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夫一直很冷靜。
哪怕變成了怪物,他依然堅守自己的使命,他相信自己,一定要保護列車上乘務的所有安全,與此同時,他內心也湧起了一陣強烈的暴力欲望。
他本來任職於特警部門負責管理和鎮壓部分武裝暴動和賽博精神病。
他在這個崗位幹了四年,最後光榮退休,來到這裡做安保員,並不是因為他想要退休,而是因為保護智腦規定的任職年限就是五年。因為他們每天要面對太多的事情和案件,所以往往特警都無法承受過五年便會崩潰,變成更大的麻煩。
於是特警都是五年一任,到期就換人退下來只有還算得上多的一筆信用點而已。
盡管傑夫努力的想要保持理性,但他的大腦忍不住回憶起他最後一起案件,有一個小孩不知道是上傳或者是為哪一個病毒入侵了在大街上瘋狂的跑步。
雖然只是在奔跑,他安裝了奔跑類的異體,應該是做快遞員之類的工作的。
因為芯片故障還是病毒干擾,他就變成了一個只會狂奔的瘋子,他在馬路上狂奔,瘋狂的撞擊周圍的人。
傑夫遇到到達現場的時候,他已經有一部分身體變得殘缺了,大腿還是強壯有力地向前奔跑著。他應該是非常清醒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傑夫可以看到他眼中流下了淚水,他的身體依然在大步向前奔跑,哪怕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機械關節已經開始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
這是必須鎮壓的情況,傑夫的任務就是清除這些故障。
傑夫本來已經跟上了跑者的速度,只要一槍,他就可以讓這個狂奔的機器停下來,就是那一瞬間他猶豫了。
傑夫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猶豫,他本來以為看到很多案件的人看見很多案件發生的,自己對於這一切已經習以為常了,他覺得自己不會有過多的感情因素,可那一瞬間目睹少年眼神的那一瞬間,他還是動了惻隱之心,結果那個少年加速旁邊撞上了一輛能源車,引發了一起更大的爆炸,死傷了更多的人。
從那件事情之後,傑夫就心理狀況一落千丈,他被愧疚感壓垮了,自己也不得不提前退休。
於是在變成怪物“魔坦”之後,他馬上毫不猶豫的面對少年出手了,他不能容忍當初的錯誤再一次發生。他的手臂是如此的有力,盡管他只有一隻手臂。
是的傑夫變成了一個只有半隻手臂的怪物,有著一隻極度粗壯的手臂,但他的身體卻十分的瘦小,仿佛所有的養分都供給了這一隻巨大的手臂一樣。他的左手正是他最善用的持槍手。
傑夫揮動著手臂,狠狠的一拳打向了三七,他記得這個人,記得這個位置,他要把一切危險先扼殺在搖籃之中,如此堅信著,他揮出了這一拳之後,也如願以償的看到三七,倒在在一堆血肉。
他轉身想要安撫起瘋狂廝殺的民眾,但並沒有任何人理會他,變成一根根藤條的怪物,此刻也看到了傑夫,手臂上瘋狂的藤蔓纏繞。
傑夫以為自己能守得住理智,其實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變得很瘋狂,變得易怒起來。他想讓周圍的人都安靜地聽他講話,於是他一拳狠狠的轟在了地上。
他的技能瞬間觸發,將周圍的所有怪物全部震倒。
傑夫張嘴想要說什麽?有幾道黑影死死的衝向了他。車上那一頓時又興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4號車廂內,大家都一臉安詳,居中是一半臉是白骨的狐狸,他說話嗓音非常的沉穩,富有磁性。
他剛剛合理的建議了大家,讓大家停止了戰鬥,他們將會采取更加公平公正的方法來決出勝利者,那就是投票製。他向其他人講述著這種投票製的優點和好處,像他們這樣高層人士,其實並沒有必要通過廝殺而已,證明什麽?而且他們沒有什麽戰鬥興趣。
盡管他們變成了外形,也非常的強壯,有力,但他們可不是那種愚民的。低層人士欲望得不到滿足,才會那麽快的沉溺於廝殺,而且狐狸說話顯然也對他們的心靈擁有是一定的。總而言之,他們決定用於公平的手段來決出勝利者。狐狸一邊同他們商量著投票規則。一邊很有耐心的聽他們每個人提出的意見。他的注釋是那麽的,他坐在那裡就好像在平等的注視著每一個人,他說的話每一句都顯得說的十分富有邏輯和思考,精準的提出要求。
狐狸知道,知道這場遊戲一旦開始自己一定是最終的勝利者,因為在他們都沒有開戰的那一瞬間,他的勝負就已經決定了。
被動技能狡舌。
只要他持續的說話並且對方只要在傾聽或者是認同的過程中,就會逐漸喪失對自身的控制力。
對我而言也太幸運了。
狐狸露出淺淺的笑容,那麽我們投票開始。
真有意思,不過愚民還是愚民啊。圍坐中幾隻高大的怪物,對視眼中滿是笑意。
“這真的怎麽會有這麽厲害的……”
“這麽厲害的怪物我們怎麽打得贏啊”
“我投降我投降咕”
二號車廂裡,幾乎隻站立著少數怪物,地上堆滿了厚厚一層的血肉泥塊。其他怪物咒罵著,有的怪物試圖逃出車廂,有的怪物拚命撞上衝向眼前的敵人。
那是個渾身長滿荊棘的,有點像西方騎士的怪物。他眼睛鼻子嘴巴都被密密麻麻的荊棘貫穿。持劍的手上長著一雙瘋狂打轉的眼睛。
這一個怪物顯然比車廂內的所有怪物都強,他只是輕輕的動一動手,其他怪物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變成了血泥。
他到底是怎麽會有這麽超模的怪物啊?有一隻長著類似蒼蠅複眼的昆蟲形怪物躲在車廂的邊角處抱怨道。
他本來以為自己的眼睛可以捕捉到所有怪物的動作,已經很牛逼了。
沒想到這個人直接采用的是群攻的方法。遊戲他很難勝出了。不過,最強的也不一定能站到最後。其他角落裡面的怪物們也並沒有放棄,而是用他們的方式悄悄的改變車廂的環境。為下一場廝殺做準備,那我也要開始布局了,他閉上猙獰的複眼。
每一節車廂上都有著激烈的打鬥聲和慘叫聲。奇怪的是,無論承受多大的力量和破壞,車廂外部的結構依然沒有任何改變。力量沒有一絲絲外泄。
三七緩緩清醒過來。臉上的劇痛仿佛有一半的臉都變成了碎肉一樣的疼痛感。他沒有馬上起身,因為他知道襲擊他的人應該就在附近。
襲擊他的獨臂男,已經傷痕累累。他有一隻眼睛已經瞎掉了,被不知道什麽植物種子之類的東西。身上也遍布著各種傷痕,但是他的步伐依然矯健。周圍跟著他戰鬥的怪物們,漸漸體力不支,實在是因為他的手臂太強了。
龐大的手臂蘊含的力量太過於強大。無論你有什麽技能,被他一拳打中,一切都是浮雲。最早開始挑釁他的藤蔓也被他近身幾拳打的爆漿出來。
更不用說只要他使用技能往地上打一拳。大部分怪物,都會被衝擊導致身體不穩,還被他抓到時機,一拳打飛。
三七眼前左上方的三個蘋果。已經消失了一個,剛剛在挨打的時候,他仿佛觸發了自己的技能,厄運女神的蘋果。
他並不確定這是一個什麽樣的技能。甚至沒有相應的說明,使用它可以帶來厄運嗎還是什麽?
三七感覺到剛剛那一拳如果沒有兩個怪物墊子的話,他可能已經被打爛了。
仿佛冥冥之中三七倒了大霉,但卻因禍得福,撿回一條性命。
這個技能很明顯,並不適合用於主動攻擊別人,更像是被動使用的。
不過還沒有嘗試過,並不能簡簡單單的對他下定義,三七決定再使用一次這個技能。
用的那一瞬間,耳邊又傳來了蘋果被咀嚼咬掉的聲音。然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蘋果確確實實已經消失了,技能確實已經用掉了。
卻並沒有什麽生效的地方,難道要我主動做一些事情才可以觸發嗎?三七嘗試著活動身體,他站了起來。
引起了獨臂男的注意,他拋棄了無視了周圍的怪物,衝向三七。
對其他怪物的攻擊不管不顧,他仿佛把三七當成了自己的執念一樣,衝向了三七,在傑夫的眼中三七跟之前跑步的那個少年的身影重疊了。
他不會讓悲劇再次發生,他握緊了骨質的手臂,狠狠的往下一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