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官三人離開了孔雀山莊,邊義身戴枷鎖,腳穿草鞋,一瘸一拐,痛苦不堪。
秋鳳梧無法離開孔雀山莊,因為孔雀山莊就是他的根,他需要讓人們相信威鎮武林的孔雀翎仍然在孔雀山莊。
秋日正午的陽光,不再像夏日那般熾熱,而是變得柔和而宜人。它穿透雲層,灑向大地,給人們帶來了溫暖和希望。
幾騎白衣勁裝的騎士疾馳而過,他們的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回蕩在樹林間。他們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這些騎士身披白色的長袍,腰間系著金色的腰帶,頭戴羽毛裝飾的帽子。他們的眼神堅定而犀利,仿佛是一群英勇無畏的戰士。他們的馬匹也是精心挑選的,高大威猛,毛色光潔,蹄聲震天。
忽然,一名白衣騎士手一揚,從金黃色的劍鞘裡掉下一張紙箋,隨風飄到了梧桐面前。
紙箋上隻簡單地寫著:
日期:七月十七、午時。
地點:鏡嶺絕頂平屋院內。
賭注:黃金七萬兩。
盤口:一比一。
決鬥人:秦鋼、單雪雄。
決鬥項目:東槍、西棍。
公證人:端木雋。戰後講評:端木雋。
巡場:憑券入,每券七兩。
胡冰月問梧桐:“單雪雄是什麽人?”
梧桐仰首看著天邊,悠悠一朵白雲飄過。
“西棍單雪雄,武癡,九歲練棍,到十七歲練習有大成,單棍誅群魔,三上少林,從羅漢堂一路打出,據說連羅漢堂首座大熊禪師也只不過勝了他一招,這些年過去,他的棍法必定又精進了。”世家子弟自然對武林典故如數家珍。
這是一場值得期待的好勝負,胡冰月笑道:“你自然想去看。”
梧桐道:“前面有家‘一刀面館’,我們先去那裡嘗一嘗‘一刀’的滋味。”
胡冰月不懂,問道:“什麽意刀?”
梧桐道:“這是山西的刀削面,削面師傅會使用專門的瓦片刀,然後用刀刃斜向削出面條。從右向左,一刀挨一刀地削。這樣削出的面條呈三棱狀,形似柳葉,口感才有勁道。”
面館的門口懸掛著一塊木質招牌,上面刻著‘一刀面館’四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透露出一股江湖氣息,門扉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仿佛是一幅古老的山水畫卷。
推開門扉,梧桐眼前豁然開朗,整個面館布置得古色古香,牆角擺放著一盆盆盆景,綠意盎然,讓人一進來就有種寧靜和舒適的感覺。
面館的角落裡,有一位身材高大的削面師傅,他手持一把鋒利的瓦片刀,手法熟練地削出一根根細長的面條,他的刀法猶如劍法一般,每一刀都準確無誤,面條猶如飛般飄落在熱騰騰的湯面上。
梧桐和胡冰月上了樓,找了個臨江的雅座,忽然發現剛才白衣勁裝的騎士也在低頭吃著面,吃完面又匆匆地走了。
“你知道這是些什麽人?”
“看情形,很可能是西棍的人。”
在樓下吃麵的邊義也看到了匆匆而出的白衣人,又看到老板捧著一個托盤,裝著兩碗面笑呵呵地上了樓。不由嘟噥了一句:“唉,老板也是勢力眼,看人家衣衫光鮮,就優先照顧。”
老板還特地塞了一瓶竹葉青讓梧桐帶回去,看著熱情的老板,上官梧桐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是我親自一刀一刀削出來的面條,上官公子請慢用。”
“老板認識我?”
老板哈哈一笑:“除了上官公子,天下還有誰有這等風采,小人姓葉名一刀,早年也是在江湖上混的,受過令尊的恩惠,以前削的是葉子,現在改行了,不再削葉子了,削的是面條。”他又慢慢地接著道:“小人已厭倦江湖上的打打殺殺,其實做生意也有做生意的樂趣,至少可以有一個家,可以吃飽飯。”
梧桐拿起筷子,夾起一根面條,輕輕放入口中,頓時滿口鮮香撲鼻而來,他看著老板下樓,歎道:“所謂江湖多奇人,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
胡冰月也吃了口面,向窗外望了望,道:“不知道。”
“葉一刀,青竹的葉子一刀削為二半絕不用第二刀,絕對是使刀的絕頂高手。”
“可是現在,他只不過是個賣面的。”
身份的轉換的確可以隱藏很多事,梧桐慢慢地說道:“也許他因為一件事看破紅塵,又或是因為某件事, 需要轉換身份,開個面館的確可以隱藏很多事。”
胡冰月吃麵的樣子也很美,她道:“就像筆架上使槍的高手,這張紙箋上說他是東槍秦鋼,這人沒毛病吧,立在牆上一動不動就是個把時辰,而且連姿勢亦未變。你知道那招叫什麽名字嗎?”
梧桐心裡一動,道:“他擺的姿勢,有點象一招‘風雨瀟瀟’,莫非他是來給我們報信的,希望我們會領會到風雨欲來之勢,又不方便當面說破,或是他也早知道筆架山莊有內奸盯著這裡發生的一切,所以他只能擺個武功招式告訴我們,這裡即將發生不尋常的事,讓我們早點走避,可惜我們都未能領會到苦心。”
胡冰月眨了眨眼,道:“可是他是青龍會的人啊?”
梧桐拍了拍腦門,表示也看不懂了。
他忽然想到,這次決鬥的公證人是上官雋,四大天王的老大,失蹤了又出現了而且還成了講評員。
“或是此行能找到秦剛的秘密,還有他槍法的秘密,槍的秘密。”
胡冰月道:“誰都看得出,槍法的確是霸王槍的招式,但這個兵器卻是假的霸王槍無異,卻是哪裡來的?王大小姐知道他是青龍會的人嗎為什麽還教給他霸王槍法”
梧桐笑笑:“你問我,我問誰呢?”
胡冰月想了一會兒,道:“那刁麗師父的失蹤會不會也與假的霸王槍有關呢?”
她沉思著道:“要破解這個謎題,任何一個有價值的線索都不能放過的。現在離午時尚有一個多時辰,是不是我們該上去看一看那一條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