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兒只有一個姐姐,不是親姐,是結義姐姐,正是李尋歡朝思暮想的大嫂,林詩音。
此言一出,除了阿飛還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其余人都是驚呼起來。
李尋歡更是問道:“這跟詩……這跟我大嫂有什麽關系?”
花梓道:“李探花你太見外了,她就算嫁給了你結義大哥,但是怎麽說也是你實打實的表妹,你叫聲‘詩音’,天經地義,怎麽親上加親之後,反而還見外了呢?”
李尋歡忍不住咳嗽更加劇烈,這個人,真的是一直在挑戰他的忍耐極限。
花梓沒回答李尋歡的問題,反而又問林仙兒,道:“仙兒,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這個問題我疑惑很久了,只不過以前不敢問,今天就問個清楚。”
林仙兒臉色一變,她以為花梓要翻什麽舊帳,她身上舊帳可太多了。
花梓意識到林仙兒誤會了,趕緊道:“仙兒別擔心,這問題不影響我們關系,我以前不敢問是怕被你滅口,問題的一切後果我幫你擔著。”
林仙兒立刻放心不少,只要花梓對他態度不變,其他的,都是花梓一拳的事情。
花梓繼續安慰她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何嘗沒有?我們在一起,是蒼天注定,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改變我對你的心意,你大可放心。”
花梓說的“蒼天注定”,是指他穿越過來就是這麽一個身份,無論是什麽原因讓他穿越,這個原因稱一句“蒼天”,絕不過分。
林仙兒則是以為他說的是姹女功和天佛卷的緣分。這種神功很少現世,就是擁有神功的兩個人,很難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即便相遇,誰又敢告訴別人,自己有此神功?所以他們兩個有關系的人,還分別練了這兩門功夫,說是蒼天注定的緣分,也不是虛言。
林仙兒頓時放心了:只要他相信這蒼天注定的緣分,那我們之間的關系便牢不可破。
看著他倆兒互動,聽著他倆兒什麽蒼天注定,阿飛渾身的血液都在冷卻。
林鈴鈴羨慕地看著林仙兒,心道:這什麽世道啊,小姐這種人,居然先有阿飛,後有花梓,都對他死心塌地。阿飛也就罷了,畢竟一直蒙在鼓裡,但是花梓對林仙兒,顯然不要太了解,居然也不嫌棄?
李尋歡既不想阿飛痛苦,又覺得長痛不如短痛,一次讓他傷心說不定更好,便也沒插話,就看著花梓和林仙兒表演。
見林仙兒放松下來,花梓問道:“那封‘興雲莊有寶’的信,是姐姐你寄出去的,還是龍四爺寄出去的?”
李尋歡不等林仙兒回答,就打斷道:“不可能是我大哥寄出去的,我大嫂和小雲還住在那裡。”
花梓點頭道:“我也覺得可能性不大,但是這信剛寄出去,龍四爺就帶著胡不歸回來了,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李尋歡心上又被扎了一刀,龍嘯雲找胡不歸,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抓他李尋歡,他此前已經中計,被胡不歸活捉了。
林仙兒尷尬地笑了笑,道:“是我寄的。”
不等李尋歡再發表看法,花梓問道:“我就是有些奇怪,這件事連李探花自己都不知道,按理說知道的人不多,也各個都會守口如瓶,姐姐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林仙兒滿臉錯愕,李尋歡也被他的問題驚到了。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王憐花?”
花梓奇怪道:“仙兒你竟然不知道嗎?”
林仙兒也不看李尋歡,嬌笑道:“這可真是太巧了。我那時只是聽聞金錢幫崛起,上官金虹重出江湖,想著李探花這兩年沒遇到過對手,一定寂寞了,所以想給他找個對手。這興雲莊有寶,只是我為了吸引金錢幫來,隨便找的借口,沒想到,居然歪打正著了?”
“豈止是歪打正著,簡直是一語成讖。如果不是你這封信,我都不知道這寶藏真的被人啟用了。”
這下兩人更是一頭霧水,李尋歡莫名其妙,林仙兒否定到:“不可能啊,你知道我父親一直在興雲莊看門。我也一直讓人監視著興雲莊,金錢幫那邊因為那封信,也一直盯著。興雲莊沒有大宗交易啊。”
“你們想想我剛才的問題,王師叔若是要留下金銀財物,何必找李探花?”
“秘籍!”這次連林鈴鈴都跟著驚呼,只有阿飛對此不聞不問,還沉浸在失戀的傷痛之中。
花梓點頭道:“王師叔是武林中獨一無二的才子,文武雙全,驚才絕豔,所學之雜,涉獵之廣,武林中還沒有第二個人能比得上。他不但佔卜星相,琴棋書畫都來得,而且醫道也很精通,易容術也很精通,十個人都學不全的,他一個人就學全了。
“他把畢生所學,都記錄了下來,編成秘籍,叫做《憐花寶鑒》。單以武功而論,練成《憐花寶鑒》上的武功,應該是打不過練成《天佛卷》上的武功的。但是《憐花寶鑒》還記載了許多其他絕技,其中四種,就連我,也心動不已。”
李尋歡已經大致猜到事情的經過了,他心中難受,對於《憐花寶鑒》本身沒啥興趣。
林鈴鈴卻很好奇,大著膽子問道:“哪四種?”
林仙兒猜道:“剛剛說了醫術和易容術,而醫毒不分家,所以還應該有毒術。第四樣,我卻是猜不到了。”
花梓衝林仙兒眨眨眼,道:“第四樣,哈哈,第四樣是個秘密,可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說。”
第四樣其實是“迷魂攝心催夢大法”,一種精神法門,但是花梓這麽說,其他人瞬間就誤會了,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說,豈不是應該在“房中”練習?
林仙兒嬌笑一聲,道:“你可真壞!”
花梓哈哈一笑,跟林仙兒旁若無人地又吻了起來。
李尋歡別過頭去,擔心地看了看阿飛,卻發現他已經雙目茫然,對外界沒了反應。他心知這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伸手在阿飛昏睡穴點了一下,讓阿飛睡了過去,抱起阿飛,回到他的床上放下,才回到大廳,重新坐下。
等兩人又分開,李尋歡還是沒忍住問道:“你覺得不是那孩子自己找到的,而是東西本來就在她手裡?”
林鈴鈴一頭霧水,不明所以,林仙兒臉紅了一下。
花梓看林仙兒臉紅,才想起來這茬:林仙兒為了從龍小雲嘴裡問出李尋歡的下落,陪了龍小雲一個晚上。
花梓心中默念:“前塵往事,既往不咎,自今日起,重新開始。”
他在心中評估了一下,林仙兒這種容貌的,他前世如果見了,哪怕明知道對方經歷,也是不敢上前搭話的,何況發生關系?
再說,讓風塵女子從良,本就是lsp們的愛好之一,前世只能在網上自嗨,如今可以實現,還是這種水平的,還有什麽不滿的?
只是必須要看緊了,否則頭上要跑馬的。
所幸明玉功最大的兩個優勢之一,就是感官超強,只要一直和她在一起,她就沒有鬧么蛾子的機會。
想清楚了,花梓便把心思回到和李尋歡的對話上,他道:“王師叔之所以找你,就是相信你李探花的人品。他將這本《憐花寶鑒》交托給你,不但要你替他保存,還想要你替他找個天資高,心術好的弟子,作為他的衣缽傳人。他不是莽撞人,他只有相信那個人真的會把東西轉交給你,才會把東西托付給她。”
李尋歡還是不敢相信:“可是……可是她沒有跟我說過。”
“這我倒是有所猜測。”
“你說。”
“你當時對龍嘯雲推心置腹,當然相信龍嘯雲心術好。如果林詩音把《憐花寶鑒》交給你,你會不會直接傳給龍嘯雲?你或許不會, 但林詩音很難不擔心。她或許發現龍嘯雲對她有企圖,所以本能地就開始提防龍嘯雲。至於之後,她已經沒有機會跟你單獨說了。”
李尋歡更加痛苦了。但他比阿飛在精神層面上堅強太多了,或者說,他早已經適應了這種痛苦。
林仙兒不知道花梓為什麽氣李尋歡,但是她不忘加把火:“你說這藏寶被啟用了,豈不是說姐姐她沒把這秘籍告訴李探花,反而交給了別人?”
花梓當然知道她這是明知故問,還是道:“龍夫人平時雖然顯得柔弱,但是畢竟為母則剛。李探花把她兒子廢了,是舅舅教育外甥,無可厚非。但是作為母親,卻不會眼看著兒子廢了卻不管。如果她沒有辦法,也就罷了。可不巧,除了遠走海外的王師叔,可能是天下唯一的救治龍小雲的辦法,就在這位母親手裡。你說她會怎麽做?”
“當然是救兒子最重要。沒想到花梓弟弟你也是文武全才,這句‘為母則剛’,真是說到點子上了。”
李尋歡博覽群書,很確認沒聽說過這句“為母則剛”,但他沒心情感歎花梓文采,而是道:“那天我並沒有看出小雲這孩子有武功。”
花梓心神一動,感知到旁邊屋裡阿飛又醒了,李尋歡怕傷到他,點的很輕。
他不由心中一笑,鋪墊了這麽多,這句話可不能不被關鍵對象聽見,於是道:“沈師年輕時,被一個偽裝成不會武功的壞女人騙得很慘。所以痛定思痛,自創了一個探查人是否有武功的小技巧,而這個技巧,我剛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