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廣帶著麾下士卒沿著遼東郡西線一路北上。
太史慈帶著所部兩千人作為先鋒軍,不光是遇水搭橋,遇山開山。
他在行軍的過程中,還順手清除了遝氏縣到平郭縣之間的一些土匪山賊。
尋常的土匪山賊哪裡能是太史慈帶著的精兵的對手。
在本地士卒和老百姓的指引下,太史慈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掃清了路上的土匪山賊窩子。
太史慈之所以這樣做,也是按照蘇廣的戰略目標行事的。
這遝氏縣到平郭縣距離較遠,周圍沒有城池保護。
雖然烏桓胡騎不會深入到這邊來騷擾蘇廣的糧道。
但是若是在蘇廣與烏桓胡騎作戰之時,這處官道兩旁的土匪山賊出來騷擾蘇廣的糧道。
那也是很危險的事情。
蘇廣不能賭。
他必須有計劃的控制住能想到的所有有變數的地方。
遝氏縣到平郭縣這處長長的官道就是變數之一。
所以蘇廣也是命太史慈掃清了這個變數。
這條路上的山賊和土匪被太史慈殺了一些,也生擒了大部分。
這些人太史慈是不會帶著的。
等到蘇廣在典韋的護衛下,趕上來時,看見的就是兩什士卒看管著的兩三百個衣衫破爛的俘虜。
“這些都是這附近的山賊,土匪麽??”
蘇廣帶著典韋來到路旁這個臨時搭起來的涼棚前笑著問道。
“報告主公!這些都是太史校尉抓住的俘虜,他命我等在這裡等著主公前來處置!”
“好!乾得不錯!周圍的土匪和山賊可是掃清了?”
“是!根據這些人所說,這周圍凡是叫得上名號的,全都被抓來了,就算還有些人,也不過是三五個人結夥,翻不起什麽風浪了……”
“嗯,那就好!”
“主公,我這邊就先將這些人交給典校尉了,我們還要抓緊趕路,追上我們的隊伍呢!”
“哦!好!好!典韋,你帶人與他們交接一下!不要耽誤咱們的士卒趕路!”
“嘿嘿,謝主公成全!”
那太史慈麾下的兩什士卒,手腳麻利的將俘虜都交給了典韋帶著的士卒看管。
隨後一起朝著蘇廣行了一個軍禮,就一路小跑著朝著太史慈的大部隊追了上去。
蘇廣這邊也不會為了幾個山賊土匪俘虜耽誤自己的行程。
他朝著自己身邊的一隊傳令兵喊道:“去一個人,命馬大組織輔兵前來,帶著這些人回去,由孫縣丞審定之後,交由各處鐵礦、煤礦、牧場等地領走做工……”
“是!”
得了蘇廣的命令,一個跨下騎著快馬的士卒朝著後隊飛奔而去。
“典韋,留下兩什士卒看管,等到徐榮帶人上來後,再交由他們看管,直到馬大帶人前來接走這些人!咱們中軍先繼續趕路!”
“是!”
典韋應了一聲,留下兩什士卒看俘虜。
隨後隨著蘇廣朝著平郭縣縣城趕去。
太史慈所部在前方已是在平郭縣城補充了糧草。
蘇廣到這城外之時,正看見有吳敬帶著的文吏在帶人收拾著城外的殘局。
“蘇縣令到了!”
那文吏年紀較輕,比蘇廣大不了幾歲,此時將手中拎著的幾個空了的編筐放到了地上,就上前朝著蘇廣行了一禮。
蘇廣見狀,輕巧的翻身下馬還禮。
隨後他指著地上的編筐笑著問道:“這些空了的編筐,可都是被子義取走了裡邊的糧食?”
“正是!太史校尉不光取走了這些糧食,還拎來了幾個被通緝的賊匪首級,扔在了這平郭縣縣令的身前,換走了這縣中開出的賞格……”
“哦?那平郭縣縣令呢?怎的不在此處?”
“那……那平郭縣的縣令被太史校尉扔來的幾個血淋淋的首級一嚇,受了驚,早就在家人的陪伴下回去歇息去了……”
“嘿,倒是一個膽小如鼠的,那這城中事務由誰主理?”
“這平郭縣中有本地大戶任縣丞,暫時在主理事務……”
“做起事情來,可願配合我等?”
“這城中縣丞算是一個聰明人,自從見識過了蘇縣令麾下護送我過來的士卒之後,事事配合,再無一點怨言與不滿,方才他也是在城外親眼看著太史校尉的大軍行軍過去,差點沒被驚掉了下巴……”
蘇廣剛想說話,就見遠處有一個大肚便便,穿著縣丞官服的中年男人朝著自己小跑了過來。
蘇廣止住話頭,站在當場,等待著這平郭縣縣丞前來說話。
不想,那平郭縣縣丞因為身體有些肥胖,平時又缺少運動。
此時跑了幾步,來到蘇廣身前,看著那趙縣丞好像是腳下不穩。
只見他雙膝跪地一個響頭就磕在了蘇廣身前。
“啊?”蘇廣見狀,有些驚訝的瞪著眼睛望著跪地的平郭縣縣丞。
“不至於吧!!”在他身旁的那個文吏也在心中疑惑的腹誹道。
這平郭縣縣丞也是一個能屈能伸的。
在見識到了蘇廣的實力之後,竟是能跪倒在了蘇廣的身前。
他跪地順勢拜道:“蘇縣令遠來,辛苦了!”
若是方才他雙膝跪地,還可以用腳下不穩來解釋。
那現在他這番做派,倒像是直接認主了。
跟在這縣丞身後的族中晚輩和縣中吏員都紛紛的瞪大了眼睛望著站在那裡的蘇廣。
“啊?這少年人雖然穿著一身盔甲,但是看著年紀也不過十六七歲,怎地就被自己族長行如此大禮了!?”
“這還是縣中說一不二的趙縣丞麽?平日裡也沒見過他跪拜過平郭縣當中的縣令啊?不都是縣令麽?”
“這蘇縣令看著倒是英姿不凡,但是也不至於自己族長跪地叩拜吧!”
那趙縣丞身後的家人隨從都望著蘇廣在心中默默的嘀咕著。
蘇廣見狀連忙上前扶起了趙縣丞。
“哎呀,趙縣丞不必如此多禮,你在這縣中操持糧草軍需才辛苦……”
蘇廣說著話,扶起了趙縣丞,隨後他朝著典韋一揮手喊道:“取我皮裘來!”
那典韋也不多話,雙手捧著一件精致的皮裘大衣來到了蘇廣身前。
蘇廣接過典韋手中捧著的皮裘大衣,親手將大衣披在了衣衫有些單薄的趙縣丞身上。
“這天氣已是微寒,趙縣丞操勞後勤,也要保重身體啊!這是我經常穿著的一件皮裘,就此送與趙縣丞,希望能在趙縣丞百忙當中,幫著趙縣丞禦禦寒,也算我的一番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