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的選擇是正確的。
他們是趁著張純和張舉造反,來大漢劫掠打草谷的。
不是來大漢硬碰硬佔據大漢土地的。
對於烏桓人來說,劫掠一些漢人的女人、工匠和奴隸遠比佔據漢人的城池土地來的合適。
畢竟只會放牧的烏桓人,佔據了城池土地也沒有用處,他們並不會開荒種田。
雖然南下遼東郡沒有完成既定的打草谷目標,但是蘇烈還是理智的帶著自己麾下的烏桓騎卒北返了。
蘇廣手底下雖然都是步卒,但還是追著烏桓胡騎的身後,朝北追去。
與蘇烈的一戰,蘇廣手底下也是死傷了一千余人。
除了當場身死的幾百人外,還有五六百人受傷不能繼續行軍趕路。
蘇廣命人收斂了戰死士卒的屍身之後,命前來運送糧草的馬大將每個人都送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其余的傷者不能奔波趕路的,蘇廣都帶著安置在了附近的汶縣縣城當中。
汶縣的縣令,在聽說烏桓胡騎大舉南下的時候,就扔下全城的百姓和文武吏員棄城逃跑了。
所以蘇廣過來接管這個汶縣縣城,也是沒有碰見什麽阻力。
城內有吳敬留下的郡中吏員主事,暫時也不需要蘇廣投入太多的精力。
他將受傷的士卒都安置在汶縣縣城之後,短暫的休息了三日,補充了糧草軍械之後。
立刻帶著太史慈、徐榮等人追著烏桓人的腳步繼續北上。
烏桓胡騎劫掠的差不多了,已是開始有撤離遼東郡的情況出現了。
這一路上,蘇廣在路上救濟了不少流離失所的遼東郡百姓。
這些人都是被烏桓人劫掠,又因為糧食不足,給扔在路邊自生自滅的。
蘇廣北上的步伐,被路旁的這些遼東郡流民所阻攔,變得更加緩慢了。
他一邊救濟著流民一邊來到了安市城下。
安市城城內的縣令,也是膽大之人。
烏桓胡騎剛走,他就敢出城熬粥賑濟災民。
蘇廣帶著隊伍剛來到安市城城下。
就看見安市城縣令穿著一身農夫乾活穿著的短衣,站在一個大的陶甕後親自為排隊的流民分粥。
蘇廣身著盔甲,氣質不凡的走來。
那有些消瘦的安市縣縣令一邊給百姓分粥,一邊輕聲說道:“蘇縣令來的晚了一些,城內備好的糧草,都已被我分給這些遭了災的庶民了,蘇縣令要是想治我的罪,還請讓我分完這甕粥飯……”
蘇廣聞言笑道:“你為我大漢縣令,自有守土安民之責,如今城池未丟,你何罪之有啊?”
“城內糧草不濟,耽誤蘇縣令大軍追敵,其罪一也……”
“哈哈哈,些許小事,不值一提,你安心賑濟災民,糧草之事,我自有辦法!”
蘇廣朝著那有些消瘦的安市縣縣令搖了搖手,隨後朝著身後的典韋高聲喊道:“典韋!”
“在!!”
“帶一隊士卒,拿著我的名帖,去城內找大戶人家借糧!”
“是!”
典韋得了蘇廣的命令,立刻帶著一隊士卒朝著城內走去。
那安市縣縣令見蘇廣如此豪氣,也是將手中的大木杓交給了蘇廣帶來的文吏手中。
“蘇縣令如此借糧,不怕城內的大族心生怨恨麽?”
“不知這安市城城中大族,有多少族兵啊?!”
“城內大族有五,族兵最少有八百之數……”
那消瘦的安市縣縣令剛說兩句話,就發現了蘇廣臉上玩味的笑容。
“嘿呀!是某想的差了,這城內大族族兵再多,也多不過蘇縣令手中的精兵啊!”
“這遼東之事,一在強兵,一在富民,至於你口中的大族,重要也不重要……”
“重要也不重要??”
那安市縣縣令還想再問,太史慈和徐榮已是騎著戰馬趕了過來。
“主公,咱們是在此扎營休息,還是繼續北上?”
“將軍中一路收攏過來的流民全都交給孫縣令,你們繼續趕路,我等典韋催來了糧草,再去追上你們!”
“是!”
太史慈和徐榮將自己收攏的流民全都留在了安市城城下。
然後就帶著士卒繼續朝著新昌城趕去。
典韋這邊也很順利,安市城城內的各大家族的族長在安市城城牆上偷偷的看了蘇廣麾下的大軍從城外路過。
全都變得如小雞子一般溫順和善。
不說典韋那形貌如古之惡來一般,就說蘇廣麾下的這些精兵悍卒,也不是安市城城內的大族所能抵擋的。
安市城歸順的很是順利,馬大接手了後續運送糧草的工作。
蘇廣也是帶著典韋在新昌城城下趕上了已經扎營的太史慈和徐榮。
蘇廣一到營中大帳,就聽太史慈來報。
“主公,這新昌城城內乃是公孫昭的族人,根本不放咱們進城……你看咱們要不要準備攻城?”
“攻城?為何要攻城?”
蘇廣一邊在典韋的幫助下脫下了身上的盔甲,一邊有些疑惑的望著太史慈問道。
“不攻下這新昌城,咱們的後路和糧道都有被斷的風險,那樣一來,咱們就沒辦法繼續北上追擊烏桓人了……”
“哦!這我知道,我是說,咱們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麽?”
“什麽辦法?”
太史慈見蘇廣臉上毫不見急色,憑借他對蘇廣的了解。
這就代表著蘇廣心中早有定計。
想到這裡,太史慈也不急了。
他坐在帳中的馬扎上,拿起案幾上的清水就喝了起來。
蘇廣一見太史慈的這番做派,也是笑著說道:“孫子兵法有雲: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今我等在這新昌城下,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我只寫一封書信,自然就能得來這新昌城!”
“哦?計將安出?”
太史慈聽蘇廣如此說,也是來了興致。
“徐榮何在?”
“正在城下帶兵巡視,查找攻城之地……”
“這樣,你和徐榮換班,輪流帶著軍中士卒出城,主要就展示咱們的士卒精悍勇猛的一面……我再遣人入城,送信與城中其他大族,這新昌城內的大族,或多或少的都與這遼東郡各大世家有聯系,想必這段時間也是被這公孫昭的族人搜刮的狠了,只要他們得了我的書信作保,又有咱們軍中悍卒為憑,想必那公孫昭的腦袋,明日日落前,就能送到咱們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