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廣帶著商隊一路北上,就出了遝氏縣地界。
這出了遝氏縣地界果然如蘇廣所說,官道不平,商隊的馬車也變得顛簸了起來。
還好徐榮坐著的那輛馬車拉著的是積攢的皮毛,能起到一些緩衝的作用。
不然就徐榮身上那剛剛結痂的傷口,沒準就被顛簸的重新裂開了。
遼東半島這邊還是很平靜的,蘇廣等人連著趕了三天的路程,才趕在城門關閉前進了那平郭縣城。
這城內雖然有些髒亂,但是基本的生活還是像平常一般。
第二日一早,蘇廣帶著太史慈、典韋和徐榮三人走在東市內。
在他們三人身後還跟著一隊扮成夥計的士卒。
“徐功曹一路趕來,沒有到這平郭縣求兵麽?”
“不瞞蘇縣令,當日我來到這平郭城外,城門已經關閉,我竟是連這城內都未曾進來過!”
“啊?你沒表明身份麽?”
“這平郭縣咱們進城時也看見了,就那麽幾個服役的縣卒,我那日在城下喊話,竟是沒人理我,我又心急,也是沒有在此處與他們多做周旋,就朝著遝氏縣趕去了!”
徐榮的話說完,太史慈和典韋也都點了點頭。
隨後太史慈也是指了指靠在牆根避暑的縣卒有些詫異的說道。
“這平郭縣城內警戒竟是如此松懈?怕不是擋不住我等一擊。”
“子義說的不錯,依我觀來,這縣中服役的縣卒還不如咱們軍中的那些輔卒,要是給我三百正卒,這平郭城,旦夕可下!”
典韋也撇了那牆根的縣卒一眼,不屑的說道。
“嘿,爾等這是作甚?我們進城就是來休整一晚,順便采購一些糧食路上食用,怎的都起了攻打城池的心思!”
蘇廣調笑了一句,太史慈等人也都反應了過來。
自己就是進城休息來了,不是來順路攻城來了。
此時也都隨著蘇廣笑了起來。
徐榮走在一旁,作為郡中功曹史,也是隨嘴點評了一番。
“這平郭縣城地處遼東半島深處,北邊的烏桓沒威脅,東邊的高句麗也打不過來,南邊的渡海的流民都被咱們接收了,要說這平郭縣如此松懈,也是情有可原的!”
“哎~~若是大漢強盛之時,如此這般也無妨,但是如今大漢風雨飄搖,各地戰亂頻發,無論何處的城池,如此松懈,總歸是要出問題的!”
眾人說著話,出售了一些食鹽和皮毛,換了一些粟米回來,就趕在午後出了平郭縣城。
出了平郭縣城往北又走了兩天,就到了汶縣地界。
這汶縣相比於平郭縣城就要謹慎了許多。
蘇廣的這支大商隊,足足繳納了超過一倍的城門稅,才經過嚴查被放進了城內。
徐榮一進城,就和蘇廣告假,去到了那縣寺當中尋著相熟的縣吏打探消息去了。
蘇廣作為一縣主官,自是不方便暴露身份到縣寺當中拜訪的。
也就沒有跟著徐榮一起過去,反倒是帶著太史慈和典韋巡查起了這汶縣的城防。
“主公,這汶縣看著倒是還有些警惕之心!”
“是啊,這城內的縣卒,看著也是有訓練過的,雖然不像咱們手底下的那些士卒精悍,但是看著也是有按時規律訓練的!”
典韋和太史慈看著城內巡視的士卒,低聲說道。
“我看啊,這些士卒也就是這幾日才緊起來的,雖然平時可能有過五日一訓,或是十日一訓,但是如此這般巡查,應該是那日徐榮來通報了消息,才緊起來的,不然這些士卒臉上不會有那種晦氣和不爽的表情……”
“晦氣的表情?”
“對!就像平時這些日子本該是休息不用巡查的,但又突然接到了命令,叫他們停止休息回來巡查的樣子。”
“主公這麽一說,倒是看著有些像了!”
蘇廣帶著太史慈和典韋繞著城牆走了一圈,各自記下了城牆的破損處和防守薄弱的地方。
縣城不大,蘇廣他們走了一圈,也不過用了大半日。
等到夜裡,徐榮才回來找到了蘇廣。
“哎~徐功曹回來了,可是打探到了陽府君的消息?”
徐榮有些黯然的搖了搖頭,坐到了蘇廣身前。
“這城內還是距離襄平城有些遠了,城內未曾聽聞有人提起過陽府君的消息,而且北邊過襄平的商隊,這幾日也一直沒有人過來!”
“徐功曹也不必憂心了,陽府君吉人自有天相,想必也不會有事的!”
徐榮沒有說話,眼睛盯著身前的案幾,輕輕的點了點頭。
“沒準,明日裡咱們到了安市縣就能打探到陽府君的消息了!今日裡咱們早早休息,明日裡起早就趕路!”
第二日城門一開,蘇廣就帶著商隊繼續北上。
只是蘇廣等人越往北行,就越覺得北邊有些不安穩了。
過了汶縣來到安市縣地界,已經是能在官道上看見有百姓南逃或是進山躲避了。
徐榮心急,跳下馬車拉住了一個跟在家族隊伍中的老者。
“老丈,我們從南邊行商過來,怎的看見大家都在從北往南走啊?”
“哎呦,你這後生,好大的力氣,抓疼我老漢了!!”
那老漢被徐榮抓的疼了,有些慍怒的喊了一聲。
要不是看著徐榮身後的商隊護衛夥計們氣勢不凡,這老漢說什麽都要給這徐榮幾巴掌討回便宜來。
“是我心急了一些,老丈恕罪,這裡有些銅錢,算是留給老丈買些酒水喝!”
徐榮也是懂事的,見那老漢不高興,立刻掏出了幾枚銅錢放到了老漢手中。
“嘿,你這後生,倒是生的好心。”
那老漢接過了徐榮遞過來的銅錢,立刻變得喜笑顏開的,再不見不高興的神色。
“老漢見你這後生心善,也是勸你一句,你呀,要是從南邊來的,還是回南邊去吧,這北邊啊,起了禍事了!”
“哦?是何禍事?”
“北邊的胡人打進來了!聽說啊,襄平城北邊的城池都丟了,那胡人馬快,沒幾日就要來到這邊了!”
“那……那可有郡中府君的消息?”
“啥夫君?你這後生說的什麽話?老漢哪裡會有夫君?”
那老漢口中說著,甩開了徐榮想要攔著的手,一路小跑著追上了自己族中逃跑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