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二哥兒還有交代的嗎?”
“沒了,如果那邢家子出現了給我抓回來,我要叫他生不如死。”
“二哥兒,那人有官身,動不得啊。”
“你當二爺我真傻啊,他要是去了就是通匪,你給我抓回來就好了,官報上肯定是報道那小子戰死沙場了。”
“明白了!”
“行了,下去準備吧!”
“是!”王小二和王小六躬身行禮,然後退了下去。
回到了正廳之中,正有兩位侍女跪坐在地,俯身擦拭著那青玉磚石上的灰塵,衣裳綽約間露出了曼妙的身形,似乎有意無意間在撩撥著心弦。
這世間何人不想高床坐臥,何人不欲亂香迷目?
這般想著,那侍女又有意無意地扭動了幾下,他當即彎腰伸手往其堪堪一握的腰身一攬,輕易地將兩人夾抱了起來,打翻了水盆,咣當作響,浸濕了一地。
這邢家子雖也是要緊之事,不過還有其他更緊的在等著,他朗笑著朝那後院大步走去,在這青天白日之下,風中還有那清脆如鈴般的嫋嫋笑聲。
這兩個侍女雖然姿色不俗,精通各般悅人之事,然而終究也只是二等的貨色而已。
不過也有一點好處,正是豆蔻年華,壞處就是終有年老珠黃的一天,只不過對於他而言,最不缺的就是那些豆蔻年華的侍女。
而且這兩女很放的開,和那些欲拒還迎的比起來另有一番風味,這倆“女廚師”買的不冤。
明代人張岱在《陶庵夢憶》中稱,養瘦馬是揚州人首創,目的是為了滿足鹽商們的特別嗜好,窮極無聊,富極也無聊。
這真是冤枉了揚州人,蓄養女童長大賣出,最早起源於北宋汴梁,只是北宋娶妾制度很嚴,所以當時有個另外稱呼,叫“女廚師”。
當時的汴梁人出門比闊,不是吹房子多大,馬車多豪華,而是問請了幾個女廚,這種職業女廚,價格貴得驚人,月薪超過四品知府。
當然,女廚師並非隻下廚,其培養模式和揚州瘦馬毫無區別,這種風氣一度搞得汴梁人以生女為貴,生兒子不開心,生女兒卻要大肆慶祝。所以別以為古人一直重男輕女,至少宋朝汴梁人不這麽看。
南宋渡江後,風氣也轉移到了江南,但要說冤枉揚州人,主要還得怪馬致遠寫那首詞寫太晚,他是元朝人,宋朝人怎說也不可能想到這名字。
女廚師指養女童,目的也不是長大了賣到勾欄院。
算下帳就明白了,養十幾年,花那麽大精力,賣到勾欄才能賣多少錢,肯定劃不來。
所以第一目的,是賣給豪門做妾,再次賣給富商,然後普通人家,只有實在賣不出去的,才會賣到勾欄。
最後一種比例其實相當小,賠錢生意沒人做。
……
王家的動作一動,顧平就收到消息了,李平統領率軍剿滅基隆的消息他收到後就傳回琉求,他正在打探王家會動員多少船只和人手。
王家想保密,可是船隊補給卻被顧平買通人手探聽出來,畢竟采買之事很少有人會專門交代保密,而且也很難做到。
顧平在大概確定出船只和人手之後趕緊回了琉求,他明白了王家的算計,已經不需要自己在打探出動時間了,他相信王家會大肆宣揚出去的,所以他要親自回琉求匯報。
“主君,王家這是陽謀啊,他就是要剿滅基隆港,借機誘惑您出現,只要你去了那裡,他們必然會將你抓回去,溫和些的說你通匪等著官家治罪,狠一點直接讓你死於匪手,端是狠毒!”
琉求政事院的大會議室,眾人都聽著顧平的匯報。
“去年就等著他了,沒想到大半年了他才有動靜。”邢承恩倒是不意外。
“去年王家船隊要出航南下,如今回來了這才準備報仇。”王進也說道。
“不,應該是咱們跑日本航線碰到他們家底線了,所以才要和咱們死磕,這是利益之爭。”邢國舉覺得只是王志豪還不至於,王家這麽大動作還是因為琉求動了他的飯碗。
“這倒是,咱們奪了人家的貿易份額,人家當然要和咱不死不休了,海軍什麽意見?”邢承恩也認可這個判斷。
“主君,咱們的火炮比宋軍傳統的火箭打的遠,而且咱們的船快,只要搶佔先機我能全殲對方,只是這樣的話,可能沒有什麽收獲了。”王海在宋朝的海軍裡帶過,知道水師都是什麽戰術。
“我的一貫原則就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這是戰爭,你還想著繳獲?哪怕你把對方全喂了魚都行,我只要咱們自身安全,王海你小子飄了啊!
主君,我的意見李六魁指揮,王海撤下來反省!”王進看不慣王海的得瑟勁兒,還繳獲?沒開打就喝高了吧!撤下來反省再說。
“別,我錯了,這是戰事,可開不得玩笑。”王海急眼了,戰功啊,可不能飛了。
“行,還知道開玩笑,說明沒啥大事,戰事你們看著打,要求就一點,全殲對方能做到嗎?”邢承恩直接問主題。
“保證完成任務!”王海和李六魁一起打保票。
“別吹牛,作戰計劃說一下,李寶和李佐可是打過唐島海戰的,他孫子差不到哪裡去。”王進不放心,畢竟唐島海戰可以說是南宋最輝煌的一場海戰了。
“主君,咱們的船是風帆戰船,搶佔風口可以對敵人滿負荷炮擊,而對方的戰術還處於接舷和放火,都需要靠近才能施展,咱們的船隊機動性夠高,船速夠快,以擊毀為主要目標的話,咱們完全可以在對方攻擊距離之外將敵人擊敗。
當年李寶也是佔了猛火油和金軍漢人內應之利,再說南宋朝廷也忒不是東西,隨船的一萬多義軍和水手就不提了,三千弓兵配火箭破七萬?一百二十艘船火燒六百?真不要臉。
當年李寶用火器火燒金船,今天某用火炮讓他見識見識什麽叫隻挨打不能還手的憋屈。”王海心中有數,自然說的井井有條。
“敵人發現不敵會分散逃跑的,你就這麽點船,怎麽辦?”王進還是不放心。
“新下水的三艘六級飛剪戰艦,它們速度更快,就福船那速度,只要被他們追上基本跑不了,某唯一擔心的是天黑了就不好辦了。”王海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船少就這點不好,夜裡人家可真的能跑了。
“盡力而為吧,這一戰打了之後我會報捷給朝廷,就說咱們剿滅了基隆海盜營寨,匪首“北海王”的頭給我交上去,打退王家來犯之敵後全部梟首上交,速度要快,我們要防止王家告官,咱們先上報,王家告咱沒證據了,可要是不告咱,李家他們交代不過去。”邢承恩直接拍板。
“李寶是靜海軍節度使、沿海製置使,賜有金器、玉帶,務必活捉他孫子,給人家送回去,這樣子不會把李家拖下水,李家在海戰上輸了,吃了這麽一個虧只會恨王家,咱們反而沒事了。”王進覺得還是不要做的太絕,官方主將還是放回去比較好。
“為什麽啊?咱們把它打敗了他會不恨咱們?”邢承恩不解。
“主君,武人都是這般,戰事凶險,乃是死生之局,戰場上自然是各憑手段爾虞我詐,敗亡就是死,所以輸了是我技不如人,這沒什麽好抱怨的,可你要是暗中算計我拖我下水,這可就是結死仇了。”王進科普。
邢承恩懂了,意思自己乾翻對手他還得感謝咱唄。
“那就打,全力以赴,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打出咱琉求的氣勢來, 看誰還敢窺視我等。
諸君,祝我們武運昌隆,旗開得勝!”邢承恩難得熱血了一會。
“必勝!”眾武將點頭應是。
此戰以海軍為主,所以會後海軍迅速動員起來。
邢承恩現有戰艦六艘,另有一艘繳獲戰艦,大型福船五艘,大飛十五艘,傳信用小型飛剪船四艘,六級飛剪戰艦三艘。
還有艘實驗型飛剪船被王海洋帶著去考察黑龍江沿岸風土人情了,暫時還沒回來。
也幸虧是去年招募了一大批疍民,其中有七千人充入海軍,海軍人數達到了一萬二,要不然邢承恩會面臨光有船沒有人的尷尬局面。
不止如此,疍家人不需要海訓,在船上如履平地,只是學習旗語和戰術指令需要時間,但是經過半年多的培訓,已經全部合格,全員上崗。
此戰琉求也是卯足了勁,三艘飛剪戰艦,十五艘大飛和七艘戰艦配備了二十四門火炮,這些屬於六級戰艦范疇,剩下的五艘福船配備了十八門,飛剪傳信快船隻配有六門,這些屬於不入級,傳信快船配重有限制,六門不能再多了,福船是之前上島前買的,還有打王志豪繳獲的,這些船也不能浪費不是,所以改裝款了一下也裝上火炮了。
炮彈火藥更是生產了很多,邢承恩的火力不足饑渴症深深影響了下邊的工匠,生產的那叫一個富裕,夠邢承恩過年當炮竹放。
船上每門炮配了一個基數的炮彈,也就是一百五十發,每個彈藥箱裝彈三十發,五箱為一個基數,王海看到這麽富裕的彈藥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