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留在了中央。
說實話,這個發展真是又意外又不意外。
小尚去要仙草,現在距離誓劍大會還有幾天的時間,他沒什麽事乾,與其在回程門,不如乾脆留在管理局這邊。
正好,他還能試著找找有沒有其他張乜留下的東西。
“你不回去上課了嗎?”付嶼不解問道。
程立深吸一口氣,盤坐冥想。
房間內熏香嫋嫋升起,木窗薄紗隱隱透進些陽光。
龍虎山的現任天師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
他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恍惚,笑著說道:“老祖果然是真仙人!”
“有事?”程立掃了他一眼,心下已然明白許多。
無非就是師弟鬼迷心竅,或者乾脆就是那人其實早就不是龍虎山的人。
如此雲雲,他也看得多了。
豈料,對面中年男子只是笑著說道:“聽聞老祖留在中央管理局,便想著借此一睹老祖尊榮,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沒了。
他的話到此為止。
房間裡香薰劈裡啪啦燃燒的聲音分外明顯。
“哦。”過了半天,程立意猶未盡地應了一聲。
他年紀雖大,可在以往那也是年紀小的那一個,其他眾人不約而同的就想護著他。
後來不知為何李殺神捅了他好幾刀,逼迫著他不得不閉關休息。
等出來天地動蕩,風雲變幻,滄海桑田,他沒了朋友也無事去幹,隻好種田養花,修身養性。
這花一種就種了千年。
他閉關前活的那幾年,再加上他遊歷紅塵的這些年,也不過而立。
好像說看的多了也不對。
可能就是有人是這種反應?程立摸著下巴,沉吟片刻,正色說道:“不管如何襲殺我的人是你們龍虎山的,我要你們賠償我。”
“這是當然,龍虎山上下,任憑老祖處置。”
頓頓,程立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們那個小天師已經替你們拋過關系了。”
坐在對面的中年男子不自主挺了挺胸脯,原本就比時的背更加直,他嚴肅說道:“不管澄澈在這裡同老祖說過什麽,我願以龍虎山現任當家的身份同您重申,襲殺老祖的罪人就是我龍虎山的人。
無論如何龍虎山都不會逃避自己的責任,這是龍虎山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準則!”
“行吧,這個我也不是很關心。”程立一臉淡然,“我要你們龍虎山庫房裡的所有東西,今天下午太陽落山之前全部給我送過來。”
現任天師的臉一僵。
付嶼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的,忍不住開口:“大人不會是以為想憑借這幾句話,就讓程立手一揮說不用賠了?”
天師乾笑兩聲,連忙說道:“怎麽會呢!”
聞言,程立不由得多看對面兩眼。
修煉到如此境界的人想必也不至於那麽幼稚。
卻也難保不會起這種心思。
趕走現任天師,付嶼趴在窗前說道:“他的腿好像都在抖。”
“他們庫房大概真的有很多東西。”程立笑了兩聲。
付嶼想了想,好奇的問:“你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什麽怎麽回事?”回答她的是程立同樣好奇的問句。
付嶼思索著說道:“大概就是你明明說你的肉身馬上就要爆炸了,但還是很厲害,這種厲害和你之前的那種感覺還不太一樣,你的肉身能承受得住嗎?”
她說的有些彎彎繞繞,但程立還是聽明白了。
她是在不解自己的力量極限到底在哪,畢竟之前他走兩步就要揉一下頭。
程立沉吟道:“我的主筋絡還是只剩下三根,但吃了那麽多仙草,好歹也能夠穩住一下,剩下的那三根所承受的能量與先前不可同日而論。
我現在大概能發揮出中境界巔峰上境界初段的實力。”
頓了頓,他捋了捋額前碎發,“但是和那些所謂的上境界仙人相差的也不遠!那幫小屁孩根本不懂得如何發揮力量!”
付嶼盯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你這是什麽眼神?有話直說!”
付嶼默默說道:“現在看起來你更像小孩子。”
程立臉一黑,沒好氣的說道:“行了!等他們送東西來。”
話剛說完,庭院門吱呀一聲開了,現任天師去而複返。
龍虎山家大業大,多年積累下的財富不可想象。
現任天師回龍虎山帶著他門下弟子來來回回搬了三趟才搬乾淨,最後關門時那眼神戀戀不舍。
他剛走,老局長邁著慌亂的步伐,砰的一下打開門。
程立蹲下身撿東西的手一顫,昂貴靈石嘩啦一聲,散了一地。
他掀起眼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說!”
“老祖宗,六大家那邊讓我告訴您,誓劍大會的日期要往後推了。”老局長滿臉堆笑說道。
程立原本就皺的眉皺的更深了,疑惑說道:“怎麽忽然就要往後推了?”
天知道,他原本是想等著誓劍大會結束後開始遊歷全國。
仙草可能不重要,但他的肉身絕對重要。
“好像說是因為全權管著誓劍大會的劍浴李家那邊出了點情況。 www.uukanshu.net ”
程立追問:“什麽情況?”
他想,他的語氣一定開始不耐煩起來,要不然對面的老局長為何開始冒冷汗。
老局長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連忙說道:“好像是主要管著誓劍大會的那個天驕犯了點事兒,現在正在被關禁閉!”
誓劍大會,劍浴李家,天驕……
一個名字漸漸湧了出來,連帶著那人的臉龐清晰起來。
李茉莉。
程立驚道:“她幹什麽事兒了?”
“好像說是在一次歷練中坑殺了逍遙門所有弟子。”
出人意料的,這話可不是老局長說出來的,兩人齊唰唰的看向一旁正盯著手機擺弄的付嶼。
付嶼被看得不自在,抬頭說道:“有什麽事嗎?”
“你怎麽知道的!”老局長驚呼一聲,看樣子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些內幕。
付嶼笑了一聲,舉起手機晃了晃,“都是網上說的。”
“……反正就是一個李茉莉,她沒了,劍浴李家就轉不了了嗎?”程立煩躁的抓了把蓬松的頭髮,怒目而向。
老局長戰戰兢兢垂下頭,有些欲哭無淚:“畢竟這些事情都是那位少主管的……而且也沒說大會不辦了,只是日期要往後延而已……”
“延不了一點!”程立心念一轉,冷哼說道,“劍浴李家不辦,那就我來辦!”
從他提出誓劍大會開始想的就是如此。
只是半路殺出個李茉莉,頂著劍浴李家的名號,他也就認了,沒想到也是個成事不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