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野子父親車禍,內心很是難受,說起野子,總感覺又愛又恨。這家夥可以說遊戲人生,是個情種。這個世界你可以為了什麽而且改變或者放棄,我想答案一定是愛情。是不是愛情我不能確認,但我可以確信一點的是這貨真的為了愛情敢說敢做。這貨大學畢業後我們倆先後來到了所謂的魔都海城,在這個城市,對於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或許是最憧憬最向往的地方。清楚的記得,我住的地方是五戶人家,每戶人家都是剛畢業的或者遊蕩在海城燈紅酒綠的妹子。我的房間是廁所改造剩下的拐角,放了一個單人組合板的床,外加一個小桌子,桌子和現在小學生的單人桌子並駕齊驅。除此之外沒有多余讓你放蕩的地方了,衣服全部塞在組合板裡的床墊下,每天起床後把自己頭髮洗的乾乾淨淨,頭上還打上流行的發蠟,然後背上所謂成功人士的單肩包,裡面裝了幾個本子和書,每天搞的像成功人士一樣,像打了雞血一樣,30塊的皮鞋搽的賊亮賊亮,感覺整個海城都是自己的。
或許人都是這樣,越是沒有越想表現出自己所擁有。我比野子早來海城幾年,野子為了一個女孩,不知道是愛情還是同學情,竟為了那個女孩在大學畢業的地方苦苦為他經營著補習班,又當老師又當校長,自己還墊錢支持她。令我更為費解的事,他既然和那個女的住在一個房間不同的臥室,尼瑪一搞就是2年,奇怪的事他們倆既然沒有發生關系。我曾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有毛病還是腦袋壞了。反正我當時不能理解,或許就是純粹為了心中所謂的愛情或者同學友情吧。
野子我們幾個都是農村出來的,本身家境就不好,父母為了能為了我們上個大學已經耗費了全部精力與資產。更何況這家夥還是上了個所謂中英合作的專業,有機會出國繼續學習。說白了吧,這簡直就是個燒錢不用眨眼的專業,只要你錢多人傻就可以。野子原本是年級第一考入我們縣重點高中,那當時可謂風光無限,就憑這一點那也可以吹大半學期了。但事情並未朝著規劃好的康莊大道發展,這家夥酷愛籃球,雖然個子不高,但是人特別矯健,小腿腿肌肉那是杠杠的,每天在高中就知道打籃球,那個時候我們上高中可以選擇住校也可以選擇自己在外租房,我們幾個就租到一起,每天一起聽音樂看NBA,科比、艾佛森反正各種步伐,各種投籃姿勢那比背三角函數都要精通與熟悉。剛入高中的我們那簡直可以說叫什麽來著爽的一比吊糟。
籃球簡直就是我們那時候的全部,也許是初中基礎比較好的原因吧,高中第一學期成績還算比較好,雖然有點愛玩。隨著時代的潮流,那時電子遊戲街機可謂風靡全校,你要是不會打三國志或者西遊的話那就算落後了,那時候我們可是時代的先模,從此愛上了街機,愛上了PK,每天不是籃球就是奧利給PK對打,時間一晃三年過去了,成績那也是不負眾望,付出與回報還是成正比的,高考二本也不夠。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畢竟野子底子還在,考的分數上了個省重點大學的大專,從此就開啟了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學生活。有時候我特意為他感到惋惜,這麽好的條件,原本稍加努力都是很好的大學,要知道我們那時一個村裡沒有幾個能考上大學的,能上縣城裡的重點那都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在大學混了幾年臨近畢業別人都在忙著工作,他卻忙著經營所謂的純情,但畢竟要生活,家裡也不能一直供給,畢竟我們已經長大了,
可能是夢醒了或許是窮醒了,想想這也不是辦法,最後一分錢沒有要,全部都交給了那個同學,隻身一人背著小包來到了海城,他的父母常年都在海城打工,與其說打工,不如說討生活,父親在醫院打掃衛生,平時騎著三輪車收破爛,母親天不亮就掃馬路,凌晨三點你能看到環衛工人的身影。住在繁華的大都市裡面的簡易拆遷房,隔壁放個屁都能聽到的地方,野子就睡在所謂高檔的二層小床上層,就和我們大學裡的上下鋪一樣。
那段時間我們倆經常聯系,一直在想以後我們要乾大事情,乾大事業,野子也很快找了一份銷售工作,賣輪胎,其實我一直覺得這個很好,說不定以後我們倆哪天自己開個店當老板呢。但是剛入行畢竟沒有多少業績,說實話掙得的錢連生活都不夠, 我那時候工資除了交房租吃飯,每個月卡基本沒有錢,但不知道為什麽每天都信心滿滿,總感覺未來都是自己的,尼瑪感覺整個上海都是自己的。或許乾的不如意,野子失業了,後來到我那住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倆擠在連翻身都會壓到對方雞雞的床上。不知道是迷茫還是迷途自信,反正就是覺得以後會更好。
雖然生活不如意,但是我們依舊很樂觀,很向上,那天下午野子和我說要離開海城,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能理解,那天我將封存已久的半瓶紅酒揣在口袋裡,好像記得我是買衣服滿多少減免送的低廉紅酒,或許是超市購物,滿減送的,反正不是我掏錢買的。我們倆走到樓下,看著一排排透漏著山珍海味的飯店,不屑的看著,我們選擇了冒著熱氣騰騰的,煥發著人間煙火氣的沙縣小吃店,這是一家我們消費的起,符合我們身份的飯店。我倆坐下,我把紅酒往桌上一放,旁邊的顧客用無比驚訝的眼神看著我們,或許在心裡說,這倆2貨,還挺高雅挺享受,也或許在心裡鄙視我們,這倆窮逼,裝什麽裝啊。也許是年輕,也行年輕的時候眼裡只有美好的未來,絲毫不感覺哪裡不爽,我們倆愉快的坐在那裡,一本正經的指著牆上的菜譜。我大聲且有底氣的跟老板說,來2個鴨頭,一盤花生米,尼瑪奢侈一把,又加了份豬頭肉,外加2份蛋炒飯。問了老板有沒有喝酒的杯子,可能沙縣小吃裡喝酒的很少,老板說我們沒有喝紅酒的杯子,給我們了兩個一次性喝水的杯子。我們倒滿了酒,邊吃邊喝,還一邊暢想著美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