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廣聽見馬蹄聲之後,立刻和典韋趴在大車後朝外望去。
只見有二百余烏桓胡騎正在營地外圍,繞著圈子。
同時領頭的烏桓胡騎首領,口中還不停地打著呼哨。
蘇廣雖然聽不懂那烏桓胡騎首領的口哨聲代表什麽。
但是也能猜出是在給他身後的烏桓胡騎傳遞口令。
領頭的烏桓胡騎首領正是那天與蘇廣交鋒過一次的蘇烈。
此時他也是帶著身後的二百烏桓胡騎,繞著蘇廣的營地跑了幾圈。
仿佛是發現什麽破綻了一般,這蘇烈打了一個響亮的呼哨。
隨後帶著身後的二百烏桓胡騎,猛地朝著營地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殺去。
“集中箭矢,到近處再放箭!這處營地,看起來,倒是很容易攻破,到時候破了營地,由你們先挑選奴隸和女人,給我殺!!”
蘇烈高聲鼓舞了一下士氣,隨後一馬當先的帶人朝著蘇廣營地衝來。
“所有人,原地躲避,原地躲避,盾牌手,舉盾!!”
蘇廣的聲音也準時在營地內響起。
此時蘇廣身邊隻跟著一百余士卒。
手中只有二十多個盾牌,就算全舉起來也護不住一千余人。
“典韋,去組織青壯,拿起所有東西放在頭頂,防備敵人射來的箭雨!!”
“是!”
典韋答應了一聲,一個翻滾沿著大車遮蔽的外圍,不停地遊走在營地中。
“所有青壯,拿起身邊能擋箭的東西,速速舉到頭頂……”
典韋的話還未說完,營地上空就飛來了一陣箭雨。
“啊!!!”
“救我~~~”
“好痛!!!”
“娘~~~娘~~~”
霎時間,整個蘇廣營地內,紛紛響起了逃難流民的驚呼聲。
蘇廣躲在一處大車後,回身望去,只見營地西北方向,不停有箭矢射進營地中。
西北方向那邊的逃難流民已是被射死了好幾十人。
蘇廣看得目眥欲裂。
他強壓著心中怒火,冷靜的掃視了一番營地內的情況。
“不好!!敵人想要從西北角破營!!”
蘇廣驚呼一聲,立刻朝著不遠處的典韋喊道:“典韋,快速點起一百士卒,去防守西北角……速去!!”
那邊典韋聽見蘇廣的喊話之後,朝著蘇廣一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隨後雙手舉盾到頭頂,四處尋找著躲避的士卒。
過不多時,典韋終於是找齊了差不多一百士卒。
蘇廣此時也背靠著營地外圍的大車,來到了西北角防守薄弱處。
“典韋,你們都換上長槍,我估摸著敵人就要摸上來了!!”
“是!”
典韋帶著一百士卒,全部握緊了手中的長槍,等待著烏桓胡騎的到來。
不想,那烏桓胡騎的首領蘇烈仿佛是知道了蘇廣的準備一般。
他來到營地附近,並沒有著急攻營。
而是試探性的靠近到了營地內一箭之地。
見營地內沒有箭矢射出,這蘇烈這才驚喜的喊道:“速速破營,漢人這營中沒有弓箭手……速速破營!”
有了蘇烈的命令,跟在他身後的二百騎兵,嗷嗷叫著就朝著營地衝了上來。
蘇廣營地西北角這邊放置的大車是兩輛空車,雖然能勉強阻攔一下敵人。
但是遠不如車上有著糧包和軍事物資材料的車輛防禦能力更強。
那蘇烈帶著烏桓胡騎來到營地近前,也不著急靠過來衝殺。
反倒是紛紛扔出了他們在草原上套馬的繩索。
十幾根繩索甩出,猛地就纏繞在了蘇廣營地西北角的這兩輛空車上。
蘇廣一看,心中忙道不好!
“快!!典韋,帶人上前,割斷繩索!!”
“你們幾個,跟我上!!”
典韋一聲怒吼。
手舉著一面盾牌,就猛地衝了過去。
“咚~~~咚~~~咚~~~”
典韋一上前,立刻有幾支羽箭射在了典韋身前的盾牌上。
典韋身材高大,力氣很足,硬頂著射來的箭矢,護著身後的士卒來到了已經被拉動的大車前。
他剛想上前割斷繩索,就聽身前的繩索發出了“吱吱呀呀”的響聲。
“不好!!!速速後退,速速後退!!!”
典韋這邊剛喊出口,那邊就見他身前的兩輛大車被烏桓胡騎拉的動了起來。
這兩輛大車一動,車身馬上就要由橫變豎,這一轉圈,馬上就要撞到典韋身後的士卒身上了。
典韋眼看著這大車就要撞到自己麾下的士卒,心中也是發了狠。
“啊~~~!!”
他怒吼一聲,隨手將自己手中的盾牌插進了身前的泥土中。
隨後,他雙手用力的拉住了身前的大車。
雙臂用力,手指扣緊。
竟是硬生生的將大車給拉住了。
“吱吱呀呀……吱呀呀呀~~~”
大車上的繩索被拉的緊了,不停地發出聲響。
蘇廣見狀,倒吸一口涼氣。
隨後他舉目沿著繩索朝前望去,只見繩索的另一端,竟是綁著兩匹戰馬。
這典韋竟是以一己之力,硬扛了兩匹戰馬的力量。
“別愣著了,快點躲避!!”
蘇廣朝著典韋身後止步不動的士卒,大聲喊道。
蘇廣這一喊,這些被典韋的力量嚇呆了的士卒,這才紛紛反應過來,朝著營中退了回來。
典韋見身後的士卒都已安全回營,這才怒吼一聲,松開了抓著大車的手。
“小心!!!”
蘇廣高聲提醒,典韋立刻抬手拔起盾牌朝著營中退去。
“咚~~~咚~~~咚~~~”
好幾支羽箭突然射到了典韋的盾牌上。
原來那蘇烈眼見著典韋拉住了馬車,立刻帶著麾下的幾個士卒射出了一輪羽箭,想要射殺典韋。
他沒想到典韋反應這麽快,立刻就松開馬車拿起了盾牌。
“轟~~~”
兩輛馬車被蘇烈帶著烏桓胡騎給拉扯開來。
蘇廣營地的西北角空門大開。
兩輛大車長度的距離,已經可以滿足蘇烈麾下烏桓胡騎的突襲了。
只要這些烏桓胡騎憑借著馬力衝進蘇廣的營地中。
那麽等待這些逃難流民的,只有無盡的殺戮和掠奪。
就算是蘇廣在典韋的保護下,能不能逃得性命都難說了。
就在蘇廣心中擔憂的時候,營地外圍遠處也是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