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嘯天見唐惠民好似將信將疑,以為憑借自己的笨嘴笨舌可以說服唐惠民而左右滿疆的任免。
便開始肆無忌憚的詆毀起來。
“惠民,滿疆這小子可不是東西啦……”
唐惠民聽到馬嘯天這麽喚自己,雙眸閃過一道寒光。
他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在意別人如何稱謂自己。
可馬嘯天這莽夫哪裡知道這些官場學問,注定在唐惠民的雷區反覆橫跳,作死一般。
以至於馬嘯天對滿疆所有的編排,唐惠民下意識的全都選擇不予相信。
可能其中有些也是對的、也是真的。
但偏偏馬嘯天現在不得唐惠民的喜歡,反而老做讓人記恨的事情。
“行啦!你難道還叫我這個主任,把潑出去的水再收回來不成,下面的人今後怎麽看我?”
唐惠民直接蓋棺定論。
馬嘯天長歎一口氣,也只能作罷。
“你這會兒不老實在二處給我盯著,跑來幹嘛?”唐惠民這時開始反問馬嘯天了。
“唉,還不是霄雲義鬧的!”馬嘯天舔著大臉,好似勞心勞神了一樣。
“現在下面人天天問我啥時行動,可霄雲義躲在日本憲兵駐地壓根不出來,我有啥辦法,只能來找你商議。”
唐惠民一聽,登時火啦,“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虧你還是二處處長!”
說完,唐惠民腦海忽然中靈光一閃。
旋即面色一緩,“嘯天,你別怪老哥我生你氣,你也知道,老哥我現在代理整個76號,天天能睡上三小時就不錯了,忙得要死。”
“你要是能學著處理,不也是為老哥我分憂嘛,我現在是真的分心無數。”
唐惠民賣慘果然有效果,本來已經急眼的馬嘯天,一聽反而心中升起了一絲絲的愧疚。
唐惠民一直以來對自己的照拂,一幕幕閃過了腦海,再也生不起氣來。
反思自己有時在辦事能力上確實欠缺了一些,那就聽唐惠民的建議。
稍後回去,自己就找高秘書聊聊,他做秘書這麽長時間了,肯定熟悉這套業務,最起碼能幫自己出出主意。
見馬嘯天的心情也安撫下來了,唐惠民趁熱打鐵。
得罪人的事,就讓馬嘯天去做,滿疆可是自己剛剛提拔起來的,不能讓他去點炮。
“嘯天,你剛剛說的情況,我這一下子想出個法子。”
馬嘯天聽到唐惠民有招了,急忙追問,“啥辦法?”
“今天吳四寶那家夥回來,你找個機會給吳四寶洗塵,這樣你就可以把霄雲義給叫上,出去玩幾天了。”
其實這只是唐惠民心中想法之一。
“好像能行,可我就怕霄雲義這小子鬼得狠,找借口退掉。”
馬嘯天說出了自己的擔心,直接道出。
“別急。”唐惠民笑呵呵的看著馬嘯天。
誆騙道,“我還有一個雙保險的法子,本來是想讓你在宴席上告知霄雲義的。”
“但,如果霄雲義直接就回絕了你的邀請,那你就直接告訴他一件事。”
馬嘯天揉了一下後脖筋,“什麽事?”
唐惠民招招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囑咐起來。
“你就說:馬上就要國慶節了,76號提前放假幾天,其他的什麽都不用說。”
“他不是有一個老相好嘛,肯定會趁著總部放假去鬼混,這不就給了紅黨和軍統動手的機會了嘛。”
馬嘯天聽完大喜,“真有你的,惠民!”
此刻高興得手舞足蹈的馬嘯天,沒發現唐惠民的臉色一變再變。
生氣歸生氣,唐惠民一直往下壓,並沒有當場翻臉。
“行嘞!既然惠民你想出了辦法,那我就省下力氣了,我這就去辦,走啦!”
看著馬嘯天橫膀子晃晃悠悠的走出辦公室,唐惠民雙手死死的按在了茶杯上。
馬嘯天只要再慢一點,唐惠民可能都會忍不住摔到地上。
“噓,不生氣,不跟這種俗人一般見識,等我翻身立命之後,第一個就拿這莽夫殺雞儆猴!”
……
滿疆離開了高書恆給他安排的辦公室,正巧看到馬嘯天張狂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
好似已經看到了馬嘯天的末日。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就等著倒霉吧!”
滿疆的辦公室緊挨著唐惠民的辦公室,正好與高書恆一左一右,分別位於唐惠民辦公室兩側。
走過唐惠民辦公室的時候,滿疆竟然聽到咣當一聲,好像花瓶摔碎的動靜。
腳下快走了幾步,也不知道唐惠民這會兒又發什麽瘋,自己別沾上。
出了高洋房,滿疆直接回到自己弟弟躲藏的位置。
發現這家夥連裝樣子都不裝了,竟然陪著霄雲義席地而坐,兩人杯酒交盞,好不快活。
“咳咳”
滿鴻和霄雲義聽到有人咳嗽,齊齊回頭。
“哥,你怎才回來?霄兄弟都來半天了,說是犒勞咱們。”
滿鴻指著地上的香檳和美食,使勁撈起滿疆。
滿疆心中一暖,霄雲義有心了,自己跟弟弟為了跟蹤他,一天下來連水都沒喝上一口,更別吃口熱乎飯啦。
“……”有些動容的滿疆,衝著霄雲義拱拱手。
一切盡在不言中。
本來想說完再吃的滿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霄雲義一個雞腿塞進了口中。
“不急,先吃飯。”
“嗯”
實則,此刻霄雲義已經通過系統天賦神通:心聲共鳴,將滿疆所想所思截獲,想說的話更是一字不差。
事關自己生命,霄雲義隻得出此下策。
不過也真心想與這對活寶兄弟倆稱兄道弟。
“吃吧。”
霄雲義的笑臉,好似有著魔力一般,滿疆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
這還是冬天嗎?竟然感覺暖洋洋的。
“滿疆,你走神了,再不吃,可就撈不著啦!哈哈哈!”霄雲義一拳打在了滿疆的胸前。
“……”滿疆頭一次展露出靦腆的一面。 www.uukanshu.net
“哥,你怎還害臊啦?!”就連憨乎乎的滿鴻都看出了自己老哥神情不對。
“呦呦呦,想不到機智過人的滿疆,還會害羞,哈哈哈!”
霄雲義捧腹大笑。
被戳破的滿疆連忙拉開架勢,故意表現的匪一些。
扯開嗓子吼起來,“去去去,我剛剛是眼睛裡迷了沙子,誰害臊了,自家兄弟有什麽放不開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三人全都仰躺在草地上。
“這是我打進來後,最放松的一刻。”霄雲義手背搭在額頭上。
“我也是。”滿疆深有感觸,“自打進了這塊,我們哥倆天天忙裡忙外的,一刻都未停歇過。”
“我跟你們不一樣。”滿鴻憨乎乎的說道,“只要有我哥在我身邊,我天天都很開心。”
霄雲義知道這是滿疆把滿鴻保護的好,所有的累和罪,都他一個人扛了。
“今後,我跟你一塊照顧滿鴻,你太累了。”
滿疆故意將頭撇向陽光照射不到的一側,眼角早已淚流成河,直接破防。
這是一種來自心靈上的撫慰和精神上的理解。
霄雲義就像一道光,真正做到走進了滿疆的內心。
這種來自兄弟的理解,是滿鴻給予不了他的。
誰都不是鐵人,都有脆弱的時候,都需要安慰和理解。
“雲義,哥有話想跟你說。”滿疆一時不說出,一直就擔心受怕。
“不急,再躺會兒。”霄雲義實則此刻已經在心中盤算著如何破解唐惠民的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