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表現出的態度,證明他精神上有問題。
這個劉振東也猜到了,但他從來不會說,他只是隱隱覺得,電視劇裡賈東旭後來出了工傷事故,是不是跟他的精神狀態有關?
不過,電視裡沒交代,他也只是猜測而已。
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只能說有點兒晦氣,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把蚊子拍開就沒事了。
生活還要繼續,一家老小好好的過日子,才是他該乾的事兒。
而他是家裡的頂梁柱,星期天要負責買米,買油,買煤餅,還要買其他生活中的必需品。
總之需要買的東西很多,家裡油鹽柴米醬醋茶,可是一樣都不能少啊。
奶奶年紀大了,媳婦兒又懷上了,弟弟妹妹在上學,家裡的活兒他不乾,誰乾呀?
勞動讓人充實,勞動使人幸福,乾活兒,買東西,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不過隨著天氣的變冷,棉襖收起來了,開始穿薄的衣服,特別是襯衫,褲子啥的。
弟弟,妹妹都長高了,以前的衣服要不爛掉,要不有的穿不上,需要添置新的衣服。
於是星期六這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就對弟弟妹妹說:
“明天是星期天,你們倆早上別起來的太遲,吃完飯,我們一家人去供銷社買衣服。
要不去王府井百貨公司也行,天氣變暖,衣服,褲子啥的都需要買。”
“哦,大哥,我正想這件事呢,你能想到,真是太好了。”小丫頭高興的說道。
老二卻表現的很淡然的說:“買不買都無所謂,反正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
爛的地方讓奶奶補一下,穿不上的讓妹妹穿,不是很好嗎?”
老二說的很輕松,老三是女孩子,她直接跳起來說:“哥,奶奶,我才不穿二哥的衣服。
我是閨女,他是男的,我穿他的衣服合適嗎?”
“小妹說的對,不穿他的衣服,哥給你買新的。”劉振東支持小妹的意見。
奶奶也說:“咱家雖然不富裕,但我小外孫還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太爛的衣服咱就別穿了。
多買一件也花不了多少錢,你哥現在工資也漲了,咱的日子還不至於過不下去。”
奶奶堅決的讓老二也去買衣服,讓劉曉華同學感動的連連點頭,表示願意去。
買衣服這件事兒就算是商量妥了,一家人開始吃飯,劉振東倒了一杯酒,一個人喝小酒。
賈張氏慌慌張張的跑到後院來了,拚命敲劉振東家的門,一邊敲一邊扯著破鑼嗓子嚷嚷:
“振東,振東,在家嗎?快,我家東旭肚子疼,你去幫他看看行不?”
聽到是賈張氏說話的聲音,劉振東站起來,來到門口,拉開房門問道:
“張姨,幹嘛呀?門都快被你敲破了。”
“快,振東,東旭肚子疼,去幫他看看唄。”賈張氏著急的說到。
劉振東卻慢吞吞的說:“對不起,我還要吃飯呢,我飯都沒吃飽,沒力氣看病。
再說你家東旭很牛的,我這樣的小醫生,只能跟很平常的人看病。
太牛的看不了,讓他去衛生所吧,衛生所有醫生值班。”
劉振東說完退回來,端起杯子繼續喝酒。
總共才喝了一口酒,酒沒喝完,飯也沒吃,上了一天班,他還真餓了。
都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再怎麽著都得吃飽了再說,是吧?
像賈東旭這麽拽的人,劉振東真沒心思跟他看什麽病。
他不願意去,賈張氏一下就傻眼了。
按照她的脾氣,分分鍾可以變臉,然後跳起腳罵人。
但她老子也不是一團漿糊,知道有些人可以罵,有些人罵不得。
像劉振東這種,現在都請不動,罵了以後怎麽辦?
所以啊,所以,她哭喪著一張臉說:“振東侄子,就算阿姨求你了行不?
你是醫生,救死扶傷,是你的職責,怎麽可以這樣呢?”
可惜賈張氏在門口嚷嚷了半天,劉振東連坑都沒坑女人,而且讓全家人靜靜的吃飯,別搭理他。
前些天賈東旭跟劉振東過不去的事情,奶奶趙金茹也聽說了,她對這家人也沒什麽好感。
平常很熱心的她,也不想搭理賈張氏,一家人靜靜的吃飯,就沒人吭聲。
賈張氏求了半天,毫無反應,想耍潑又不敢,最後咚咚咚跑回中院,讓兒子趕緊去衛生所。
賈東旭因為下班回來口渴,喝了一碗冷水,引起肚子疼。
原本並不是多大的事兒,但斷斷續續的疼痛,會讓人很不舒服。
忍又忍不住,請劉振東又請不動,最後隻好捂著肚子去了軋鋼廠衛生所。
經過這件事兒,賈東旭再不敢在劉振東面前牛皮哄哄的了。
後來見面就跟他道歉, www.uukanshu.net 說那天的事情純粹是跟他開玩笑,希望他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他一般見識。
劉振東樂呵的說:“我跟你一般見識幹嘛?不過像你這種,以後有哪兒不舒服啥的都別找我,我確實看不了。”
劉振東在心裡,哼哼:你小子跟我拽,因為我真的很大度呀!
有時候我也很小人的。
賈東旭吃了一個啞巴虧,知道自己把劉振東得罪了,在跟師傅一大爺聊天兒的時候,說到這件事情上。
一大爺當時也在場,劉振東走後,他就罵了徒弟賈東旭幾句。
現在說起這件事兒,他再一次把賈東旭罵的狗血淋頭,賈東旭聳拉著腦袋問:
“師傅,我當時沒想那麽多,現在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涼拌?”
“師傅,我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唄。”
“你這蠢貨,我幫你幫的還少哇。”對這徒弟,一大爺是恨鐵不成鋼。
這時候賈東旭媳婦兒曾小茹在旁邊弱弱的說:“師傅,你就幫他一把唄,我帶東西跟您道歉。
過兩天我弄點好菜,請您喝酒。”
曾小茹說這話的時候,一雙桃花眼忽閃忽閃,定定的望著一大爺。
一大爺突然之間有了一種感覺,仿佛年輕了好幾歲,態度也變好了,想了想說:
“東旭呀,你得罪誰都可以,就不該得罪劉振東,他是咱們院裡唯一的醫生,也得罪了他,有事兒請得動嗎?
我看這樣吧,星期天讓小茹弄兩菜,我出面請劉振東過來喝酒,你當面給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