褂搖頭,說自己已經十幾年沒進去過了,不知道有多少。
又說之前見的石蟻,最大也就類似土狗那麽大,而張祁形容的石蟻,明顯比人還高,礦山裡面估計會很危險。
馬褂看著女人,認真道:“我還是那句話,不建議你們進礦山,不說石蟻,單說礦山裡面錯綜複雜,很容易就會迷路,太危險了。”
旁邊那個卷毛也湊到女人旁邊,低聲道:“瀟姐,就連謝哥都留裡面了,我們幾個真的可以嗎?要不咱們再等幾天,等大部隊來了再進?”
女人咬了咬唇:“那隊人昨天晚上就被王喜帶進去了,我們已經錯失先機,謝子他們生死未卜,而且看情況,很可能都折裡面了。要是等下去估計會誤事。我們先進,給大部隊留好記號就行!”
張祁在旁邊聽得直瞪眼,聽兩人的對話,很明顯是早有預謀的,而且像是兩撥人在搶什麽東西。
只是不知道搶的是什麽東西,難道是那枚銅錢?
正想著,就聽到卷毛又反駁了幾句,女人就踹了他一腳,罵道:“你別在我這裡磨,要是誤了事,咱們都得死!還不快去。”
“收拾東西,十分鍾後出發。”女人拍了拍手,然後指了指張祁,“牙套,給他的肩膀處理一下,別影響我們的行動。”
說完女人就離開了,剛才按著馬褂的另一個大漢走了過來,把張祁扶坐到一旁,咧嘴靦腆一笑,露出一嘴的鋼絲牙套:
“骨頭摸著稍微有點裂,設備簡陋,我只能給你簡單處理一次,注意這隻手不要提重物。”
張祁見牙套看著不像有心機的人,便裝出好奇的樣子:“你們也是靈異愛好者嗎?這是組團出來玩的?”
“不是。”牙套看向四周,見沒人關注這邊,才低聲回道:“我也不知道我們來幹什麽,上面的人隻說一切聽陳瀟的。
“陳瀟?剛才那個女的?”
牙套點頭,把紗布纏在張祁脖子上:“我之前偶爾聽到陳瀟和卷毛的聊天,好像是進礦山尋找五枚什麽……什麽珠子。”
“珠子?”張祁想起之前爆炸頭說過,王銓埋葬的時候,在屍體上面放了五枚珠子。
而王喜帶人去刨王銓的墳,是去找一枚銅錢。
自己進礦山,是為了王銓的屍體。
雖然三隊人的目的看似不同,但都和王銓有關。
王銓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麽秘密?
張祁正想著,那女人,也就是陳瀟已經從房間裡出來了,她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手裡拿著對講機,低聲說了一句話。
緊接著就聽到院子外面傳來喇叭聲,聽起來似乎有五六輛車。
“你的!”陳瀟把一個背包扔給張祁,然後徑直走出院子。
身旁的牙套就拍了一下張祁:“你和那個村民,和我坐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