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吳立在心中誇讚蘇廣,同時站在城頭上眼見著蘇廣帶著一群難民打退了黃巾軍。
也是立刻小跑著跑下了城牆,跑出了城。
“哎呀~~~哎呀~~~不想子博小友竟是有如此勇力,彎弓搭箭擊退賊匪,護民有方啊!!”
這老狐狸吳立見招來黃巾賊匪也殺不死蘇廣和太史慈。
此時也是熱情的跑出城,口中讚美的話不要錢一般送進了蘇廣耳中。
“子博小友恕罪,吾在城中接到人報信,就立刻帶人朝著城外趕來,可恨那官寺在城內太遠,不想等到吾等跑出來救援之時,倒還是來的慢了一些……子博小友恕罪啊!!”
“吳縣令說笑了,小子但有薄功,那也是全賴吳縣令在城內運籌帷幄,才能如此迅速退敵啊!”
“哦?啊?竟是吾在城內有運籌之功?”
“哎呀,吳縣令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是你在城內運籌帷幄,定下誘敵之計,吾等不過是奉吳縣令之命出城退敵,這功勞當然是有吳縣令一份啦!”
“這……這不好吧!這退敵之事全賴子博小友出力,我只是……只是在城中……在城中瞎指揮了幾句,何談功勞啊!”
蘇廣看著這老狐狸吳立臉上的神色變化,心中也是覺得好笑。
蘇廣早在黃巾賊匪出現時,就已在心中想好了要如何反製這老狐狸吳縣令一把。
此時他也是笑著朝著老狐狸吳立說道:“吳縣令不光有功,還是首功!吳縣令遣吾等出城與黃巾賊匪作戰,出城作戰的五百縣卒毫發無傷,只是折損了長槍五十把,盾牌二十張,硬弓十具,雖然有些兵器上的損傷,但是吳縣令此戰斬首十六級,俘虜黃巾賊匪三百余人……”
“這……這都是我乾的?”
“是!怎麽不是?吳縣令可向郡裡討要錢糧勞軍安民,我呢,則是帶著這些破損的兵器和俘虜的黃巾賊匪遠遁遼東,到時候上面查起來,也查不到什麽線索,城內城外若是有些流言蜚語流傳,說什麽不是吳縣令立的功勞,那也都是黃巾賊匪被吳縣令擊敗心有不甘所傳之流言,不可信也……”
老狐狸吳立站在蘇廣身前被蘇廣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這分潤功勞,朝著郡裡討要錢糧的事情這蘇廣都替他想好了。
他要做的,只是從縣裡武庫中拿出蘇廣要的武器,然後再送這些黃巾賊匪和蘇廣一起去遼東。
那這件事就變得天衣無縫,查無可查了。
就算郡裡下來人查問,有人說這功勞不是他吳立立下的。
那小狐狸蘇廣都給他想好了說辭。
“這都是汙蔑!這是黃巾賊匪不甘被吾擊敗,傳出來的流言!”
老狐狸吳立心中想著自己渾身正氣的喊出這句話,也是覺得有些好笑。
“好!好!好!子博小友果然是少年英才!”
老狐狸吳立這幾天與蘇廣打了幾次交道,此時是真心的覺得蘇廣是少年英才了。
“哎~~~吳縣令謬讚,若是吳縣令無事,那能否讓那運糧船載吾等回轉遼東啊!”
“好說,好說,吾這就送爾等上船!”
“那就麻煩吳縣令了,那這些人頭我先幫著吳縣令硝製一下,等到那些‘破損’的武器送到,我再將這些人頭和皮毛送與吳縣令!”
“此乃應有之意,吾已遣人去城內武庫調撥兵器去了!”
二人說著話一路慢慢的朝著運糧船走去,太史慈則是護送著自己的老母親先上了運糧船。
在運糧船碼頭,石氏族人看管著那些被黃巾賊匪扔下的三百余俘虜,排著隊走上了運糧船。
這些俘虜都是黃巾賊匪擄來的當地百姓,家園田產都被黃巾賊匪給毀了。
若是蘇廣不管,他們的下場比石氏族人也好不到哪去。
一個人也是管,一群人也是管。
蘇廣索性就帶著這些人和石氏族人一起趕往遼東了。
小狐狸蘇廣和老狐狸吳立二人站在碼頭前說了一會兒話,賊捕掾吳德就帶人將蘇廣要的武器搬了過來。
蘇廣看著吳德帶人運兵器上船的背影,也是笑著說道:“吳縣令,這黃縣之中發生的事情,我這邊就算是斷了消息,倒是吳縣令自己,也要處理乾淨手尾啊!”
蘇廣的本意是要讓這老狐狸吳立在武器進出庫上做好記錄。
不想這老狐狸吳立卻是想差了,他有些狠毒的盯著吳德的背影輕聲回道:“子博小友有心了,這些事老夫心中有數!”
蘇廣見自己要的東西都在船上了,也是笑著接過了馬虎手裡遞過來的包袱。
“吳縣令,合作愉快!”
他將包著虎皮和貂皮的包袱笑著遞到了吳立的手中。
“哈哈,那子博小友,咱們再會!”
蘇廣留下了黃巾賊匪的人頭,坐著運糧船緩緩的駛出了黃縣的港口。
吳立看著蘇廣逐漸遠去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語道:“這可真是賠了糧食又折兵啊!”
吳立越想越氣,他扭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前忙著搬運人頭的族侄吳德,忍著怒氣溫聲說道。
“從直一會兒將這些人頭運到官寺之中記錄後, 到後院來尋我!”
“是,族叔!”
吳德聽了吳立的話後,心中欣喜。
他知道了族中秘事,又參與到了這場黃巾賊匪作亂當中幫著吳立傳遞了幾次消息。
想必自己的族叔是要分潤自己一點功勞的。
自己是賊捕掾若是有了擊退黃巾賊匪的功勞。
那也是可以向上爬一爬了。
吳德心中想著美事,在官寺處理了人頭事情後就來到了後院找到了老狐狸吳立。
此時吳立正站在官寺後院花園池畔逗弄著池中的錦魚。
“事情都處理好了?”
“嗯!首尾都收拾乾淨了,任誰來都查不出錯漏!”
“那就好,從直你過來!”
“是,族叔!”
吳德見吳立笑著朝著自己招手,也是恭敬的彎腰上前了幾步。
“噗~~~!”
吳德剛走到吳立身前,就覺得自己腹部一痛。
他不自覺的低頭伸手朝著痛處摸去,只見吳立手握一把匕首刺進了自己的腹中。
“呃……族叔……”
吳德難以置信的盯著吳立想要說些什麽。
可是腹中劇痛和快速流失的體力,再難支撐他說話了。
“啊~~~呃~~~”
吳立咬著牙轉動了一下手中的匕首,沒有說話。
吳德眼中的神采慢慢散去,他瞪大了眼睛望著前方,卻是再難聚焦了。
“撲通!”
吳德的身體栽倒進了池塘中,激起了一片水花,嚇跑了池畔的錦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