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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平靜的一天終於結束,不同以往的是,現在每次下課,周宇和沐思都會故意跑到林雨笙的周圍陪坐。
這樣一來,江愷和幾個喜歡捉弄人的夥伴只能暫緩欺負林雨笙的想法。
夜幕來襲,天空被一片墨色所吞噬。
晚自習結束,林雨笙,周宇,沐思三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侃侃而談著。
沐思和周宇除了鬥嘴,還打鬧了起來,這讓他感覺到一絲絲親切感,同時還感受到了一絲尷尬的氣氛。
看到倆人如小情侶一般的打鬧,林雨笙瞬間有種自己在當電燈泡感覺。
又走到每次都會停留的老橋,周宇和林雨笙默契的走了到橋邊,享受起片刻的安寧和微風拂過清爽。
只有落在後面的沐思一臉茫然的看著兩人默契的背影,怔了怔。
見她呆愣不動,周宇揮了揮手,示意她跟上,沐思沒有猶豫,跟在後面,三人就那樣半個身子趴在橋欄上。
“你們聞到一股甜味兒沒有?”
“嗯?”
“什麽?”
沐思和林雨笙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周宇。
“這風帶著甜味兒!”周宇再次淡定的說著。
沐思:“你莫不是餓出幻覺來了吧?你看我這胳膊像不像雞腿啊?”
聽到沐思的調侃,林雨笙忍住了想笑的衝動,硬生生憋回去了。
“別打斷我,你們閉上眼睛,仔細聞一下,風真的帶著一股子甜味兒。”
話音剛落,林雨笙和沐思竟然信了他的鬼話,學著他的樣子一起閉眼,認真用嗅覺感受著風帶來的味道。
“是棉花糖的味道!!”
沐思快速的分辨出來,搶答著。
下一秒睜開眼,腦袋左右晃悠,抬眸四處張望著,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橋頭上,入眼的正是一個推著小車賣棉花糖的老奶奶。
沐思很無語的瞪了周宇一眼:“差點信了你鬼話了,麻煩你們往那邊看看吧!!”
沐思邊說邊指了指橋頭上,在買棉花糖的老奶奶。
“害!”
林雨笙恍然大悟的撇了一眼周宇。
“雨笙,我們去買點吃的吧!”
聽到沐思的話,林雨笙點頭應著,兩人並肩前行,走向老奶奶的攤位。
見兩個吃貨迫不及待的跑向攤位,周宇也小跑著跟了上去。
買完棉花糖,三人並排走著,沐思擠在中間,吃相很是豪邁,更重要的是吃都堵不住她那張聒噪的嘴。
嘴巴一張一合,還在不停的說著話,周宇時不時的接上一兩句,倆人相互懟著,林雨笙面帶笑容,看著他們互懟。
不知不覺走到分叉路口,三人如常的道別,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前行,沐思轉身倒著走,還不忘向周宇和林雨笙揮手。
見她揮手,林雨笙面帶微笑點頭回應,周宇則是繼續向前走著,調皮的用手比了耶。
月光仿佛被附近的建築所刺破,覆蓋住了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
三個人的身影也漸行漸遠,消失在月色之中。
回到家,林雨笙和往常一樣,一頭鑽進臥室裡看書,完成作業,上床睡覺。
此時,市中心一處繁華的高檔小區裡,江愷從一輛低調奢華的頂配奔馳車下來,滿臉堆著不耐煩,拖遝著腳步走向電梯口。
身後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一邊在後備箱拿著東西,對江愷罵罵咧咧。
聽到中年男人的叫罵聲,他不耐煩的按了電梯,自己先溜了,並沒有理會那個帶著幾分怒意的中年男人。
“你今天怎麽了?誰惹你了?”
見江愷躺在沙發上玩遊戲,心情低落,江媽媽邁著碎步靠近,用溫柔的語氣問道。
聽到媽媽的話,江愷並沒有當回事,只是別過頭瞧了一眼,繼續側身接著玩。
就在江媽媽想繼續問的時候,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斷,江媽媽趕緊轉身走到門口,開了門。
“嘿……嘿,你個小兔崽子,想存心氣死我是不是?”
隨著門縫漸漸擴大,剛才追在身後的中年男子兩手拎著兩個大袋子,氣喘籲籲的同時還不忘盯著江愷罵。
中年男人是江愷的爸爸,在寸土寸金的寧海市中心開了好幾家公司,算的上是個中產偏上的土豪,在寧海算的上一號人物。
見男人大喘氣還不忘罵罵咧咧,江媽媽心中升起一絲怒意,質疑道:“老江,你怎麽回事?才這麽點兒東西就把你喘成這樣了?”
“讓你接一下兒子,就鬧么蛾子,你把他怎麽了?怎麽他回來話也不說,還擺臉色給我看,你們兩又怎麽了嘛!!”
聽到老婆的質問,江爸幾乎都要暴躁起來。
“怎麽了?你好好問問你的好大兒吧,又打架,又打架了,不知道一天天的到底想幹嘛,我每天在公司就累的夠嗆,還要去學校幫他擦屁股。”
“要不是那個校長是我的老朋友,給我幾分薄面,他又差點要被開除了,這寧海的幾所學校,沒有不知道他厲害的,被他嚇的都不敢收他了,看看你的好大兒,這下你滿意了吧?!”
江爸爸一邊數落著,一邊脫著有些緊身西裝。
聽到兒子犯了錯,江媽媽剛才升起的怒火瞬間被熄滅,只能被迫選擇先安撫一下自己老公的情緒。
畢竟她兒子是個什麽貨色,她心裡清楚,只是作為母親,就沒有不溺愛自己家孩子的。
“哎呀,你小聲一點,有什麽大不了的嘛,男孩子調皮一點都很正常的,至於生這麽大氣嗎?”
見她一副和事佬的模樣,絲毫沒有意識到教育的重要性,江爸有些無奈:“我替他跑前跑後的收拾爛攤子,還罵不得他了是吧?我還是他老子呢!不是專門給他收拾爛攤子的怨種!!”
見他火氣這麽大,江媽媽隻好哄著:“是是是,知道你辛苦,這大半夜的,先坐下來休息,我給你倒點熱水,消消氣。”
見他情緒穩定了不少,江媽媽這才扶著江爸坐下,轉身走向飲水機前,幫他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
而坐在一旁的江愷,隻當沒看到,把耳機的音量調到最大,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玩遊戲。
感受到老婆的關懷備至,江愷的爸爸開始抱怨了起來:“我能不發火嗎,今天晚上要個客戶談筆大生意,結果學校打來電話,說他前幾天又和其他學校的同學大家,聚眾鬥毆。”
“都把人打進醫院了,現在人家都還在醫院裡躺著呢!要給什麽治療費,賠償費,非要我趕去一趟,一堆屁事……”
江城席不斷的抱怨著,說話的音量越來越大。
當他注意到江愷還在無所謂的玩著遊戲時,心中那股怒火直接升騰,嘴裡罵著罵著就上前一把拽過他的耳機,狠狠的摔在地上。
感受到江爸的威脅,江愷連忙起身,看著地上被摔壞的耳機,面露難色,目光凶狠的盯著自己的爸爸,手緊緊的握成拳。
“怎麽?”
“你這是想對我動手嗎?你反了天了,你也不想想擁有的這些東西都是誰給你的,每個月的巨額零花錢又誰掙的,有本事你打一個試試……”
見到江愷那雙眸子裡帶著凶狠的寒光,江城席繼續趾高氣揚的呵斥著。
見自家老公發了大火,江媽趕緊在他身後揮手示意,讓江愷先回自己房間,不要正面和自己的父親頂撞。
看到媽媽祈求的目光,江愷這才別過頭,拿起沙發上的遊戲機,快速離開了客廳,看著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江爸的罵聲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
“你就不能學學人家周宇,從來不給父母找麻煩,人家的家庭不比我們差哪兒去,同樣是差不多的家庭,你怎麽就這幅德行。”
原本他那些罵罵咧咧的話,江愷是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從江爸嘴裡說出來周宇的名字,江愷怔了怔,仿佛將那些沒有釋放出來的抑鬱都化成了一道大力。
把門板重重的合上時,空中傳來一陣巨大的響動聲。
見兒子不情不願的回了房間,江媽媽又繼續安撫著江爸。
“好了, 父子哪有隔夜仇的,你們父子倆啊,脾氣都強,誰也不讓誰的。”
“不過這話說回來,能把人家打進醫院,說明怎們兒子厲害啊,小孩子打架,是常有的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就算下手重了些,那也算自衛,不然住院的可是兒子了。”
聽到江媽的話,江城席是十分的無奈,繼續冷眼說道:“厲害?我看他是小小年紀不學好,想進去吃牢飯,你就慣著吧!以後出事了你都沒地方哭。”
江媽繼續和稀泥:“哎呀!能出什麽事,都是些小孩子打打鬧鬧的事情,再說了,怎叔不就是警察局的局長嘛,行不通也是可以用錢解決,怎們家不差那點錢。”
聽到她不明白教育的重要性,江城席再次提高的音量:“不差那點錢?你倒是去掙啊!我每天幾個公司來回折騰,你呢?守著一個不溫不火的美容院,說的輕松,這錢就跟你自個兒掙的似的。”
眼看矛盾要轉移到自己身上了,江媽趕緊將話題帶偏,以免再吵起來。
於是,她故意放低了語氣,示弱說著:“我的美容院怎麽了嘛,一年也是掙不少錢的嘛,當然,肯定沒有老公掙的多。”
“這次不是沒出什麽大事嘛,怎們就不要吵了,好不好嘛!!”
江媽說著說著,撒嬌賣萌坐到了江城席的大腿上,聲音溫柔甜美,見她懂得調節家庭矛盾,江城席的火氣瞬間熄滅了大半,一把抱住了她。
此時已是半夜,夜色正濃,繁華的市中心,一座座高樓並排佇立,與整潔老城區形成了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