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廣的話說完,沒有人敢起身上前。
所有的城內大族族長都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著低頭看著地面。
“啪嗒……啪嗒……”
這些人額頭上的汗水沿著臉頰流過下頜滴落在地上。
公孫止看著蘇廣尷尬的樣子,也是輕蔑的笑道:“嘁~~就這些人哪裡敢朝我動手,蘇縣尉想要拖人下水的計策恐怕是要落空嘍!”
孫越等人跪在地上顫抖的身影給了公孫止勇氣。
他朝著蘇廣慘然一笑說道:“蘇縣尉若是心急,何不親自動手了結了我的性命?然後來賭一把堂中跪著的這些人是幫著你隱瞞,還是偷偷地出城去到那襄平城中,朝著我族中告密……”
看著公孫止強裝淡定的樣子,蘇廣也是微微一笑。
隨後他朝著蘇禮喊道:“拖一個重傷的人過來,當著諸位族長的面砍掉他的腦袋!”
“是!”
蘇禮得了蘇廣的命令,拽著一個受傷敵人的發髻,就拖到了那些族長的身前。
“族長……救我……救我……”
那個受傷的敵人來到各家族長身前,看見了自家族長,也是勉力的抬起手臂伸向了自家族長。
可惜,他指向的那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隻敢低著頭看著地面,不敢多看自己族人一眼。
“你們不敢朝著公孫氏動手,倒是敢出人出力的朝我動手,公孫氏能殺得了你們,我殺不得麽?”
蘇廣怒喝一聲,隨後朝著蘇禮喊道:“動手!”
“是!”
蘇禮得了蘇廣的命令,手握著長槍,一槍就扎進了那敵人的心窩。
“噗嗤~~~”
蘇禮拔出長槍,地上又留下了一灘血跡。
“啊~~~!!”
“不要啊!!”
“手下留情!!”
直到蘇禮的長槍拔出,低頭望著地面的各家族長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這蘇廣,也是真敢殺人的!
“那扇門已經關上了,今日裡若是公孫止不死,你們全都要死,大不了我出去報一個你們互相廝殺而死,你們族中怕是也有人惦記著你們的位子吧!我辛苦點,再扶持幾個人接任你們的族長之位也無不可……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你們各自那支,還會不會是主宗了!”
蘇廣這番話,也算是說到各家族長心裡了。
哪個大族中沒有人覬覦族長之位呢?
要是蘇廣真的在這裡將他們都殺了,再扶持別人做族長。
雖然會有一些族人出來鬧事,給蘇廣添一些麻煩,但是根本不影響大局了。
這遝氏縣還是蘇廣把持著。
倒是他們,硬氣到最後,為了一個公孫氏族人丟了自己的性命,壞了自己這支族人。
是不符合他們當下的利益的。
公孫氏的族人很重要,但是還是不如自己的性命和自己這支族人的性命重要。
想通了這裡邊的道理之後,孫氏族長孫越第一個站起身拾起了蘇廣扔在地上的匕首。
他握著匕首邁步朝著蘇廣走去。
護在蘇廣身邊的李想立刻帶著士卒站了出來。
那孫越仿若沒有看見李想等人一般,來到蘇廣身前躬身行禮道:“蘇縣長,今日裡埋伏的敵人,並無我孫氏子弟,但……但他們密謀的事情我是知道的,等到我想要傳信給蘇縣長時,這內外已是被他們封鎖隔絕……罷了,今日這第一刀,就由我來吧!”
孫越說完,也不等蘇廣回答,來到公孫止面前拱手行禮道:“唉~!當時爾等密謀之時,我就勸過爾等,只是你仗著公孫氏的身份,目中無人,不將這蘇縣長放在眼中,如今丟了性命,也莫要再怪我了,要怪,隻怪你自己去吧!”
孫越說完,面無表情的握著匕首猛地扎進了公孫止的大腿上。
直到孫越手中的匕首直沒入公孫止的大腿內,那公孫止才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一般。
瞪圓了眼睛望著孫越怒喝道。
“嘶~~~賊子爾敢?!”
“噗嗤!”
孫越沒有回話,猛地抽出了匕首。
鮮血沿著公孫止的大腿緩緩的滴落在地上。
孫越沒有再看公孫止一眼,握著匕首轉身邁步來到其他族長身前。
“都別躲著了,躲不過去的!依次上前吧!”
孫越說著話,將匕首遞給了身前的一人。
那人跪在地上,目帶絕望的望著孫越輕輕搖頭。
“當時我勸你們不住,你們就該有輸的覺悟,現在再想退縮,已是遲了!”
孫越說完,那人終於是站起身接過了匕首來到了公孫止身前。
他沒有孫越那樣的膽子,雖然平時他們也經常打死個奴隸,鞭打幾下侍女。
但是真的朝著遼東郡第一大族的族人下手,他們又怕了。
這人就是欺軟怕硬,隻敢欺凌弱小。
“哼!”
蘇廣看著他畏畏縮縮的樣子, 也是用鼻孔冷哼了一聲。
那人聞聲一哆嗦,連忙閉著眼睛握著匕首猛地扎在了公孫止的腹部。
公孫止本來還想躲避,但是大腿上的傷口吃痛,他又用手捂著傷口。
一時躲避不及,側腹部被劃開了一道傷口。
“啊~~~呀!”
公孫止驚叫一聲,跌坐在地上,目帶恐懼的望著蘇廣。
只是公孫氏族人的身份,讓公孫止驕傲的沒有辦法開口求饒。
他看著又一人接過匕首朝著自己走來,也是面色慘白的望著蘇廣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殺了我,這遼東郡再無你立足之地!何必鬧的如此?”
“嘿,我不光要殺了你,我還要拆了你們的公孫氏,佔了這遼東郡!”
“什麽?你……好大的……口氣……”
“可惜,你看不到了!”
堂中的各家族長,依次上前,結果了公孫止的性命。
蘇廣沒有回頭看公孫止的屍體,他轉過身望著孫越等人輕聲說道:“這堂中之事,我希望你們能爛到肚子裡,若是有誰透漏出一點風聲,我屠了你們全族!”
孫越等人不敢說話,只能是跪地埋首,表示清楚。
蘇廣見他們都臣服的跪在地上,也是邁步朝著堂外走去。
“吱呀~~!”
門口的士卒推開了堂前的大門,一絲朝陽透過門縫鑽進了堂中。
蘇廣站在門口望著院內一地的屍體,輕聲說道:“各家承諾剿匪的十萬錢,日落前送到我官舍中,遲了,自有人去找爾等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