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夜晚,夜深人靜獨自一人的時候,你倚靠於床前,目視前方的黑暗,心裡是否一片荒涼,不知何去何從。”
“嗯!”
“你在反思,是什麽成為現在的你,是性格嗎?還是你所受到的教育?抑或是你所經歷的事情,造就了現在的你?”
“不知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把你的記憶複製到另一個人身上,那這世界上是否存在了兩張不同面孔的你?”
“有可能。”
“那好,我們設定一個實驗,將三名剛剛脫離母體子宮的嬰兒放進一項實驗裡,兩男一女,並且沒有一丁點的血緣關系。”
“我們將給與他們同樣的食物,同樣的疫苗藥物,同一名看護,同一個老師傳授知識,以及遭遇到我們安排的一模一樣的考驗,以及挫折。”
“待他們長到十八歲,他們擁有近乎於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同記憶和遭遇。那麽問題來了!他們以後待人接物,說話談吐以及對於這個世界的看法會有多少的相似度呢?愛人呢?朋友呢?他們會成為同一個人嗎?”
“不知道,畢竟人不是機器,不可能做到給予他們百分百相同的境遇,自然也不會有百分百相同的記憶,那麽後天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差異。”
“若真的可以做到百分百相同呢?”
“我還是覺得不可能,畢竟就算是從一棵樹上長出的萬千樹葉也沒有兩片是完全相同的,哪怕再相似,也會有細微之處的差異。”
“很好,你回答了我第一個問題,就算複製你的記憶也不會出現另一個你。那麽這樣就會出現一個新的問題:為什麽不會?你看我特意做了三組實驗,同性別的兩個會有多大差異,以及在跨性別上男女的差異。”
“可能是母體中帶來的不可言狀的某種東西?”
“很好,母體,也就是說在孩子還未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外界接受信號了。”
“我猜是的。”
“可是為什麽有很多小孩在天真爛漫的年紀會做出傷害動物傷害同類乃至折磨並殺死他們呢?縱觀他們的父母以及生長環境,並不是所有的壞小孩都是在很糟糕的環境下生長的!”
“是的,剛剛還有個小男孩說要殺了我吃肉呢。”
“這很正常,我有時也在想你的肉或許是獨一無二的,比如現在我就在想,你身上哪塊肉適合煎著吃?幾分熟?切薄一點能不能燙火鍋,二八?還是乾碟?”
“導師,話題聊偏了!說小孩,是什麽讓這些孩子出現這樣的變化,哪怕他們出生在富裕的家庭,生活很溫馨,卻也有如此如此惡毒的一面。”
“呵呵,自然是因為人性本惡呀。刻在骨子裡的,也叫DHA。”
“不是叫DNA嗎”
“哦,是嗎?這不重要。”
“好吧,不是說人之初,性本善嗎?性相近才習相遠的。”
“不,不,不。人之初,性本惡,習相近,性相遠。”
“那既然人性本惡,為何還有良善之人?”
“築樊籠,心存良,囚猛虎,方為善。我們都是帶著惡意降生於世的,家人給了我們親情,長輩給了我們關愛,老師教會了我們去閱讀世界,同學成了我們最初的友情來源。這所有的所有便是一條條因果線,我們用各自的方法把它編織成網,困住彼此的大腦也捆住彼此的手腳。做合乎情理規則之內的事。”
“所以,那些壞蛋是沒有捆好自己嗎?”
“不全是,有的是自己沒有捆好,有的是被別人打開了牢籠。”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現在打開了我的牢籠是要讓我成為壞蛋嗎?”
“不,我只是摸一摸你的大胯粗不粗,估摸下能吃幾頓?”
“你神經病呀,怎麽可以語氣輕松的對我說這麽恐怖的事情。你怎麽做到的?”
“啊?你怎麽知道我最近神經有些不太正常呀?”
“你不是神經病會跟我這條狗說話?”
“啊!你是狗啊?可是你我明明都能聽懂彼此說的話呀,之前聊的還挺開心,挺有深度的呀!
“是啊,能跟狗聊天的不是神經病是什麽?”
“是嗎?”
“當然,不然你跟旁邊人說,剛才你在跟狗聊天,還探討了關於人性本惡的實驗。”
喬林兒聞言轉頭對一旁的人說道:“我剛才和這狗聊~~”
“神經病!”
喬林兒有些尷尬,朝著前台負責接待的小姐姐望去。嚇得小姐姐瞬間色變,戰術性的往後退卻了半步,不奪門而逃已經是對這他張臉最大的尊重了。
“這人長得倒挺帥的,怎麽對著阿花一邊撫摸一邊流口水,不會是個變態吧。”小姐姐A跟同伴說道。
小姐姐B滿眼星星:“哪有這麽帥的變態,估計也就是精神有點不正常吧,啊!好帥!”
“唉,一個長得還可以的神經病,偏偏還看上了阿花。”小姐姐C心有不滿,也不知道為什麽。
“你叫阿花?”
“是啊?怎麽了?不拉風嗎?”
“你一隻公狗取名阿花也太跌份了,出去混狗圈也太沒有牌面了。”
“是嗎?那什麽樣的名字才有牌面呢?”
“比如喪彪,刀哥,或者黑皇?”
“黑皇?是狗的名字嗎?有我阿花好聽嗎?”
“是啊,是一隻最愛收人寵的黑狗,要知道黑狗可是上品呀,可惜了,晚年不詳。”
“晚年不詳?長紅毛了嗎?”
“嗯,毛色不純了,自然就算不上上品了”
就在他倆就混江湖的名字產生了分歧時,三位結伴同行的小姐姐好奇的打量著:“他跟那個公貓幹啥呢?”
“公貓?你不是狗嗎?”喬林兒摸著阿花大腿的手有些不自然了,貓?肉是酸的?
“瞎說,誰說我是貓了的?我明明是狗。”阿花很是生氣,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你好,我叫沈佳宜,這隻貓脾氣不太好,有好幾次襲擊人事件,大多還是漂亮的女孩子,只要你對他發出喵喵的呼喚聲,它就會很生氣,並且隨時會襲擊人。”小姐姐B上前介紹道。
小姐姐A也在一旁幫腔:“對呀,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們猜測它可能曾經被人喵喵喵的喚走並有有一段不太好的遭遇,所以才會這樣。”
“喂,小子,那兩個妞剛才是不是對著我喵了?老子是狗,這一圈誰不認識我喪彪,她們竟然用呼喚小毛球的口音來呼喚我喪彪,她們在侮辱我呀,她們在侮辱我呀,侮辱這條街最偉大的喪彪!老子最討厭說話帶口音了的人。”喪彪阿花在籠籠子裡躁動不已,惡龍咆哮。
小姐姐C也勸道:“你看,這貓是不是脾氣不太好啊!小哥哥趕緊把手拿出來,我可以介紹其他的貓給你認識!”說完還用貝齒輕輕的咬了下下嘴唇。
其他的兩位小姐姐立刻就察覺空氣中的茶多酚含量嚴重超標了,至少有一瓶1L綠茶的量,剛好四塊錢,隻比三塊多一塊。
“就是,有些貓啊也不看看自己長得好不好看,就到處求抱抱求帶走,嘉怡,你說是不是啊?”沈佳宜對著小姐姐A說道。
“是啊,就像四處發春的貓!”黃嘉怡鄙夷的附和著。
“阿花,要不我們還是跑吧,瞧她們這副神情,似乎想吃了你。瞧那一張張血盆大口的。一嗦嘍,你就只剩骨頭了!”喬林兒望著五顏六色的毛發,五彩斑斕的面孔,以及說不上是褲子還是襪子的小姐姐,對著阿花建議道。
阿花舔了舔腋下的卷毛:“我為什麽要跟你跑路,再說你剛才還摸著我胯子流口水了!這裡有吃有喝,還有漂亮的小姐姐抱抱,那柔軟的發絲,迷人的體香,還可以在那軟綿綿的~~踩奶。”
喬林兒指著房間牆上貼著的一張表說:“可這上面說,若是三個月沒人要的話,會被嘎了的?”
阿花不以為意,又開始舔起另一側的卷毛了,還支起了大腿:“嘎了?什麽意思?嘎什麽?”
喬林兒仔細的閱讀了一下,努力的辨認著這些方框字:“好像是要嘎蛋,就是把蛋蛋嘎啦!”
阿花在聽到要嘎蛋的時候,已經快要舔到蛋蛋附近了,僵硬的頸骨在回轉的時候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音,看了看喬林兒又瞄了瞄自己的蛋蛋。
“走!”阿花一個翻身,做出了弓腰起飛的姿勢。
喬林兒有些意外:“你不是怕我吃了你嗎?怎麽這麽快就想通了?不怕被吃了?”
阿花情緒氐愁,咬牙切齒的說道:“沒有蛋的狗,我拿什麽去戰鬥,蛋不自由,毋寧死乎。”
眼見三名各色打扮的小姐姐們包圍過來了,喬林兒瞅了一眼出口,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單手結印,食指一點,口中赦令:“定。”
就在喬林兒大步躍起,朝出口衝去時,阿花柔身一縱, 前爪抱頭,後腿站肩,穩當的落在喬林兒的肩上。
“抓小偷呀,有人把阿花偷走了。”沈佳宜。
“對對,抓小偷呀,有人把阿花~,不對呀,阿花自己跟他跑的呀,這樣算偷嗎?”黃嘉怡。
“應該~不算吧。畢竟是貓動的手。我明明也可以的。”綠茶貓。
來到鬧市,一人一貓站在十字路口四處打量,一時之間不知道何去何從。
“話說你剛才那手道法不錯,結印儀軌都很迅速,赦言也很有氣勢,可是為什麽吊用沒有?你的修行師傅是誰?哪個道觀?”阿花指出了喬林兒修行上的不足。
一身道袍的喬林兒滿不在乎的說道:“嗨,我那是在網上跟龍虎山大學士學的,再說了誰說我是道士了?我這是並夕夕上買的,漫展後要退掉的,你可不要在上面尿尿,聽到沒有。”
阿花有些茫然的應道,轉念一想,試探性的問道:“七天無理由?”
“嗯!”
“可以給我買隻三花娘娘嗎?”阿花扭捏的問道。
“三花娘娘?你有錢嗎?就網上買老婆?”
“這不是七天無理由嘛?”
“阿花啊,我信了,你真的是狗!”
“阿花本來就是呀,是你們說我是貓的呀,怪我咯?”
“那你為什麽買母貓呢?”
“對呀,為什麽我要買母貓呢?而不是買母狗呢?阿花我到底是貓還是狗啊?”阿花對自己的DHA產生了懷疑。
夕陽下,人影越走越遠,遠遠的傳來嗷嗚的狗嚎聲,好不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