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到了正院。
沈行又同我說了幾句。
“么兒,大哥就送你到這裡了”
我一愣:“大哥,你不跟我進去嗎?”
沈行搖頭:“不了,大哥這邊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看著沈行腳步衝衝的樣子,就知道又是棘手的事。
我半張開的嘴唇愣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我鬱悶了,家裡就我一個閑人。
舟嘖也倒是開心了。
這礙眼的大哥走了,他又可以黏著沈傅了。
舟嘖也黏黏糊糊地湊過來,剛才還陰霾的臉頰滿是笑意。
“么兒,沈大哥走了。不還有我陪你,開心點”
舟嘖也嘴上說著,還不忘伸出手捏著我有點肉的臉頰。
這一幕,剛好被走出來打算曬太陽的姥爺看到了。
“咳咳咳”
姥爺眼神一帶,假裝咳嗽來提醒我。這是道館不是家,注意分寸。
我猛地掰開舟嘖也落在臉上的手,也不管舟嘖也此刻吃痛的表情。快步來到姥爺跟前,很自然地攙扶著他。
“姥爺,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姥爺裝傻“哪樣?”
頃刻間,我被姥爺這一句話給噎住了。
好半天才重新組織語言。
“姥爺,他是舟嘖也,是舟阿姨的小兒子”
舟嘖也連忙跟著問好:“姥爺好”
姥爺的目光在他身上事無忌彈地打量著,眼球露出欣慰的表情。
“舟姑娘家的小兒子啊!那就靠譜多了”
我又是一噎,知道姥爺又想別的去了。
姥爺打小就知道,我更傾向於格外帥氣漂亮的男生。那些看上去雖是很漂亮,宛如洋娃娃的女生,我卻不怎麽感興趣。
姥爺上了年紀,思想一點也不封建迷信。對這件事的包容性很強,別說姥爺了,沈家人對這件事的態度簡直可以用無傷大雅來形容。
反正沈家家大業大,孫子輩的人又不止沈傅一個,延續香火這種事還輪不到他。
我無奈扶額“姥爺,收起你奇奇怪怪的想法”
姥爺咳的一聲,也不再逗我。
“不好好學習,跑我這裡來做什麽”
我去屋簷下搬了兩張矮凳子,一張給了舟嘖也,自己則佔了一張。
我挨著姥爺坐下!!!
“姥爺,姥姥呢!”
姥爺靠在太師椅上,閉著眼感受暖和的光。
還不忘回答我的問題!!!
“你姥姥去前院給人算命了”
我也跟著享受太陽的溫和,忽而,想到了一件事。
我支開眼,歪著腦袋看著姥爺。
“對了姥爺,有沒有一個臃腫的婦人來找你”
姥爺還是閉著眼“有,那餓死鬼想讓她撐死,好讓小姑娘頂替他的位置,他好入輪回”
我:“最後呢!”
姥爺:“送他入輪回了,畢竟這餓死鬼死後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這次之所以盯上小姑娘,也只能怪小姑娘趁著陰氣重時跑去河邊哭。餓死鬼遊蕩了百年,終究是耐不住孤獨”
我點頭,很讚同姥爺的話。
“要是我百年來都呆在一個地方,哪裡都不能去,確實鬱悶”
姥爺坐起身,眼神看向默不作聲的舟嘖也,蒼老的眼球半眯著。
“不對啊!你這小子不對勁”
舟嘖也心裡咯噔一聲,不敢去看姥爺。
姥爺死盯著舟嘖也看,好半天才開口。
“小也,你是不是靈魂不全”
舟嘖也瞪大眼球,眼底帶著星光。
“對對對,姥爺。你怎麽看出來的!可不可以教教我”
姥爺被舟嘖也激動得樣子給逗笑了。
“哈哈哈,小也。你可真會說話”
舟嘖也不好意思地眼神飄渺不定,姥爺笑夠了,清了清嗓子。
“小也啊!你不是吃這碗飯的人,即便我有心教你你。你也學不會,但你要是能找回那一魂一魄,倒時,不用學,你一看都會”
姥爺語音剛落,姥姥手裡拿著木盒子跨步走進來。
立刻站起身,走過去。替姥姥拿過木盒子,又給姥姥搬了張軟椅。
我甜甜地叫了一聲“姥姥”。
舟嘖也也跟著叫到“姥姥”
姥姥落在我身上的眼神緩慢往舟嘖也身上挪動,眼底帶著不明的情緒。
“么兒,他是……”
我笑著說“舟嘖也,舟阿姨的小兒子”
姥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舟家小子啊!算算時間,剛好是這個點認識的”
姥姥嘀咕的聲音太過小聲,我壓根聽不清,小步湊過去,嬉皮笑臉。
“姥姥,你在嘀嘀咕咕什麽呢?”
姥姥嫌棄地推開我“么兒,別湊這麽近,姥姥會傷到你的”
我撅了撅嘴,滿不在乎。
“哦”
又在姥姥家呆了一會,又吃了飯。
外頭的天也黑了不少,明天還有課,即便我舍不得也得離開。
在走前,姥姥叫住了舟嘖也。
“小娃娃,你等等”
舟嘖也頓住腳,驀然回首。
“怎麽了”
姥姥顫顫巍巍地走過來,從上衣口袋裡摸出破爛的布塊,一層層掀開。
我看著熟悉地樣子,不由地感想。
姥姥這次又拿出什麽寶貝來。 www.uukanshu.net
在我和舟嘖也的注視下,姥姥終於把破爛布塊掀完了。
一對漂亮的戒指安靜地躺在裡頭。
這對戒指很低調,沒有奢華的樣式,沒有複雜的雕刻工藝。然而,戒指周圍卻淡淡地發出微弱的金光。
我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舟嘖也真是好福氣,第一次見面,姥姥就送了這麽值錢的玩意。
這玩意得值多少錢啊!
姥姥牽起舟嘖也的手,把其中一枚戒指交到他手裡,後叮囑道。
“這是雙生戒,若是你出了意外。他會發出微弱的光,讓帶著另一枚戒指的人快速出現在你面前”
姥姥交代完,又往我這邊走,在我疑惑的目光下,她另一枚戒指帶在我的中指上,語調帶著嚴肅。
“么兒,舟家祖宗生前對我們有恩。上次,是他豁出哪條命都要拯救沈家百年基業,這次,他回來了,就該輪到你報恩了”
我怔怔地看著姥姥,不明白姥姥這話是什麽意思。
姥姥知道我沒明白,也不解釋只是責令我。
“除了洗澡,剩下的時間都不許把這枚戒指摘下來”
我雖然調皮,但姥姥交代的話還是會聽,乖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舟嘖也站在一旁,他也沒明白姥姥奇奇怪怪的話語。
但他看到沈傅也有,勾起的嘴唇比98K還難壓。
他都不用姥姥提醒,自己把戒指套在中指上。
舟嘖也眼球微縮,意外地發現這枚戒指剛好合適,仿佛就是為了自己量身定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