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霄雲義那頭緊鑼密鼓的秋後算帳時。
汪偽76號總務科這邊已經爆發了12級地震。
“我要的人呢?霄雲義在哪裡?”
蕭一誠的語氣雖然低沉,但是熟悉他的和尚等人,都清楚這將是火山爆發的前兆。
平常一直掛著老好人面具的蕭一誠,一旦他不笑的時候,將是極其可怕的時刻。
“老大,霄雲義被日本憲兵分隊給劫走了。”
和尚作為領頭人,必須站出來替弟兄們解釋。
“日本人?”蕭一誠其實早就接到了消息,不過是故作不知。
他不想讓和尚這群人知道,自己心中的小九九。
其實對他們並不放心,並且早在他們被收編的第一天那一刻起,就已經有另外人手專門負責監視他們了。
“是,就在76號大門前哨卡,我們被日本憲兵分隊給截下的。”和尚再次強調。
“有沒有發現紅黨和軍統的身影?”蕭一誠壓下心中的火氣,遂問。
“沒有!”和尚強裝鎮定。
“確認沒有?”蕭一誠似笑非笑。
“確認沒有。”和尚一口咬定沒有。
和尚說的這話沒有絲毫問題,確認身份的就是沒有。
但,形跡可疑的倒是有幾個,不過都是後知後覺,直到這些人同時消失後,才引起他的懷疑。
可是現在不能說,和尚知道這會兒多說多錯。
蕭一誠忽然笑了,“紅黨和軍統都沒出現,這就有意思了。”
“看來我們76號出了內鬼,極有可能就在唐惠民的身邊,當然也不排除在負責具體行動的二處。”
和尚走近幾步,小心翼翼的提醒,“老大,一處最近也一直關注二處的動向,我看一處的嫌疑也不小。”
蕭一誠很自然的站起身來。
和尚等人見狀,齊齊立正等待他訓話。
“接下來你安排適當人手給我暗中調查,連帶上一處給我一起查,我要找出這個內鬼!”
“查出來,就算你們戴罪立功。”
“查不出來,全體罰扣三個月薪水和禁閉一周!”
和尚等人聞言臉上紛紛忍不住顫抖,這懲罰不可謂不重。
罰扣再多薪水他們也不在乎,但是這禁閉7天,他們這群自由慣的亡命之徒哪裡受得了。
“是”和尚等人苦著臉領命告退。
蕭一誠許多話藏在肚子裡,都沒有說出來。
跟和尚這些個莽夫說多無益,倒是霄雲義投效過來後,自己可以與他有事多商議一下。
就憑霄雲義能預判行動失敗,事先安排好澀谷出面保下自己,就已經超過了76號所有人了。
這等心機算謀,已經不在自己之下了。
自己果然沒有看走眼,能輔佐自己的唯有霄雲義。
將士好尋,謀士難覓!
自戀的蕭一誠,壓根不知道霄雲義哪裡是不在他之下。
簡直把他踩在了腳底碾壓,把他都算計進來了,成了第三道保險。
澀谷的憲兵分隊只不過是第二道保險。
霄雲義之所以一再給自己加保險,全是因為早就看出第一道保險馬嘯天靠不住。
馬嘯天這家夥反覆無常,背信棄義,是一個沒有原則的家夥。
一會兒想殺掉霄雲義,一會兒又想為己所用。
一會兒想利用霄雲義能掐會算,一會兒又想拿霄雲義來背黑鍋當替罪羊。
現在要是按想要招攬霄雲義的迫切程度來排名。
蕭一誠當屬第一。
唐惠民可以穩居第二。
陳明楚位列第三。
李士群擠開了已經變卦的馬嘯天位列第四。
在霄雲義的幾番周旋之下,之前的困獸必死之局,已然轉變成困龍升天的大吉之象。
除了馬嘯天,76號其他三方勢力四位代表均是對霄雲義表現出了欣賞,萌生想要招攬的念頭。
就在76號各個勢力爭相招攬霄雲義的節骨眼。
臨時取消行動的紅黨和軍統,也圍繞著霄雲義展開了討論,甚至啟動了相同的內查。
……
上海法租界西愛鹹斯路慎成裡64號。
蕭柳一直徘徊在窗前,眼睛盯著樓下的街巷。
不多時,出現四個身影,蕭柳心中咯噔一下。
去時五人,回來四人,莫非發生了意外。
待四人上樓後,蕭柳讓饒山守在門口,聽見上樓的腳踏聲,提前將門開好,接應平安四人。
“你們總算回來啦?怎麽樣?霄雲義除掉了嗎?”
饒山這急性子,關上門就迫不及待問道。
平安好似並沒有聽到一般,而是直勾勾的看向紅黨在上海地區的負責人蕭柳。
“老蕭,我有事情要單獨向你匯報。”
蕭柳深望了一眼平安,點點頭轉向饒山,“饒山我跟平安去隔壁有事,你先叫三個小同志下去休息吧。”
“不行!”
哪知平安突然怒吼阻止道。
聽到平安這聲怒吼,在場的眾人全都詫異的望向了平安。
只有三名戰士眼神極其複雜,這時認真的做起保證。
“請平安同志放心,我們三個就算死,也不會吐露一個字,我們懂得組織紀律和保密條例。”
平安沒有因為三位戰士的保證而放松緊繃的狀態, www.uukanshu.net反而命令道。
“你們三人現在哪都不能去,希望你們能夠理解,等候組織接下來的安排。”
“是!”三位戰士敬禮後,就挺直腰板坐在了地板上,眼神極其堅定。
“那,那我在這陪著他們吧,你們去吧。”饒山知道肯定是平安截獲到了重大情報,不方便隨意向大家吐露。
心中倒是沒有不滿,反而理解平安這樣的做法,換成是他也會這樣做的。
蕭柳帶著平安來到隔壁,走到一處書架前,直接翻動了書架上幾本書籍。
竟然是一座機關,書架更是迅速自動挪開。
後面的牆壁,竟然出現一道暗門。
進入密室後,書架又迅速自動複位。
這時躲在書架後密室內的人,就蕭柳和平安兩個。
“現在你可以說了,在這裡隔壁饒山他們聽不到。”蕭柳為了叫平安放心,再次強調。
“我現在腦子很亂,我不知道該怎樣讓你描述今天所發生的事,以及我此刻的心情。”
平安的不安和焦慮,蕭柳打四人一進門就已經感受到了。
“那換我來問吧?”蕭柳臉色嚴肅。“你們去時是五人,為何只有你們四人回來了?”
“我帶著外面三名戰士直接趕回來的,並沒有從預定的路線撤退。”平安如實講道。
“為什麽不按計劃跟自己同志匯合,擅自做主?”蕭柳隱隱帶著一絲怒氣。
平安猛地抬起頭,說出了一句令蕭柳怎麽也沒有想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