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翠雲山上一顆普普通通的石頭!
日曬雨淋,吸收日月精華,有了一絲絲靈智。
本無憂無慮,無欲無求。
畢竟我只是一塊木得感情的石頭。
然而有一天,兩位仙人路過。
一位女仙人咆哮道:“想要我做你道侶,除非這塊石頭能說話。”
說完,生氣地甩了男仙人一個大逼鬥。
離開時還狠狠說到:“廢物,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世,一個外門弟子竟想與我這個內門弟子為伴,可笑,說什麽癡心不改,永遠愛我,真以為自己是翠雲宗的主角了,還妄想與雲師兄比肩,你不過就是一偏僻地方,走了狗屎運的小子,被竹師叔發現帶回宗門。
你要明白,你叫王鐵柱,我叫沐雨,你我之間就如天仙與蝦米,雲泥之別,不可能的,永遠不可能的,莫要癡心妄想,你對我好,那是你自己的事,你如果真的喜歡我,就會無怨無悔地付出,希望我找到更好的歸宿,這才是真的愛一個人,你明白嗎?
師弟,不是你不夠優秀,只是我太優秀了,你要明白土雞怎能配鳳凰,答應我,從今往後,你可以繼續喜歡我,但不要愛上我。”
我是一塊石頭,我雖然木得感情,但常年來山間行人來來往往,也聽了一些八卦。
此時,我很想說一句:“滾粗,你個碧池。”
可惜我不能說話。
而男仙人也只是眼含淚水,深情地望著遠去的女仙人。
“我從小山村來到翠雲宗,第一次是你帶我熟悉的宗門,是你帶我修煉,是你帶我飛,是你帶我獵殺妖怪,那天是你陪我在這看星星,你說我很好,你說我很有潛力,你說我將來肯定會是個煉丹宗師,我信了,我沒日沒夜地煉丹,將丹藥全都給你,你總是笑著鼓勵我,我還可以更好。
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好看,最溫柔的女人,每每想到夕陽下,我和你在這山林奔跑的模樣,我真覺得這就是愛情,可是為什麽你今天如此絕情,難道是我不夠好,你才想著逃。”
逃你個錘子。
你知道嗎?我在這裡至少見過你的女仙人跟10個不同的小傻逼說過同樣的話。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我不信我的深情感動不了你的心,我的真情天地可鑒,日月同泣,踏馬的。”
鐵柱狠狠說了一句,掏出一顆丹丸,啪的拍在我身上。
再拿出一個隕石小錘,一下一下往我身上敲,邊敲還邊罵:“說我實力不行是吧,說我沒身世是吧,說這塊石頭不能說話是吧...........”
我是一塊木得感情的石頭,但我現在真的想說一句:踏馬的。
日複一日,這位鐵柱每天拿一顆丹藥往我身上敲。
只是再未見過他和那位女仙人夕陽下奔跑的身影。
敲著敲著,我也就習慣了,藥丸中的靈氣不斷瘮人,我漸漸地變聰明了一點。
也漸漸懂得了一些世間事理。
雖然女仙人確實碧池,但鐵柱也有點魔怔了。
一年後,鐵柱不再出現。
突然之間,我這每日被敲擊的身軀竟有點不適。
路過的人說這人已經離開了翠雲宗。
再五年後,翠雲宗覆滅。
路過的人說,那年夏天,女仙人跟男仙人說,相傳香西上古煉屍宗遺跡出世,十年內如果能拿到天屍丹,她就願意與他結成道侶。
那天,鐵柱義無反顧地走了,踏入香西千萬山林中。
五年後,鐵柱歸來,身邊帶著一口棺材,被攔山門前。
此時的男人臉色堅毅,雙眸有神,已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傻逼。
他心中早已明白,只是執念始終難斷。
再次歸來,隻為做個了斷。
“沐雨師姐何在?”
“放肆,掌教夫人豈是你能直呼的!”
掌教夫人?
鐵柱驚疑中,山門打開,從中走出掌門,攜著風情萬種的沐雨師姐。
原來三年前老掌門已死,現在的掌門是當初那個老掌門沒出息的浪蕩子。
鐵柱眼神越過王騰,盯著他的師姐。
“師姐,十年之約,為何早早嫁做人婦?”
一聽此言,沐雨瞬間瞳孔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你是鐵柱?”
她怎麽也沒想到當初只是為了勾搭上掌門獨子,不讓自己碧池的本性暴露,將十幾個小傻逼陸陸續續騙走。
今日真有人找上門來了。
她有絲慌亂,怒斥:“你休要胡說,你個山中野人,五年前私自叛宗,今日竟還敢上門找死。”
說完,一柄飛劍飛出,直刺鐵柱腦門。
鐵柱冷冷一笑,金光自體內湧現,只是一閃,飛劍斷裂。
眾人皆驚!
倒吸口涼氣:“金丹境!”
鐵柱不再看向沐雨,飛劍既出,緣分已斷,無須再言。
“我師尊何在?”
鐵柱雙眸冰冷,從到達山門至現在,他都未感受到師尊的氣息,若說他還有放不下,便是他的師尊,是師尊救了他並帶他踏上了修仙路。
“哈哈,你師尊三年前與我爭奪掌門之位,學藝不精,已敗身亡,怎的,你還想報仇不成。”
“不可能!”
鐵柱一聲怒吼,金丹境氣勢直接爆發,周邊眾人盡皆後退吐血。
無一人可頂金丹之威。
此時,鐵柱才發現不對勁,翠雲宗雖然不是名門巨擘,但宗內除了老掌門和自己師尊,還有兩位長老也是金丹境的。
“石長老叔和林長老呢?”
“哈哈哈,實話告訴你吧,三年前我父臨死前將宗門傳位於我,可是兩位老不死的不同意,非要推你的師尊上位,還想以武脅迫,可惜他們沒想到的是,我父臨死前,早就將鎮山印傳授於我,金丹又如何,我一印在手,通通壓死。”
鎮教至寶·鎮山印!
歷來只有真正接替掌門之位後,才可接替,而宗門掌門必須由各位長老共同商議確定。
沒想到老掌門竟是如此之人。
“你以為你很牛逼,你以為你能上演廢物逆襲吊打本少爺,你以為你是那被埋沒的天才,不,你在本少爺面前屁都不是,金丹境又如何,在鎮山印鎮壓之下,你跟螻蟻並無二樣。”
只聽宗門後山傳來一陣轟隆聲,山石塌陷。
從中飛出一方小印。
小印自遠到近,慢慢變大。
到鐵柱上空時,已是一座小山峰。
山印裡山河虛影環繞,山脈綿遠不絕,一眼看不到盡頭。
鐵柱仰頭,體內金丹瘋狂旋轉,靈氣噴湧而出,竟只是延緩了鎮山印的落下。
剛入宗的時候就聽聞,宗門至寶,元嬰之下,一切皆灰。
果然不假!
此時,鎮山印已鎖定鐵柱,翠雲宗宗門弟子全部撤向遠處。
沐雨站在一旁,惡狠狠地看著鐵柱,心中快意:一隻小舔狗,還真想翻了天了,若是讓他裝了威風,我沐雨的臉往哪擱。
轉頭,一臉春風,諂媚地說道:“還是夫君威猛。”
“廢話,猛自然是老子猛,還真以為自己是條龍了,在這翠雲宗,是龍都得給老子盤著,待這小子死後,把碎骨扔給我的妖寵吞了,好讓他們師徒二人好好團聚團聚,哈哈哈,金丹境?在我這,啥也不是。 ”
“你個畜生。”
這畜生竟然把我師尊喂了他的妖狗!
鐵柱雙眼怒睜,氣勢再度攀升,一口飛血噴出。
猶如利劍!
王騰一時大意,來不及閃,隨手抓過身邊的沐雨擋在身前。
飛血直接穿過沐雨的胸口,濺起一抹鮮紅的血液。
王騰隨手扔在一旁,臉色猙獰,一點也不在乎他那妻子死活。
只是控制著鎮山印快速下壓。
鐵柱隻感覺頭頂猶如天威,即使自己已是金丹中期,此時也是忍不住口吐鮮血。
腳下的土地不斷崩塌。
環顧四周,曾經的師兄師姐們只是冷眼旁觀,無一人出言相助。
看著他就像看那魔修、看那妖,甚至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快意。
作為正道宗門弟子,豈能被你個野小子嚇到,豈能被你耍了微風,這下你要死了吧,活該?
宗門無情,那就被怪我無義!
香西五年,我是沒尋到天屍丹,但我確實尋到了煉屍宗,並且得到了傳承。
鐵柱口中默念密語。
天地之間忽然刮起了陣陣陰風,四周靈氣扭曲,旁邊棺材蓋上出現一個漩渦空間。
鐵柱悶哼一聲,體內金丹衝體而出,瘋狂吸收著鐵柱的精血。
瞬間,鐵柱全身精血一空,形如乾屍,而金丹徑直衝向棺材蓋。
刹那之間,一股衝天煞氣從棺材內衝出。
天地一下子全暗了下來。
棺材蓋被一腳踹開,衝天而上,直接將鎮山印撞開。
伏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