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晴冰冷的目光毫無感情,俯視霄雲義。
眼神中卻不是發現後的幽怨和傷心,反而帶著一絲絲厭惡和不甘。
霄雲義忍不住冷笑連連,心話:不裝了嗎?唉,也罷!
收回視線,向著姚晴拱手抱拳揮動了兩下,似在告別。
既然你無情無義,我又何必糾纏於你。
自此一別兩寬,老死不相往來。
無論是何仇怨,你我一筆勾銷。
霄雲義沒有對姚晴使用【心聲共鳴】。
既然都打算不再有任何瓜葛,知道了身份又能如何,毫無意義。
還不如彼此留下一些體面,我裝作不知你害我,你裝作對我無情。
挺好!挺好!
見到霄雲義此刻決絕的舉動,姚晴心中隱隱複雜,萌生一點離別的傷感。
知道此後,霄雲義不會再光顧自己。
有時只有失去了才懂得可貴和不舍。
要說起來,霄雲義是對姚晴最好的恩客,好的沒話說。
或許霄雲義在別人眼裡是個狗漢奸,作惡多端。
但霄雲義害誰,也從未害過姚晴。
不僅從見到姚晴後便隻光顧她自己,還大把大把往她身上撒錢,更是為她解決過不少麻煩。
見霄雲義“沒臉”再見姚晴,負氣離去。
身後一直跟蹤霄雲義的幾波人,都被他這出給搞愣了。
放著老相好不光顧,非得跑到對面嘚瑟,反而被對面書寓的老葆子給趕出來。
何必呢。
這下好,丟人了吧,叫人看笑話了吧。
估計滬西的百姓要是知道後,都會拍手稱快,巴不得霄雲義倒霉。
此刻的霄雲義,在圍觀的人眼中就是一個小醜。
而在跟蹤他的幾波人眼前,卻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他們哪裡曉得,這都是霄雲義故意而為之。
來的路上霄雲義已經記清了所有路徑的街道和建築物。
這會兒步行回去,是確認剛剛途徑路段上有哪些商販,然後簡單推測哪些是常駐的,哪些是臨時的。
霄雲義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今天紅黨和軍統收到消息,明天開始肯定會在準備伏擊自己的路段上,布置一些眼線。
如果猜的沒錯,應該是一些流動性極強的小商小販,也有可能是黃包車車夫。
來往的行人,不便駐足停留。
而要是偽裝成小販或者車夫,不僅可以長時間停留在出手地點,還可以起到迷惑作用,動手時能夠達到出其不意。
憑借著過目不忘的技能,霄雲義篤信明天這一路上多出哪些生面孔,自己瞬間就會排查出來。
而且還可以根據他們聚集的地方,確定伏擊自己的地段。
晃悠了一圈,霄雲義回到了76號,就再也沒有出來。
滿疆滿鴻以及尾隨的禮蘭昆這兩波人,在霄雲義之後陸續進入76號。
紅黨江抗戰士和軍統鋤奸團團員則是一直守在大門外。
剩下的李士群眼線和戴春風密使14,則是分頭跑去向李士群和戴春風匯報。
……
回到76號,霄雲義沒有回到行動大隊的駐地。
在某些時候,尤其是當下,與澀谷在一起,都比跟76號這幫家夥安全。
受前世一些諜戰劇的影響,對76號的人很不放心。
說不定軍統為了製裁自己,就會鋌而走險啟動潛伏在76號的情報人員。
霄雲義認為保持一定距離的好,免得被人背後下刀子。
回到日本憲兵分隊駐地,霄雲義就叫日本憲兵找來滿疆滿鴻兩人,代自己陪澀谷喝酒。
澀谷也習以為常了,往日霄雲義出去鬼混回來,都要臥床一天的,為此,沒少惹得自己對他嘲笑。
脫身後,霄雲義來到澀谷專門為他準備的房間。
進屋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燈,過了7分鍾又把燈關掉。
然後摸黑將自己從李法華收發室外撿來的信紙,從系統空間內取了出來。
故意撕下兩小紙條,拿出鋼筆用左手七扭八歪地寫下了兩遍相同的字:
【內部有鬼,代號:“布谷鳥”】
之所以準備兩份,是霄雲義擔心由於工作上的失誤,紅黨來鋤奸自己的同志沒有發現,而特意做的雙保險。
霄雲義拿起紙條,想了一下,將紙條塞進自己的袖口中,擔心掉出還特意折了一下。
然後,拿起洗臉盆和洗腳盆,倒了一暖瓶的熱水後,放在了靠近窗前書桌下面。
這樣夜晚要是有人順著窗戶摸進來的話,下地有很大幾率踢翻其中一個。
霄雲義又將兩把椅子挪到門後,羅在了一塊。
由於上面的椅子擺放特殊,只要有人在外面嘗試推開自己的房門,門後最上方的椅子就會從半空掉落下來。
做完這一系列事情後,霄雲義才把被褥重新鋪好,將枕頭藏在了被窩中。
自己卻拿起了棉衣和毯子,跑到了床下。
睡覺前還特意將被單使勁往下拽了拽,正好擋住了床下的自己。
一夜無話。
待到清晨醒來,霄雲義發現一切安好。
重新將自己昨晚布置的陷阱拆掉複位,然後將被褥疊好。
洗漱一番後,正式出門。
出門前還下意識的摸了自己的袖口一下。www.uukanshu.net
笑了一下,才滿意的點點頭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來到駐地的外圍,霄雲義衝著站崗的日本憲兵招招手。
“熱真陽太,澀谷隊長起來了嗎?”
“早,霄桑,澀谷隊長還沒起來,昨晚喝到了很晚的時候。”
負責駐地哨卡的熱真陽太,笑著與霄雲義回答道。
“拿著!”
霄雲義順手將一包法國香煙塞進了熱真陽太的軍裝口袋。
“謝謝霄桑。”
熱真陽太雙眼冒出驚喜,愛不釋手的掏出左右翻看。
霄雲義拍了拍熱真陽太的肩膀,“熱真陽太好好站崗吧,澀谷隊長要是問起我,就說我去找樂子去了!”
“好的,霄桑,你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熱真陽太拿起三八大蓋衝著霄雲義揮舞了兩下。
走出駐地,霄雲義就看到了滿疆滿鴻。
做了一個走的手勢。
滿疆滿鴻也沒吭聲,直接在後邊跟上,不過越走三人之間的距離越遠,明顯是故意拉開的。
出了76號。
霄雲義照常叫了一輛黃包車,看著車夫魁梧的黝黑的皮膚,霄雲義忽然笑了。
車夫下意識的雙拳緊握,見霄雲義並無反常舉動。
這才轉過身抬起拉杆,奔跑起來。
“去附近的長三堂子。”
“好嘞,先生。”
途徑一處煙攤時,霄雲義讓車夫停下。
當車夫見到煙攤的小夥子時,拳頭瞬間再次握了起來。
緩緩轉過身看向霄雲義,雙眼迸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