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奉離開後,李顯方才對趙禹言:“此子不錯……”
趙禹腆著臉道:“都尉何不舉薦一二!”
李顯沉吟片刻道:“前些時日就是此子陣斬了那達素?”
“正是!”
“某知道了……汝也先回吧!”
“諾”
……
趙禹走後,李顯卻是從座位上起身,他一邊邁著步,一邊思考著。
良久他終於做出了決斷。
隨後他又坐了下來,取過筆墨和空白的竹簡寫了起來。
……
轉眼之間又過了半個月,上一次韓奉等人守住雞鹿塞還有他陣斬達素封賞終於下來了。
因斬首之功,韓奉爵升三級被拜爵為公乘,軍職也被提拔為佰將,不日西部都尉李顯就將親自到雞鹿塞為他授爵。
“恭喜佰將!”
眾人得知韓奉晉升為佰將的消息,紛紛向他表示祝賀。
“同喜同喜!”韓奉同樣向眾人恭喜著。
這一次雞鹿塞士卒人人都有封賞,除了韓奉以外,韓江也爵升一等為公大夫。
劉昆與高原也被拜爵大夫,升任都伯。
宋華、劉剛、鄭當三人則被拜爵為不更,被正式任命為什長。
其余幾名活下來的士卒也被加爵一等。
至於戰死的鄭傑等人也獲得了相應的撫恤。
如此雞鹿塞即使是普通士卒也有了擔任伍長的資格。
當然雞鹿塞如今可沒有這麽多軍職,大部份人實際還是普通士卒,不過在生活上待遇卻提高了一個等級。
這一日堡中上下皆是一片歡騰,劉剛這時提議前往三封探望鄭傑等陣亡士卒的家小。
韓奉本就有這個打算,聞言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
第二日一大早,韓奉帶著劉剛、高原兩人啟程前往三封。
其他人本也想去,但雞鹿塞還是需要守備的,因此只能由韓奉三人代勞了。
到了三封,韓奉三人一一探望了陣亡袍澤的家眷,並留下了一些錢和糧食。
幾位袍澤的家眷皆是沒口子的感謝韓奉等人。
韓奉看著幾人家中的情況,卻隻感覺心酸。
高原見狀歎息一聲:“佰將無需如此,這本就是咱們這些人的命,以後多照顧一下她們也就是了......”
……
轉眼又是三日,這日西部都尉李顯果真帶著一屯騎兵和七十余名新兵往雞鹿塞而來。
“佰將!佰將!李都尉帶人來了……”
李顯等人來到雞鹿塞時,韓奉正帶著騎卒們在北邊的沙漠邊緣巡邏呢。
接到斥候的信息,韓奉交代幾人繼續巡邏,隨後急忙趕回雞鹿塞。
韓奉剛剛回到雞鹿塞不久,就見到李顯和趙禹帶著人到了大門外。
韓奉趕忙迎了上去。
“拜見都尉!”“拜見司馬!”
韓奉一看趙禹穿的鎧甲就知道趙禹也升了一級。
“韓佰將何須多禮……”
這一次那李顯卻一改上次的冷凍,臉上露出了笑容。
趙禹也笑眯眯的道:“某能升任軍司馬也全賴韓君之功啊!”
“走走走…聽說汝這些時日可是做了不少事,且讓吾等一觀!”
趙禹一邊說話一邊催促著韓奉前頭帶路。
韓奉面帶笑容,“都尉,司馬請隨下吏來!”說完帶著一行人往塞中走去。
一邊走一邊為李顯等人介紹起雞鹿塞的規劃,
李顯等聽的都是連連點頭。看樣子大家對韓奉的表現都非常滿意。 韓奉這時趁機向李顯提出欲在雞鹿塞進行屯墾。
這個想法並非是韓奉心血來潮,其實他從三封縣回來後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他發現如今的耕作技術還很是粗放,後世之時他也接觸過一些農事,是以想實驗一番。
若是能夠提高一些農業產量,也算是功德無量了。
李顯聽到他的請求,頗感驚訝,屯墾那可是一件苦差事。
雖然如今皇帝非常重視屯墾,甚至把屯墾之功與斬首之功同,但願意主動屯田的人還是不多。
“韓佰將欲於何處,如何屯田?”
李顯感興趣的詢問道
韓奉拜了一拜:“啟稟都尉,下吏欲在雞鹿塞行屯田……”
當下韓奉把自己這幾日做的屯田計劃一一向李顯道來。
李顯聽完更加感興趣了,
“韓佰將,可能領我等前往一觀……”
韓奉心中一喜:“還請都尉與司馬移步……”
不多時一行人就來到了距離雞鹿塞不遠的一個小盆地。
這塊小盆地面積不大,不過在盆地西側有著一條小溪。
“都尉請看,此處就是下吏欲屯田之所。”
“此地雖然不大,但下吏已經計算過,此地亦可開墾三千余畝良田,如此我雞鹿塞自給自足當不成問題……”
“此地內還有一小山谷雖難以開墾為良田,但卻可飼養一些雞豚狗彘之物……”
李顯點了點頭:“李佰將竟然還會飼養雞犬之物?”
韓奉道:“略知一二,算不得精通……”
李顯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言罷他向自己的侍從道:“把某前些時日得的那一套披掛取來!”
侍從聞言面露驚訝之色。
“諾”
……
不久之後那侍從已然取來了一套鐵扎甲。
“李佰將,這披掛乃是某前些時日得來的,今日就贈於汝……”
韓奉趕緊上前一拜:“長者賜,不敢辭…下吏多謝都尉厚愛……”
韓奉收下禮物,對著李顯鄭重一拜。
李顯此時也露出了笑容。
韓奉原本想等回去後再試試這身鎧甲。
不過眾人卻起哄讓他現在就穿上。
李顯與趙禹也笑著讓他試試鎧甲是否合身。
推卻不過,他隻好當場披上了這身華麗的鎧甲。
“不錯、不錯……”
李顯等人皆是誇讚不已。
……
翌日用完朝食,雞鹿塞的新老士卒集結於塞中空地上等待李顯訓話。
李顯簡單的說了幾句後就開始了今日的重頭戲,為立功將士拜爵。
首先拜爵的自然是韓奉,隨著李顯為他帶上代表公乘的冠,韓奉終於完成了身份地位的一個轉換。
公乘之爵已經是二十等軍功爵中的第十等,已經勉強算的上是高爵了。
韓奉若是回了內地也可以擔的起旁人一聲“公”的稱呼。
即使他不是弓高侯君子,如今也算是“寒門”了。
“韓君,恭喜!”李顯微笑著道。
“多謝都尉栽培!”
“多謝司馬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