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能俯瞰倫敦璀璨夜景的豪華別墅。
時間已過晚上十點,史慶科的車一直停在別墅門口等待徐佳音歸來。
“昨天你電話說,華信銀行的人和律師一同來找你了。”徐佳音冷冷地說,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緊緊地盯著坐在對面因恐懼而顫抖不已的史慶科。在這銳利的目光之下,史慶科不安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手中的小酒杯在桌上輕輕放下。
史慶科,米國富仕機械設備製造有限公司的總經理。就是恆生集團花20億購買設備的賣家。
這個公司名義上的所有者是史慶科,徐佳音妻子的堂兄弟,他經營著這一家公司。實際上大部分的資產實際上都掌控在徐佳音手中,主營業務給徐佳音用來做帳的公司。
“他們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什麽。”史慶科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盡管史慶科並不愚蠢,但徐佳音從他們共事的時候就知道,這家夥始終是個缺乏膽識的男人。
“那又怎樣?”徐佳音嘲諷地笑了。
他身邊的女人是恆生藝術團的舞蹈演員,此刻正為他斟滿酒杯。
“可是,我聽說國稅局也要來進行審查了,那……”史慶科的話音未落,徐佳音便將手中的酒杯朝他扔去,酒液濺濕了他胸前的大片衣衫。史慶科驚叫一聲後,便不敢再言語。徐佳音
“你可知道是誰幫你擺脫了那麽多債務嗎?”徐佳音怒吼道。
史慶科默默承受著徐佳音的責罵,緊閉雙唇,如同一塊石頭般一動不動。他知道,如果此刻反擊,可能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這段時間跟緊下摩根投行,拿到融資後盡快破產清算。”徐佳音冷酷地說,“之後就耐心等待風頭過去。以後的事情有我罩著,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然而,這一切都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史慶科必須完全服從徐佳音的計劃。
對於已經走投無路,站在人生懸崖邊緣的史慶科來說,他無法拒絕這個提議。
“只要等上半年就好。”史慶科驚訝地抬起頭。
“半年後,我的新事業應該就能步入正軌了。”徐佳音的話語中透露出雄心壯志。
他口中的新事業是指在米國的布局。為了這個計劃,徐佳音甚至在前三年就啟程前往米國。在當地注冊成立公司後,徐佳音打算長期移居米國。他心中描繪的理想藍圖是在倫敦每天過著舒適的生活,為了後半年的生活為此,他必須將中國的資產合法轉到米國。
“哥,你一定要小心啊。”史慶科的聲音微弱而顫抖,“如果被國稅局和銀行的人發現,那我們就會血本無歸,前功盡棄。”
“你給我閉嘴!”徐佳音再次勃然大怒,大聲呵斥道。
秦芮和江浩在米國碰壁,不要說直接看到米國富仕機械設備製造有限公司的收款帳目,連接二天連進入廠門的機會都沒有。他們隱約感覺這家公司存在問題,但苦於無法直接接觸。
在酒店套間裡,秦芮和江浩相對而坐,兩人的神情都顯得有些沉重。他們在米國遭遇了困境,這讓他們感到無能為力。
江浩率先打破了沉默,“要想接觸到這家公司的帳本,目前只能想辦法從華信合作的米國銀行嘗試看看。”
秦芮無奈地歎了口氣,“只能這個辦法了。”
就在此時,程東給秦芮打來電話,輕輕地說:“聽說你去米國了...”程東當然不會說是趙一齊給他的消息。
秦芮和程東簡單說了下在米國碰壁的事情。並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打開了外放。
“我或許可以幫你們。”
秦芮和江浩對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疑惑的神色。江浩率先開口問道:“你有什麽辦法?”
程東自信地笑了笑,“我與摩根投行有一些交情,他們或許能夠為你們提供幫助。”
秦芮皺了皺眉,“摩根投行?他們怎麽會願意幫助我們?”
程東擺擺手,“別急,聽我說完。恆生公司想申請摩根投行融資,最近也有所懷疑,他們也在尋找機會介入。我可以為他們提供一個契機,讓他們以審查的名義接觸到和恆生公司有業務往來公司的帳本。”
江浩思索片刻,然後點點頭,“這倒是一個可行的辦法。但是我們能信任摩根投行嗎?”
程東回答:“你們可以放心。摩根投行是全球知名的金融機構,他們注重聲譽,不會輕易泄露客戶的機密。而且,他們也需要我們的合作來展開進一步的調查。”
秦芮與江浩商量片刻後,終於決定采納程東的建議。他們與摩根投行米國支行取得了聯系,並開始了緊密的合作。 www.uukanshu.net 在摩根投行的協助下,他們終於接觸到了米國富仕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的帳本。
秦芮面色凝重地打開筆記本電腦一邊說一邊將恆生集團的資料展示給江浩,“你看看這個,恆生集團的財務記錄顯示,他們向富仕機械公司支付了整整二十億的貨款。但是,我發現,富仕機械公司的年銷售額總計不過五億左右。而且只有和恆生集團的交易往來”秦芮翻開手中的文件。
江浩接過文件,仔細研讀著每一個細節,他的臉色隨著閱讀的深入而變得越發陰沉。“這怎麽可能?這是真的嗎?”他疑惑地自語,然後又將文件遞回給秦芮,“如果結合富仕機械公司公開的年度決算稅務報告來分析,這份資料的準確性無疑是非常高的。這就意味著,如果是錯誤,那麽錯誤的源頭很可能就在於恆生集團。這中間相差的十五億,絕非尋常的誤差,這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運作。”
“徐佳音這個人,我早就有所懷疑。”江浩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慨,“他們在進貨成本上做手腳,隱瞞真實盈利,這樣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江浩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他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現在,我們只能等待東海城市銀行的消息了。”
“東海城市銀行?”秦芮疑惑地反問。
“沒錯。”江浩點了點頭,“我已經委托了一個可靠的人去調取恆生集團在東海城市銀行近2年的資金流水,相信很快就會有進一步的消息傳來。”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今天終於有點撥開雲幕看清謎團的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