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季節,還能來到海邊,享受溫暖的海風,這種好事真的是難得一遇。
站在平安寺島的沙灘上,眺望遠方的大海,寧寅宵深感志得意滿。
他拍了一張自拍發給艾琳。
艾琳暖心地回復:寧哥哥好帥。給我帶禮物哦。
“任務是這樣的……”周惟志對忙著自拍的寧寅宵和蹲在沙灘上捅螃蟹洞玩的陳青黛說,“
喂!你倆這麽大人了,成熟點好吧?沒來過海邊嗎?咱們是在出差,不是來旅遊的!”
“你說唄,我聽著呢!”陳青黛挖出了一隻透明的小螃蟹,滿心歡喜地捧在手心。
“唉……”周惟志歎了一口氣,推了推眼鏡,說,“你們看,這座島的名字叫平安寺島,是因為這座島是往來的航海人拜菩薩的地方。
平安寺裡供奉的菩薩,傳說可以保佑人們不遇風浪,安全而歸,所以香火非常旺盛。”
“那好,咱們也去拜一拜,求求菩薩她老人家,以後遇到怪事了,她老人家出來幫幫忙,別老靠咱們自己拚命。”寧寅宵說道。
“寧老虎,別打岔,聽我說!”周惟志接著說,“平安寺後院,封印了一個怪獸。這隻怪獸是由咱們901所關押收容在那裡的。
由於沒有辦法運走或消滅掉,只能暫時封印在那裡。
之前已經對這隻怪獸進行了深入研究,它本身是一個異世界穿越者,被‘神明大人’發送到咱們這個世界上,好在它並沒有造成太大的現實穩定度波動。”
“是個什麽樣的怪獸啊?”陳青黛好奇地問。她又挖出了一隻小螃蟹,把兩隻小螃蟹放在一起,想讓它們打架,它們卻不打。
看著她漫不經心的樣子,周惟志不禁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任務簡報上也沒說,連樣本編號都沒有。
我問了孫主任,他支支吾吾的,也不說清楚,讓咱們自己看著處理。”
“怎麽處理?弄死嗎?”寧寅宵問,“不是說怪獸被深淵病毒感染了嗎?又沒把黃金聖劍咎瓦尤斯給我,除了弄死,還有什麽辦法?”
周惟志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周教授,我倒是有個想法。”陳青黛扔下螃蟹,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沙子說,“
現在形勢這麽緊迫,單位裡面一股作戰的緊張氣氛,霍老大把咱們幾個放出來,到海邊玩,會是專門獎勵咱們的嗎?”
周惟志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不外乎是兩個結論,一是這個任務不難,但非得有人來做,便派咱們來。
二是這個任務與葉卡捷琳娜那個任務一樣,也是要抵禦精神攻擊。”
“還有第三種可能,”寧寅宵拍夠了照片,招呼另外兩人一同走回租住的民宿,邊走邊說,“
第三種可能是,把咱們當備份,躲開主戰場。
主基地被攻陷之後,被藏起來的基地車還可以在其他地方偷偷展開,猥瑣發育,足以翻盤。我玩遊戲的時候經常會這樣做的。”
“得了吧,你這個屬於胡思亂想了。”周惟志說。
陳青黛也認可周惟志,說:“咱們速戰速決,趕快回去,家裡面少不了要咱們幫忙的。”
三人走回民宿,曼巴正在飯廳狂吃。
民宿的老奶奶滿臉慈祥,她一碗又一碗地給曼巴盛上飯。直到電飯鍋裡的米飯都被吃光了,曼巴才算是滿足。
“我最喜歡愛吃的孩子,胃口好的孩子身體好。”老奶奶撫著曼巴的頭說。
“曼巴,吃飽沒?”寧寅宵問,“吃飽咱們出發,去平安寺。”
曼巴點了點頭。
對民宿的老奶奶道了謝之後,按著她的指點,四人步行,沿著平安寺島海邊的石階向山上走去。
“這就是海呀……”曼巴感慨到,“好多水……”
“對呀,”陳青黛說,“咱們住的大陸,還在海對面呢。”
“哦,真厲害……”曼巴沒戴眼罩的右眼張得很大,向海面遠方望去。
“這件事挺有意思的,”周惟志說,“咱們這顆星球,明明水面積遠遠大於陸地面積,卻不叫水球。”
“人都活在地上嘛。”寧寅宵說。
“但海洋生物的數量和物種豐富的程度,遠遠大於陸地生物啊。”周惟志說,“還傳說海底也有智慧生物存在,不過目前單位的數據庫中還沒有記載。”
“外星人都有,海底人沒有的嗎?”陳青黛問。
“也許有,躲起來了吧。”周惟志說,“反正咱們單位的數據庫中還沒有。”
四人聊著天,懷著輕松的心境,一路走到平安寺門口。
這是一間很小的山間寺廟,廟門口的廣場被打掃得很整潔。幾株高大的椰子樹立在路旁,一片芭蕉林遮蔽住紅色的廟牆,增添了些許南洋風情。
周惟志走到廟門口。
“你好……”
“買票。”門口的知客僧在玩手機,頭也沒抬。
“我們是901所的,來找住持法師,已經與他老人家約好了。”
“買票。”知客僧衝二維碼努了努嘴。
“喂!”周惟志有點不高興了,扶了扶眼鏡,提高了一點調門,大聲地說,“我們是來辦公事的!”
知客僧放下手機,抬起臉,衝周惟志說:“進門就得買票,不懂規矩的嗎?少見多怪的外地人。”
“你……”周惟志氣得臉通紅,就要開罵,可是實在是說不出髒字來。
寧寅宵拍了拍周惟志的肩膀,笑著說:“周教授,讀書人就是死腦筋。買票就買票唄,就當香火錢了。”
他隨手掃了二維碼,付了四個人的票錢,不過幾十塊錢而已,輕松地領著陳青黛和曼巴進了廟門。
周惟志走在最後,連連搖頭。
知客僧沒有理他,繼續低頭玩手機。
廟裡的遊客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或拍照,或焚香,很是安靜。
穿過幾進院子,走到小廟最深處。
四人看見,一間正室的房門緊鎖,門口站著兩名手持長棍的僧人。
周惟志上前行禮,問道:“法師,我是901所的工作人員。我們來見六願大師。”
僧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周惟志,然後說道:“師父閉關了,誰也不見。”
一邊說,他一邊示意周惟志看門口的大鎖。
周惟志驚訝的問:“不對呀,昨晚上我還和六願大師通電話來著,約著今天見面。”
“凌晨師父決定閉關的。讓我們輪流守關,誰也不見。”
“什麽情況?”周惟志瞪大了眼睛。
他湊到門前,想趴在門縫看看裡面的情況,兩個守門的僧人把長棍搭下,攔住了他。
“這位居士,不要打擾師父閉關。請後退。”
周惟志也隻好退到台階下方。
“怎麽回事?”陳青黛小聲地問。
“不知道呀。”周惟志掏出手機,給平安寺的住持六願法師撥去電話,對方響起“已關機”的提示音。
“那個被封印的怪物在什麽地方?不是說後院麽?咱們直接從外面繞過去唄,甭問他們了。”寧寅宵說。
周惟志點了點頭。
他們幾人又從廟裡出來,沿著左側廟牆的甬路,轉到寺廟的後方。
寺廟的後牆外是一道懸崖,廟牆臨崖而建,根本沒有路,更沒有什麽“後院”了。剛才看到的住持閉關的房間,窗外應該就是懸崖。
“哪兒有後院啊?周教授,你這個任務簡報是不是有問題啊?”寧寅宵不滿地問。
曼巴從地上撿了幾顆小石頭,衝懸崖方向扔了過去;石頭順著懸崖落下,掉到下面的沙灘上,消失了蹤跡。
“曼巴,你幹啥呢?”陳青黛問。
“看看有沒有光學隱形的地面。”曼巴說道。
“看來是沒有……”寧寅宵感歎到。
“那怎麽辦呀?”
“還得回廟裡,就得問老和尚。他閉關躲著咱們不行,我非得把他揪出來不可。”
打定主意,四個人又沿著院牆,繞回到廟門口,再次要進入寺廟。
門口的知客僧依然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把二維碼推到幾人面前,說:“買票。”
“我們剛才不是買過一次了麽?”周惟志額頭上的青筋直蹦。
“買票。”
這次連寧寅宵也生氣了。他推開周惟志,掃了二維碼。
收到錢,知客僧才讓幾人進去。
周惟志伸出食指,氣憤地指了指知客僧。
知客僧沒有理他,還是低頭玩手機。
“甭理他了,咱們辦正經事重要。”陳青黛推著周惟志,四人又一路走到後院。
進入後院,四人震驚地看到,剛才“閉關”的那個房間,房門打開,門口守關的兩個僧人也不見了。
“果然有問題。老和尚跑啦!”周惟志三步並作兩步,登上台階,闖入屋裡。
房間裡的陳設非常簡單,除了一張鋪著席子的木床,就只剩下一張很古舊的木桌和兩把木椅。
木床的上方,有一扇對開的木窗,拉著窗簾。
曼巴爬到床上,呼地扯開窗簾。
幾人震驚地看到,窗戶外面並不是懸崖和海面,而是一片密匝匝的竹林。
竹林又高又厚,密不透風,只有一條小徑,彎彎曲曲地通向遠處。
小徑的起點,應該是從右側過去的地方。
周惟志、陳青黛和寧寅宵三人都有點傻眼了。
三人拿出手機,仔細核對了一下方向和位置,確實沒有搞錯啊。
剛才從左側廟牆繞過去,的確繞到住持法師住的這間房子的後側了。那裡真的是懸崖呀,曼巴還扔了幾塊石頭來確認呢。
難不成得從另一側繞過去?
幾人琢磨了半天,沒了主意。沒辦法,要不從廟牆右側再繞過去看看?
也隻好這樣了。
四人又從廟裡出來,貼著右側廟牆艱難地走。
與左側不同,右側廟牆邊沒有路,滿是茂密的植物。穿著涼拖短裙、光著細腿的陳青黛可受苦了,隻好和同樣穿著短褲光著腿的曼巴一起,跟在寧寅宵身後;
周惟志走在最前面,施展出紅色賢者之石的能力,雙手揮舞,紅光切削,砍碎擋路的芭蕉樹和竹子,趟出一條路來。
費了很大勁,四人終於從右側又繞到寺廟的後面。
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出現了——果然還是懸崖。
幾人用手機定位仔細測了一下,確實沒有錯,經緯度定位到10厘米的精度,剛才所在空房間外面,從這裡看,確實空無一物。
這下不是丟小石頭的事情了。
寧寅宵讓其他人後退一點,抬起右手,心念聚焦到戒指之上,隨著一聲雷鳴,一道紅色霹靂射出。
紅色的電光什麽都沒有擊打到,在幾十米開外的懸崖下方消散殆盡了。
四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了。
“那也只有從窗口出去了。”周惟志說,“剛才你們也都看到了吧?那竹林多深啊?怎麽也得幾十米呢!怎麽這裡什麽也沒有啊?”
“那得問你了呀,周教授,地圖bug了?要咱們刷副本的嗎?”寧寅宵問道。
周惟志不知所措地搖了搖頭。
沒有別的辦法,隻好第三次回到廟裡,從剛才那間屋裡的窗戶中出去了。
走回到廟門口,知客僧剛開口說:“買票……”
“買你大爺!”周惟志不等他說完,掄圓了胳膊,反手一個重重的大耳光扇在知客僧臉上,把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扇飛了出去。
胖胖的知客僧滾了好幾圈才停住,委屈地捂著臉,沒敢抬頭,趴在地上,在草叢中四處尋摸被打飛了的手機。
周惟志一腳踹開知客僧擋住廟門行人通道的椅子,怒氣衝衝地闖進廟裡。
寧寅宵指著周惟志的背影,小聲對曼巴說:“妹子,記住了,別招惹知識分子。讀書人會武術,流氓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