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四師叔——青樹尊者提出來此的目的:既然西州府已還原十四年之前的江家村,作為唯一的一個幸存者,到江家村裡來找回兒童時的記憶,也好了卻一點懷念之心。主要的還是到廟裡,向擺在那裡父母雙親的牌位,獻上三根香,叩頭祭拜,以告慰亡靈。
江文濤和玉兒必定是從小河對岸西朝國過來的人,西州府與西朝剛剛經歷了一場殺戮的戰爭,從那邊過來的人當然不會受歡迎。怕引起料預不到的麻煩,青樹尊者並沒有馬上答應他們倆提出來的這種要求。
十四年之前,江家村本不屬新野縣的地界,是從其他州府掠奪過來的,從此讓出生在江家村的江文濤的身世——是西朝人還是西州府人?在這個問題上,就很難還原一個人本來的戶籍地。說是西朝人吧,可是江家村在西州府人管轄的手裡;斷是西州府人,可是江文濤的父母,及江家村一共兩百多名村民,卻慘遭西州府人的殺害,這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既然,西州府還原十四年之前的江家村,作為唯一的一名幸存者,到江家村祭拜父母的亡靈,以儆效尤,這也是還原江家村的尊旨本意所在。
“四師叔,就請了了師侄的一片孝心。”江文濤已經是哀求的口氣。
玉兒緊接上話:“還有玉兒。”
青樹尊者豈不知這也是人之常理,還是動之以情的答道:“好了。”
“四師叔是同意了。”江文濤不敢馬上確定。
“進了江家村,千萬不可再滋生什麽事來。”青樹尊者對他們兩個先約法一條。
江文濤沒有做出答覆:“這個——”
“怎麽,在你四師叔的眼皮底下,也想著大開殺戒。”青樹尊者瞪著一雙眼睛。
“師侄保證先不會去招惹人家,如若誰惹怒了江某人……”江文濤還是他正氣凜然的樣子。
“還有玉兒,也一樣。”
青樹尊者已經答應了江文濤的請求,也不想著多嘴多舌了,道:“快進快出,不要給四師叔惹麻煩就好。”
“謝四師叔。”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回道。
江文濤和玉兒上了各自的馬,接著下來兩個人就在腳下的一個江家村的村口行走。
青樹尊者對著身後的幾個戰將,吩咐著道:“跟上他們倆,可以視為保護他們,不讓別人傷到他們,但也不讓他們傷害到別人。”
幾個戰將齊聲道:“領命!”
青樹尊者點著一個二個三個的道:“你、你、你跟上去。”
被點到之人一欠身道:“是。”接著靠近各自牽在手裡的一匹馬,縱身一躍上了馬背,勒著韁繩,轉過方向,在後面跟上江文濤和玉兒他們倆去了。
騎在馬上,下著橋頭一段下坡的路,就進了村口,在這裡有一棵大榆樹。江文濤對此有些印象,然而,這已不是十四年之前的那棵樹了,因為當時整個江家村毀於一把火海,原來所有的房子樹木已不複存在了,現在的這一些,而是從別處移栽過來的。
當往裡進,出現的是一座村頭廟,裡面擺著十四年之前,整個江家村的村民死於一陣屠刀之下兩百多條枉死的亡靈。
廟堂古色古香,青磚青瓦,房子已經建好,外圍種了一些花草,各處的一些配套設施還沒有完工,不知裡面的擺設放置是否全善。
江文濤和玉兒既然到了這裡,特地從對岸西朝過來的,祭拜擺在廟堂上,江文濤他父母的靈位。
由於江家村全村人,在十四年之前慘遭在一陣屠刀之下,幾乎沒有留一個活口,除了江文濤之外,沒有人會像他這樣背負著如此的深仇大恨。
廟外還有二三個忙著的民工,看到他們倆過來了,覺得有種納悶和好奇。
玉兒走在前面,江文濤緊跟在背後,徑直的走了進去。廟堂內,堆起一排排,從上至下用青磚砌成的條形台案,上面已經擺放了瘡痍滿目的牌位。從第一排起,往下推,靈位的數量,從少成逐漸的增加。
每一塊立著的靈位上,都已經刻上了,十四年之前,死於一場屠殺血案之中所有村民們的名字。
廟堂內空間有些大,在用青磚壘成的好幾排供奉亡靈的案台,中間有通向上面的一條過道,兩邊左右也各有一條上去的窄道。擺在這裡的有七十至八十歲,年紀大的老人,在族譜中他們輩分要高,排在最上頭;接著下來,是五十至六十歲已進入老年人的牌位;往下面推,就是二十歲之上的壯年人,他們佔住了中間的幾行牌位;再下來就是十幾歲的少年,幾歲的孩童,估計有不少;還有沒有斷奶的嬰兒的名字,便是最下面的一排了。
江文濤來這裡是來祭拜他的父母雙親,當時他父母死時,江文濤才一個七歲的孩子,估計年紀在三十歲上下。根據年紀大、輩分高的擺在上面,而以江文濤他父母的輩分,不在大中而不在小裡,應在中間幾排裡去找。
中間的一條過道,正對著大門,誰想要尋找擺放在這裡的某一靈位,首先會選擇從中間的過道,走上去。
江文濤按照自己的思路,以他父母當時的年紀和輩分,被供奉在此的牌位,應被安放在中間的某一排上。一進入廟堂,於是先沒有做左顧右盼,而是沿著中間有些坡度的一條過道,向上行走幾步距離,到了大致位置再找。
跟著進來的玉兒,可不像江文濤那樣,而是從引入眼裡的第一排的牌位查尋起,掃目過後,大都還是一些繈褓裡的嬰兒。
當掃視第二排之時,玉兒突然一聲驚呼:“江文濤!”
顯然不是在喚上面的師弟,因為玉兒的一雙眼睛在盯著一塊牌位。當玉兒要喊江文濤之時,不是師弟就是夫君。可從來沒有喚過他的名字。那這是怎麽一回事嗎?
在上的江文濤被玉兒突如其來的喊聲, www.uukanshu.net 嚇著了,趕忙轉過身來,問道:“師姐,怎麽大呼小叫了?”
玉兒用一隻右手的食指指著第二排的一塊牌位,道:“江文濤。”
“那是你師弟的名字。”江文濤還沒有馬上明白過來。
“師姐看到了,上面的一塊牌位上刻著師弟的名字。”
“有這種事?”江文濤感到納悶。
旋過身體後的江文濤,幾個快步跑了過來,一側腦袋,雙眼盯上玉兒指著的那塊靈位上,的確刻著清晰可見的“江文濤靈位”幾個字。
“還真的,上面擺著江某人的一塊牌位。”看到這,不知江文濤是怎樣的一個感想?
“師弟,這是什麽意思嗎?”玉兒也弄不清是怎麽回事?
“還能什麽一個意思,認為我江某人死於那次舉起的屠刀之下唄。”
“眼前的夫君活得生龍活虎,誰這麽缺德,在這裡擺上一塊刻上師弟名字的牌位。”玉兒說著,上前一大步,一隻手支撐在磚案上,借著伸過去的上體,另一隻右手抓住那塊上面刻著江文濤名字的靈位,一收身,口裡喊著:“去你媽的!”隨著一揚起手臂,隨即抓在手裡的一塊牌位,朝大門口外甩了出去。
隻聞發出“哎呦”的一聲,這一扔便出事了,正好不偏不倚的砸在向廟堂走過來的幾個人中前面的一個。
玉兒定眼一瞧,有種面熟,好像在橋頭上見到的騎在馬上,向江文濤和玉兒他們倆發起了大開殺戒的幾個家夥,不但沒有傷害到他們兩個,反而他們自己丟了三條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