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簡稱,這個名字其實有它的特殊含義……”
織田巴解釋到一半,突然有些害羞。
秦昊看出了她的猶豫,於是他接過了話題:“馬娘是半人馬與櫻洲人的混血兒。有趣的是,在半人馬族與人類的通婚歷史中,生下來的幾乎都是半人馬。但在櫻洲,情況卻有些特別。在這裡,雌性的混血兒全部都是馬娘。她們的外表與人類非常相似,唯一的區別在於她們擁有馬耳和尾巴這兩項特征。”
他邊說邊用雙手的食指和中指在頭頂做了一個比劃。
看到這位帥哥做出如此少女化的動作,敖暉潔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是一種非常爽朗的笑聲:“你真可愛。”
沈煢煢也在一旁小幅度地點頭,並豎起了大拇指:“老師,可愛,滿分。”
織田巴有些擔心地偷偷觀察秦昊的表情,發現他滿面笑容,毫不在意。他看向半妖精蘿莉的眼神中也只有寵溺,完全沒有責怪。
這種態度,與櫻洲那些動輒對女孩擺出一副臭臉、自視甚高的男人相比,真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啊,更喜歡他了怎麽辦?
這個時候,敖暉潔也終於看明白了眼前三人的關系。
織田巴那欲舔而不得的態度實在太明顯,但秦昊明顯更關心自己的女弟子,對櫻洲少女的態度禮貌但不親近,實在很難說這是紳士還是養魚。
覺得三人這種關系有趣但又有點替織田巴不忿的龍女,想要試探一下秦昊的真實想法,給櫻花妹提個醒。
“這位可愛的帥哥,請問你怎麽稱呼?”
“我姓秦。那麽,又該如何稱呼你呢,帥氣的小姐。”
“我姓陳。”
敖暉潔面不改色地報出假身份證上的姓氏,伸出右手與秦昊一握,然後抓住不放。
“秦先生,我覺得這位櫻洲小姐對您的好感非常明顯。您對她是什麽看法呢?”
“啊!”
被這個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的人不是秦昊,而是織田巴,她驚聲尖叫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行李艙內。
做完了本日療程和功課的香瑛感覺無聊了,請求香桂放她出去逛逛。
“難得坐一次飛艇,卻只能悶在這裡看管行李也太沒意思了,我想出去走走看看。”
“你也是天位強者了,飛行的景色還沒看夠嗎?”
“用自己的力量飛和搭乘載具在天上飛的感覺怎麽可能一樣嘛!”香瑛抱著腳丫子在床上搖來晃去,仿佛一個不倒翁,“而且,我主要是想看看飛艇內部到底是什麽樣子啊!未來根本看不到,更別說乘坐了。”
“未來連飛艇也沒有嗎?”
“滿天都是會飛還飛得賊快的怪物,像飛艇這麽慢騰騰的空中烏龜,一定會被打下來的。”
——時速200公裡的飛艇居然還嫌棄龜速,未來世界不僅大地上生存環境惡劣,連天空都那麽卷的嗎?
香桂完全無法想象那是怎樣的人間地獄,也不忍心拒絕香瑛。
“好吧,我帶你出去看看,但你要聽話,跟著我一起,絕對不能亂跑。”
“沒問題!親愛的母親大人!”
香瑛一個虎撲,掛在了香桂的脖子上。
“這種時候就曉得喊媽了。去去去,我現在還沒嫁人呢!”
香桂羞惱地把藍發少女從身上扒下來,捏起法訣,默念咒語。
下一瞬間,兩人的身影從隱匿在鑽石內的空間中消失,出現在行李艙內。
“呼~解放了!”
香瑛用力伸個懶腰,擺出準備向艙門衝刺的姿勢。
香桂一把拉住她,嗔道:“剛出來就想造反是吧?”
“逗您玩兒呢。”
香瑛老老實實重新站直,看著香桂伸手從旅行箱邊袋裡掏出鑽石放入懷中,好奇地問。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這亮石頭在我們躲進去後,被別人撿走了怎麽辦?”
“撿走就撿走了。別說普通人,就算是法師或術士,等級低了也看不穿它的奧秘。”
“那換成高級的呢?”香瑛打破砂鍋問到底。
“高級的話……”香桂猶豫一下,搖頭道,“不知道,我還沒遇到過能看破這顆鑽石偽裝的高級施法者。”
“媽,你的運氣好牛X啊!”
“女孩子不許說髒話!”
香桂輕輕掐了未來的女兒一下。
香瑛當然不覺得疼,但還是裝模作樣地呲牙咧嘴,然後心滿意足地感覺到還很少女的母親松開手指,在剛掐過的地方,輕輕撫摸。
——哇啊,這麽好的媽真想打包帶回去給未來的那個看看。
短暫的笑鬧過後,香瑛拽著香桂的胳膊正往前走呢,忽然間鼻頭聳了兩下,虎地扭頭盯著邊上一個行李箱。
“怎麽了?”
香桂詫異地看著她。
“有血的味道。”
香瑛輕聲說了一句,上去就把那個旅行箱的鎖頭掰開,掀蓋拿出一大瓶暗紅色的液體。
香桂嚇了一跳,湊上去一看,又松了口氣。
“看標簽,這是顏料。有些顏料裡面的確會加入動物的脂肪或血液……”
“這不是動物的血,是人血。”
把鼻子湊在瓶子上仔細嗅了又嗅的香桂否定了她的判斷。
“以我千人斬的記錄起誓,這瓶子裡裝的絕對是用魔藥保鮮的人血。 www.uukanshu.net 在未來,那些邪教徒最喜歡隨身攜帶這種東西用來施法或布陣。”
香桂大驚,再看箱子裡的其它東西,又迷惑了。
怎麽看,那都只是一些繪畫工具。
“媽,你也得改下習慣,覺得什麽東西可疑的話,就不要隻用肉眼去看。”
“哦。”
香桂小心地把法力提調到雙眼,再看過去,果然在那些繪畫工具上看到了邪氣。
“這一箱危險品是怎麽過的安檢?”她先是倒抽一口涼氣,然後自己反應過來,“地勤或空乘中一定有邪教徒的內應!”
——這就不能向機組人員暗中示警了。
香桂頭痛了起來。
香瑛放下瓶子,又拿起那些看上去像是繪畫工具的魔法道具一件件嗅過去。
香桂盯著未來的女兒看了幾秒鍾,意識到她在做什麽了。
“你能嗅出使用者的氣味?”
“我是這麽想的。”
香瑛遺憾地歎氣,放下手中的繪畫工具。
“但這個家夥很仔細,上面沒有留下任何味道。”
她合上旅行箱,又在把手上嗅了嗅,氣哼哼地說:“把手上的味道也被消除了。這幫家夥,做事怎麽這麽小心?跟未來那種囂張的做法完全不一樣。”
香桂輕聲應道:“因為在這個時代,有許許多多的英雄在守護這個國家啊。”
香瑛沉默了一下,調頭走向艙門:“我會把他們揪出來的。”
香桂一把拉住她:“現在不能這樣出去了,我們得先化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