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來福和曾惜語都跟著警車來了。
警方第一時間控制了現場。
曾惜語慌忙跑向“昏倒”的媽媽,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朱來福看到不省人事的朱大榮,終究忍不住擔心,但發現對方還有呼吸,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一次必須讓這個畜生進去改造,說不定還能學門手藝。
母親率先“醒”了過來,一把抱住曾惜語嗚嗚直哭。
緊跟著朱大榮醒了,眼歪嘴斜,臉上掛著詭笑,“袁侯,別跑,我要抓住你了。”
哢哢哢……
冰涼的手銬卡在手腕上,警察冷冷地說:“現在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主導並參與了這起綁架案,跟我們走一趟。”
朱大榮竟然一點兒也不慌,呵呵笑道:“好玩,好玩,這個真好玩。”
說著還拿牙齒去咬手銬,結果自然是硌疼了老牙。
“爸爸,我要吃肉肉。”他看著朱來福說。
朱來福目光痛楚,小時候胖嘟嘟的兒子那是人見人愛,自己兩口子寶貝的不得了,沒想到長大了竟然變成這樣……
“少來這一套。”警察冷喝,“不要裝傻充愣,或者冒充神經病逃脫懲罰,這是你親舅媽,你簡直豬狗不如。”
朱大榮充耳不聞,卻是晃蕩其手銬上的鐵鏈聽那清脆的響聲。
至此,警察都有點動搖了。
然後一名隊員過來:“隊長,樓頂找到三個人,身上還帶著工作證,是京都動物園的工作人員。”
隊長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又是動物園的員工,又是麻醉槍的,這到底是綁人還是準備抓什麽動物呀!
一幫人前往醫院。
曾惜語陪著母親做了包扎。
然後,警察就要給母親做筆錄。
母親指著自己的嘴巴搖搖頭,然後拿出手機打字:“我一直昏迷,什麽事都不清楚。”
警察頓時一陣頭大。
經過檢查,樓頂三人頸椎骨折,其它並無大礙,他們已經蘇醒,坦白交代說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抓一隻名叫袁侯的黑猩猩回去,至於為什麽要綁架袁侯的母親,他們一無所知。
聽到這話,警察隊長都忍不住一陣後怕。
要是袁侯被抓走,他都少不了挨處分。
要知道如今的袁侯,可不單單是一隻黑猩猩這麽簡單,它是京海市的旅遊名片,每天都有至少兩萬名來自全國各地的遊客,就為一睹袁侯的真容,看它耍寶整活兒。
根據他們交代,好像有道影子突然接近他們,將他們打暈。
對方速度太快,就像幽靈。
同時,他們也將這次帶隊的遠房表哥供了出來,說他跟園長立了軍令狀,有朱大榮這位表弟的配合,必定萬無一失。
至於遠房表哥,頸椎嚴重骨折,壓迫中樞神經,還有嚴重的腦震蕩,不知多久才能醒來,或許就這樣成了一輩子的植物人。
而這樣的傷情完全是鈍物重擊引起的。
但現場根本沒有其它人類的腳印。
檢查證明,朱大榮也不是裝的,他同樣受到鈍物重擊,但力度遠不如他遠房表哥,但也留下了嚴重的腦震蕩,好像被打傻了一樣,而且眼歪嘴斜不停流哈喇子,像極了中風後遺症。
這個案子已經很清楚,就是京都動物園眼紅京海動物園有這麽一隻猴子,生出了歹念,遠房表哥和朱大榮一拍即合,綁架袁侯母親,也是為了引袁侯露面,從而將其一網成擒。
根據現場勘查,的確存在一種不屬於人類的腳印,腳趾明顯較長。
案情分析會上,隊長根據掌握的資料通報情況。
袁侯原本是一家玻璃廠的工程技術人員,不久前檢查爐體時,掉進了玻璃熔液中,屍骨無存,留下來啞巴母親和啞巴女友。
女友是動物園的飼養員,給一隻黑猩猩也起名叫做袁侯,應該是戀人之間的小甜蜜。
袁侯就這麽突然撒手人寰,這兩個不健全的女人天都塌了。
因為之前這隻叫袁侯的黑猩猩不止一次到袁侯家蹭飯,跟袁侯母親也很熟。
一名警察提出疑義:“隊長,就算很熟,朱大榮等人綁架了袁侯母親,給動物園丟一張照片,就能保證這隻猴子出現?”
隊長道:“但他好似出現了,還以一種過人的難以置信的戰力扭轉乾坤。”
“隊長。”又一名警察拿著鑒定報告進來,“根據法醫鑒定,現場的血跡,除了袁侯母親,還有一個樣本,並非來自人類,在匕首上也提取到此種樣本。”
“一個畜生怎麽會為人類做到這一步,難道他真的是袁侯的靈魂?”
此言一出, 大家都覺得瘮的慌。
隊長歎道:“大家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之前的警察舉手:“隊長,難道咱們真要拘捕袁侯嗎?”
“怎麽可能。”隊長搖頭,“我們不但不會拘捕它,還要檢討,要更好的保護他,試想一下,他死了,但卻以另外一種姿態守護著自己的母親和愛人,我們又怎麽能……”
說到這裡,隊長哽咽起來,“如果真有靈魂,如果靈魂不滅,那也許並非恐怖,而是非常浪漫的事情。”
最後,隊長說:“朱大榮還有京都動物園幾個人罪名確鑿,等他們身體稍好,自由檢方提起訴訟。至於這個案子,雖然存在諸多疑點,但並無實證,所以就此結案。咱們就當著有一個懲奸除惡的都市怪俠,這是多麽浪漫的一件事情啊!”
曾惜語再三追問,母親也沒有向其透露。
兒子附身在猴子身上,這是有違天道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曾惜語悻悻不快地回到動物園,然後就看到月光下躺椅上吞雲吐霧的隻穿一件大褲衩的袁侯。
她突然眼睛一亮,進屋翻出袁侯的包,果然衣服長襪都沾滿了灰塵,甚至一隻長襪破開,還有殘留的血跡。
曾惜語衝了出去,先是一把打掉袁侯的煙。
袁侯正在愣神,右手被曾惜語抓住,他目光閃躲,想要收回。
曾惜語看著那道長長的還在滲血的傷口,深深看他一眼,默默回屋取出了醫藥箱,一邊為其處理傷口,一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