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寶區是個寶地,當得上這個寶字,這是每個江湖人的想法,這裡有倒騰白面兒的,有弄長短響兒,有開字花兒的,可要說什麽最受歡迎,那便是歌舞升平之所。
在別的區也許那些個老爺,富人還需要留有幾分顏面,可這是哪?這是北寶,是江湖人的跑馬地,是富人的銷金窟,是達官貴人的樂土,在這裡最出名的便是那官井街10號,金浪漫夜總會。
別的場子大多養著一批打手,可這金浪漫怪就怪在,平日裡僅有十來個安保維持秩序,更別提什麽彪形大漢,只因一個原因,這金浪漫的老板,是軍叔。
他的來歷非常神秘,只是這北寶區混地面的卻沒有一個敢得罪他,也有過不開眼的在這金浪漫鬧騰起來,可隨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金浪漫名字土氣,可外觀看起來十分華美,共有七層,如同宮殿。那五層朝上皆是權貴,五層以下都是地面上有頭有臉的大哥,從來絡繹不絕,終日美女香檳,是整個春申城兒裡最闊氣最有面兒的會所之一。
今前台值班的卻是王虹,自打上一次領人那事兒發生後,她聽說老板軍叔雖是極為惱怒,可也就罰了那日值班經理曾蓉的一個月獎金,並未多苛責下邊人,她坐在前台盤算著,雖說這金浪漫好是好,每日客人打賞良多,可畢竟不是長久之地。
她想著等攢夠了錢就回去開個鋪子,小賣鋪也好,瓜果店也罷,總好過每天在這日夜顛倒。
已是下半夜的光景,客人來往的少了,門口的豪車也陸續駛離,她不禁打起了瞌睡,可突得那金碧輝煌的大門外就走進一人。
這人長得十分俊俏,身材高大,模樣清秀,可偏偏額頭上多了幾道疤痕,極為駭人。
“您好,這是我的證件,我是來做一個報案回訪。”來人露出了陽光的笑容。
這人,王虹仿佛是見過的,想了半天,她突漏出驚喜的神色,開口道,“你是....”
“嗯,請問這個人您認識嗎?”來人又是微笑,拿出一個看板夾,其上的報案人正寫著:鄭學軍,三個大字。
“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哦...這個啊...咱們這沒有叫鄭學軍的。”王虹瞅了瞅來人,又瞅了瞅他遞過來的看板面夾,可轉瞬又說道,“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這裡是...”
“我是附近片區的警察,這次來呢,是想做一個報案的回訪,對於提供案情有功的民眾給予適當的獎勵。”來人又開口。
王虹仿佛看到偶像一般,十分驚喜,“嗯...我幫你打個電話問問,你稍等啊!”
“嗯。”來人的回答十分乾脆。
“喂...”好半響電話接通了,門外自稱警察的那人,直接搶過王虹手裡的聽筒,開口就說道,“喂,讓鄭學軍下來見我。”
“滾蛋!”電話裡牛強的回答極為大聲,就連一旁的王虹也聽到了。
“我是葉開...”來人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半響,電話那頭都沒有動靜,葉開也不著急,更不回話。
“等著。”那頭的人應是知道葉開的名號,隔了很久才答覆,而後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葉開輕輕將電話放下,王虹緊張地說道“你...”
“沒事,和你沒關系。”葉開看著眼前這個眼睛裡快滴出水的女孩,急忙安慰“待會得請你幫個忙,配合一下。”
“嗯...我...”王虹剛想開口,前台的電話又再度響起,葉開也不客氣,拎起來就說,“哪位?”
“你找我,你問我哪位嘞?”聽筒那側的聲音很吵,好像是在牌桌之上。
“軍叔啊,別來無恙。”葉開嘿嘿一笑。
“怎的,又來我店裡領誰呢?”
“沒,就是和你說一聲,上次您來我司裡報案,咱警務部門對於提供案情有幫助的民眾,要給予一定的獎勵。”
電話那頭的軍叔嗤笑,“你小子命真大,上次怎沒一槍給你崩了嘞?...對二!”顯然鄭學軍此時一邊和葉開打著電話,一邊在與人打牌。
“醫生說這子彈取出來難咯!”葉開說道。
軍叔說道,“好事,留個教訓。”
“嗯,行,那我這申請的獎勵...?”
“放前台唄,要不是你那乾爹出面給你罩著,別以為躲在醫院裡,我就不敢動你,不過說來,那一槍...”電話那頭的軍叔仿佛剛想解釋什麽,突得像是沒了耐心,“反正,我放過你,不代表別人放過你了,小子你自己當心著點,年輕人做事,要三思而後行,懂不?”
“懂,謝謝軍叔關照了,對了給你說個事,你這前台小妹借我會唄,我領人出去吃個夜宵。”
“你喜歡啊,看你本事咯,我這又不是啥拐賣的地兒...王炸!掏錢掏錢哈哈哈哈!”
“行,那她被我約出去了,脫個崗啥的,您老可別扣錢。”
“放心,我沒那麽小氣。”軍叔輕蔑一笑,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嘟”的聲兒。
一旁的王虹聽了,仔細瞅了瞅面前高大帥氣的人影,臉色一紅說道,“我...我有男朋友了。”
“沒事,你老板說了,不扣你錢。”
“那也不行...我男朋友知道會打我的。”
“打你?打女人的男人可不是好東西,趁早分了得了。”說著,葉開便不由分說的拉著王虹往外走,“我請你吃個夜宵,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
“哎,你倒是讓我換個衣服呀!”王虹此時的臉色飄起了朵朵紅暈。
就在二人離開後約半個小時,六輛綠色吉普停在了北寶區金浪漫夜總會馬路對面,二十幾個身穿緊身迷彩作訓服的人下了車,個個是包著頭巾,帶著墨鏡,此時街面上本就人少,偶爾幾個路過的也急忙躲開。
他們個個整齊劃一,右手持微型衝鋒,左手拎著個巨大提包,呈三角隊形跨步穿過馬路,值得一提的是走的依舊是斑馬線,可卻闖了紅燈。
一副有素質,但是不多的滑稽模樣。
路邊的車被這一隊人攔住去路,幾個不開眼的豪車闊少剛伸出頭叫罵什麽,就被衝鋒槍抵著頭,縮了回去。
這夥人毫不猶豫,立刻跨步上了台階,幾個迎賓看見了想要伸手去攔,可看了看他們手上的家夥什,卻是一個都不敢吱聲,幾個工作人員眼尖,從他們的提包拉鏈縫隙裡,看到的皆是彈夾手雷及各種槍械。
待走到門口,領頭大漢抬頭看了看招牌,又從兜裡掏出個紙片兒,細細思索一番,緊接著讓一旁的某個隊友也瞅了一下,“是這兒吧。”
“你不識字,我特麽的就識啦!”旁邊那人一把把門口一個迎賓小姐拎起來,指著紙條上的一串字兒,“老妹,官井街10號,金浪漫就是這兒吧。”
那工作人員哪見過這個陣仗,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抖若篩糠,可還是點了點頭,哇得便哭出了聲。
領頭的大漢見此,也是點頭回應,“謝啦小妹。”轉頭朝著身後二十幾個漢子吼道,“乾活!”
一聲令下,最先衝進來的那幾人,舉槍就射,架勢極其瘋狂,將門前“金浪漫”的招牌以及前廳華美的裝飾頓時是打了個稀巴爛。
更有甚者掏出幾顆雷子往前廳四處扔去,“砰砰砰”,數聲爆破後,頓時全場煙塵狼藉。
“都蹲下,他媽的...”
“蹲下,蹲好了!”
隨之那群迷彩蒙面漢子中默契得走出倆人,手裡攥著雷兒,端著家夥,一左一右守著大門口,用槍指著大廳中的工作人員。
剩下的人大踏步就朝著樓上而去,每經過一個包房都是一腳踹開,將其中的客人和小姐都拽了出來,作風霸道至極。
被槍指著的眾人個個哭爹喊娘,不敢忤逆。
其中有幾個身穿昂貴西服,好似不服氣一般的人當即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
未等他把話說完,領頭的大漢就是一槍托下去,砸得開口嗆聲的人滿臉鮮血,“我管你他媽的誰,都給我抱頭蹲好,你背景再大,大的過它嗎?”說著還亮了亮手裡烏光鋥亮的衝鋒...
那人當即痛呼倒地。
“你們打這裡的主意,知道這的老板是誰嗎?”也有幾個工作小弟一邊抱頭一邊哆哆嗦嗦說道。
“給鄭學軍打電話,告訴他,回來看煙花!”領頭的大漢嗓音極粗,可偏偏是頭巾裹臉看不真切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