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76號內部暗流湧動,外部風雲際會之時。
本以為可以躲避一時半刻的霄雲義,沒想到遇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問題:
澀谷的藏酒喝光了。
說啥非要霄雲義陪著他上街去買一箱回來,順便再弄一些酒菜下肚,打算中午吃頓好的。
霄雲義這會兒還不知道,各方勢力因為他紛紛出手。
整個76號內部圍繞著他,一下子全都轉動起來。
上下一改散漫風氣,恢復到了以往戰備狀態。
一處二處紛紛躍躍欲試,摩拳擦掌,急於再立新功。
一處盯二處,二處盯霄雲義。
以一處和二處分別為代表的軍統系和中統系,直接掀起暗戰,彼此內訌欲要搶奪戰功。
想要他命的紅黨江抗和軍統鋤奸團,更是已經找上門來,就在76號對面高洋房內踩他的點呢。
現在光跟蹤監視他的就不下四股人:
有以唐惠民為代表的76號中統系,負責行動安排的是馬嘯天。
有以陳明楚為代表的76號軍統系,負責行動安排的是禮蘭昆。
有以紅黨為核心的江南抗日義勇軍,負責行動安排的是葵彬。
有聽軍統號令的上海鐵血鋤奸團,負責行動安排的是詹森。
除去跟蹤監視霄雲義的這四股勢力,還有其他三股力量參與到了其中。
其中就有:
戴笠密使13和戴笠密使14。
一直監視76號發現異動的中統。
以及李士群臨走前留下的眼線。
前四股屬於執行者,後三股屬於旁觀者。
如果這會兒正在苦惱的霄雲義,要是知道有七股勢力正圍繞著他交纏糾葛,打死他也不會同意陪著澀谷上街。
奈何霄雲義目前隻發現了其中以唐惠民為首的一股。
霄雲義勢單力薄,架不住澀谷用人堆他,愣是把他抬到了76號前院。
考慮再三,霄雲義最終選擇陪同澀谷一塊上街。
第一、有日本整編憲兵分隊跟在自己後面,想來唐惠民不會不長眼睛楞往上撞。
第二、先跟著澀谷混出76號,待甩掉唐惠民的眼線,自己可以想辦法跑路。
至此。
自己不僅可以脫離76號的魔掌,躲避唐惠民的追殺。
甚至還能繼續尋找老家,回到組織懷抱。
想好了如何脫身,霄雲義不再遲疑,反而昂首闊步的走向大門。
一旁的澀谷喜不勝收,拍掌大笑,“霄桑,這就對了,你放心今天不用你花一分錢。”
說完,澀谷這家夥就直奔守衛二門牌樓的特務去了。
霄雲義瞬間領悟到了澀谷做人的優點。
這家夥是打算劫富濟貧啊!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霄雲義就聽到啪、啪打臉的聲響。
霄雲義可是記得這二門牌樓的守衛,昨個剛剛跟自己嘚瑟完。
既然自己今天打算一跑了之,那報仇的事可就得猴年馬月了。
何不趁澀谷在場,臨走前好好報復一下他們,讓這群眼高於頂的家夥也吃一回癟。
“澀谷君,你這是怎麽啦?怎麽動這麽大的肝火?”
霄雲義假惺惺的來到兩人中間,一臉獻媚的問道,表情比漢奸翻譯還他麽的欠打。
“他的良心,大大的壞啦,我讓他把錢獻出來,他竟然告訴我,他身上沒有!我不相信你們中國人,我要親自搜查!哦,請抱歉,霄桑,我說的中國人不包括你。”
澀谷指著守衛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最後把自己都給繞自己去了。
“嗨,我還以為多大點事!澀谷君,你不就是想要他身上的錢嘛,告訴你,我知道在哪!嘿嘿……”
霄雲義豪爽的說完,一掌就將門衛推倒。
緊接著一把擼下了守衛的懶漢鞋,從鞋墊下面抽出幾張法幣。
剛瘸腿爬起來的守衛,還沒來得及狡辯,就被霄雲義一個大耳光,再次扇倒在地。
一口老血夾雜著兩顆大黃牙,直接從守衛的口中噴射出來。
“好你個陳國風,竟敢欺騙澀谷隊長,我看你是不想活啦!”
霄雲義打得還不過癮,直接一腳就踩在陳國風胸口之上。
“額”的一聲。
害得陳國風又一口老血從口腔四濺飛射出來,有幾滴都崩到澀谷軍裝上了。
周圍的漢奸特務們,一個個怒視霄雲義,恨不得一起出手將他修理一頓。
可這也就只能存在於他們的幻想之中,這會兒的漢奸特務全都敢怒不敢言,連個屁都不敢放。
何況,現在霄雲義有澀谷在場撐腰,即便是找來丁默邨和李士群,也不敢拂了霄雲義的顏面。
霄雲義可不管這些,直接衝著全場叫囂。
“爺們就是要睚眥必報,誰讓我不高興,我就叫誰不痛快!這家夥昨個沒把罩子放亮,活該自找的!”
說完,霄雲義用力踐踏陳國風的胸骨,甚至兩隻手臂都跟著呼扇上下使勁。
“呦西!霄桑!給,用這個,讓他成為我這把軍刀下第一個亡魂!”
一旁的澀谷還唯恐天下不亂,直接摘下自己軍刀遞到霄雲義的手上。
霄雲義知道日本人最愛看中國人自己人打自己人!
別說死一個中國人了,就是死10個100個他們都不會介意。
不過駐扎在這裡的日本憲兵分隊是個例外,因為他們就是一群紙老虎!
紙老虎也是老虎,正好用來嚇唬76號這幫財狼。
澀谷身後幾十個日本憲兵極其配合,全都聲嘶力竭的齊聲呐喊。
“霄桑!殺死他!”
“對!殺死他!霄桑!”
不知這幫日本人底細的陳國風,哪裡見過這等場面,徹底嚇破膽,瞬間臉色變得煞白。
慌張之下,下意識死死地抱住霄雲義的腳踝。
雙眼充滿絕望和驚恐,拚命搖尾乞憐。
聲嘶力竭的哭喊, 令所有人聽得心顫。
“雲義兄弟,之,之前都是我不對,別,別殺我!我,我今後給你做牛做馬……”
霄雲義緩緩舉起澀谷的軍刀,“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話音剛落,只見場上一道寒芒劃過。
所有人紛紛側頭不忍直視。
耳邊傳來一聲淒厲的哀嚎。
“啊……”
“別殺我!啊……”
“我,我沒死?!”
所有人聞言,詫異萬分,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紛紛轉過頭來看向場中的陳國風。
只見回過味的陳國風,早已拜倒在霄雲義的膝下。
雙手合十,一邊互搓,一邊振振有詞。
“感謝雲義兄弟不殺之恩,我陳國風說話算話,今後雲義兄弟的事,就是我陳國風的事,誰要是跟雲義兄弟過不去,就是跟我陳國風過不去……”
霄雲義豈會將漢奸特務的這些鬼話當真,連自己祖宗都不要的家夥,更不可能堅守自己曾經許下的誓言。
霄雲義只不過是為了出出氣,震懾一下76號的漢奸特務,平常別老拿豆包不當乾糧。
在他眼裡,守衛又跟行動大隊的那幫家夥不同。
同樣的事,倘若換成行動大隊那幫慘害同胞的狗漢奸對他不敬,霄雲義至少要廢其一隻臂膀。
這一幕,恰恰被此刻正在76號對面、負責踩點的紅黨和軍統目睹。
誤會霄雲義仗著日本人,欺壓自己同胞。
面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場面,現場的特務們反應卻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