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孟家廚房。
孟菲打了個噴嚏:“誰在背後說我壞話,哼,一定是我那小氣鬼的老爸,除了他還會有誰?禹哥哥從來不會在背後說我壞話的。”
禹哥哥人品可是很不錯的,既然今天留在我們家吃飯,那可要好好準備準備。
嗯。
禹哥哥喜歡吃肉,但又不喜歡太油膩。不如來個清蒸鱸魚、紅燒肉。素菜也不可沒有,那就來個薄皮青椒炒乾絲。至於湯嘛,就來個紫菜蛋花湯。
完美!就這麽定了。孟菲知道菜不在於多精致則好,這幾樣可謂足夠精致。做好決定後孟菲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正午時分。
一間寬敞明亮的大廳裡,中間擺放著一張圓木桌。桌上鋪蓋著一層金黃色的台布,台布上面是一層透明玻璃。
孟菲正在廚房忙碌著。忽然聽見兩人說笑的聲音,她知道是爸爸和洛禹過來了。
孟子雲和洛禹走進大廳,來到桌前。
“禹兒,你先坐下,我去看看菲兒這丫頭飯做好了沒有。”孟子雲說道。
說完孟子雲就進廚房去了。
“菲兒,飯做好了沒?”孟子雲象征性地問了句。
孟菲的性格他太清楚不過了,既然答應親自下廚肯定把午飯的事情搞定了。孟菲就是這樣,沒有把握的事情從來不會隨便答應別人,更別提自告奮勇了。
“爸,你來了,那就一起把菜端上桌吧。”孟菲靈巧地比劃著。
不一會,菜就被端到了桌面:一盤紅燒肉,一盤鱸魚,一盤青椒炒乾絲,一盆紫菜蛋花湯外加一大盆米飯。
不得不說,孟家的生活條件比洛禹家可好了不少。魚肉都是時季最新鮮的,大米是從奧克羅郡運輸過來的。
奧克羅郡如今成了薩克斯帝國最重要的糧食生產基地,其生產的大米和小麥暢銷整個亞美尼亞大陸。
三人圍坐在桌前吃的津津有味。
孟子雲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用心地咀嚼了一番。
“油而不膩,嗯,好,菲兒你的手藝真不錯。”
他又從鱸魚的身上撕下一片放進嘴裡又用心地咀嚼了一番。
“色澤鮮美,肉質酥松,比之我做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無不表示對孟菲手藝的讚美。
孟菲可沒心思聽他吹噓,雖然他說的是事實,而是一個勁地給洛禹夾菜。
“禹哥哥,怎麽樣,好吃嗎?”孟菲偏著頭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洛禹比劃到。
“好吃!謝謝菲兒。”
聽到洛禹的讚美孟菲心裡極為高興臉上飛起了兩朵紅暈。
孟子雲正在對孟菲的廚藝進行品嘗並大加讚賞的時候,看見洛禹正在狼吞虎咽,大快朵頤。
他搖了搖頭。
這哪是人在吃飯,簡直就是豬在進食嘛。
“禹兒,你是屬豬的嗎?”孟子雲微笑著問道。
洛禹正吃的痛快,他含糊不清地回應道:“我不是屬豬的,我是屬龍的。”
孟子雲無語。
“咯咯咯。”孟菲輕聲地笑了出來。
饒是孟菲都聽出來他爸並不是真心的想問洛禹是不是屬豬,而是在變相地罵他就是豬。孟菲朝洛禹比劃著手勢向他暗示了一番。
洛禹把剛才孟菲夾給他的一塊紅燒肉咀嚼完吞進肚裡,道:“菲兒,謝謝你,我知道。”
“那你為何還一本正經的告訴我爸你屬龍?”孟菲比劃著手勢表示不解。
“因為我本來就是屬龍的呀。”
洛禹本來想還回去,罵孟子雲是狗,但轉念一想:“如果我罵了老師是狗,那不是連菲兒也罵了,那可不行,罪過,罪過!”
孟子雲似乎能讀懂洛禹的心裡,暗道:“好家夥,不愧是我的學生,你還真識相。”
他調整了一下心態繼續問道:“禹兒,你覺得菲兒的手藝怎麽樣?”
“菲兒的手藝是真的好,天下一絕!如果能天天吃到她做的飯,我寧願做個豬仔。”
孟菲一聽心裡甚是高興,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沒出息的東西。”孟子雲笑罵道,此時他的心中已經了然。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不過,托你的鴻福,我今天也有大飽口福了。”
洛禹是真覺得孟菲的手藝好,甚至一度蒙生了想要拜師菲兒。當他把這想法告訴孟子雲後立即被他掐滅了這種想法。
孟子雲心裡暗道:“菲兒若成了你的師父,那我是你的什麽?”
於是孟子雲便瞪著眼數落了他一通:“你個男子漢大丈夫學這個幹什麽?”心裡卻悄悄說道:“有菲兒就夠了嘛!”
孟子雲自從妻子離去,對這個女兒可謂是格外疼愛,然疼愛並不代表溺愛,該教的還是一樣不落的教給了她。是以孟菲十幾歲便能上的廳堂,下的廚房,學會了做飯。
孟子雲平時極少讓她下廚做飯,更不會強迫她下廚。當然孟菲也不會上趕著自己去下廚。
“今天的菜菲兒做的不錯,我得喝兩杯。”說著孟子雲去旁邊的櫃台上拿來了一個雕刻精巧的玉壺子和三隻水晶杯。
他打開壺蓋把一隻水晶杯倒滿。濃鬱的酒香瞬間飄到了洛禹和孟菲的鼻子裡。
“這是什麽酒?我怎麽從來都沒在集市上見過。”洛禹詢問道。
“這是我爸自己釀的酒,叫什麽白牡丹。”孟菲比劃著。
“白牡丹?”
“是的,這酒名也是我爸起的。聽起來是不是很清高。”孟菲沒有喝過白酒,只是對白牡丹做了一番評價。
“確實。”洛禹讚同地點點頭。
孟子雲聽著女兒和洛禹的對話又往兩個水晶杯裡面各倒了小半杯,之後把兩個杯子推到洛禹和孟菲的面前:“來,禹兒已經成年,值得慶祝。我悶一口,你們隨意!”
說完他便拿起自己的杯子悶了一大口。
孟菲沒喝過白酒。她拿起杯子淺酌了一小口。
“這酒怎麽樣?”孟子雲問道。
“有點苦,不怎麽樣嘛。”孟菲比劃著。
“心浮氣躁,對牛彈琴。”說完他看向洛禹:“你覺得這酒怎麽樣?”
洛禹平時沒少喝酒。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白牡丹入口微苦,隨後感覺到的就是醇香,且盈盈不絕。洛禹感覺自己整個人的心氣都平和了不少,心境更是變得清新脫俗。
難怪被稱為白牡丹。
“老師我心中的浮躁感覺漸漸得到了平息,沒想到這酒還有這種功效。”
“此酒有助於淨化人內心的浮躁,使得人心境變得平和,有如白牡丹一樣讓人感覺清新脫俗,所以我給它取名白牡丹。”孟子雲心平氣和地解釋。
“你早說啊!”孟菲臉上的紅暈逐漸褪去,她現在也感覺出來了。
“許多東西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孟子雲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細心地說到。
同時他又看向洛禹,意味深長道:“任何事情,只有你用心去做,才會有不一樣的收獲,從而提高自己的心境,這就是人生。”
“謹遵老師教誨。”洛禹由衷地佩服。
接下來他們三個人喝酒吃肉,不一會桌面上的菜肴便被一掃而光,其中一半多進了洛禹的肚子。
孟菲今天心情不錯,雖然沒喝過白酒但卻也破例喝了半杯。
收拾完餐桌,三人來到了庭院。
初春的正午陽光照在人身上,既能祛除寒冷,又能讓人感覺到心曠神怡。
“禹兒,你現在已經成年了,成年人最重要的就是成家立業,你往後有什麽打算?”孟子雲欣賞著自己種植的梅花,用力地吸了一口濃鬱的花香微笑著問道。
“往後的打算?”
洛禹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梅花陷入了沉思。他還真沒好好想過。一直以來他都是跟著孟子雲學習各種知識。
他對薩克斯帝國的歷史和地理可謂了如指掌,也知道自己生活的德羅巴城也是薩克斯帝國的領土,只不過德羅巴的統治者搞分裂,堅持把德羅巴城塑造成一個王國。
但這似乎與他無關,還不是他一個鄉村屁民所能關心的。不僅如他,絕大部分的德羅巴人也並不關心德羅巴是不是薩克斯帝國的領土。甚至相當一部分德羅巴人連現在德羅巴的統治者是誰他們都不知道。
洛禹的爸爸,洛克二十年前是一名名不經傳的小兵,如今是德羅巴的守城親兵,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德羅巴的守城親兵平時就負責看護黑墨防線,工作輕松,工資也不算低。只有薩克斯帝國派騎兵進攻時才有機會出戰,且相對安全,因為黑墨防線是薩克斯帝國的國家一級發明家雪墨丁格設計的,其堅固可想而知。
洛克曾經問過洛禹要不要隨他一起當兵。以他的關系洛禹只要進德羅巴戰爭學院進修一年便可進德羅巴國家守城隊。
“我爸的意思想讓我進德羅巴國家守城隊。”洛禹說到。
“這個我有所耳聞。不過我問的不是你爸的意思,而是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洛禹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洛禹都沒有回應。
“沒關系,你可以回去好好考慮考慮。”
“謝謝老師!”
又過了一會。
“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是哪家的姑娘?你告訴老師,我去幫你說道說道。”孟子雲微笑著問道。
孟菲也在一旁認真地聽著,此時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喜歡洛禹這事她爸應該是知道的,否則早上也不會突兀地問她是不是中了洛禹的毒,還無比認真地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自己到底喜歡他什麽。
“爸什麽意思?”她暗暗思忖著。
不過她也不好直接問孟子雲。於是隻好低著頭把玩著盛開的梅花瓣,她不敢抬頭看洛禹那邊。她知道自己身患殘疾有些自慚形穢,但耳朵卻直直豎起,像有定位一樣,關注著洛禹的一切。
“這?”洛禹臉色微紅實在是難以啟齒。
孟子雲注視著洛禹的神情,他的一舉一動。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總得成家立業的嘛。”
洛禹終於鼓足勇氣低頭說道:“老師,其實我最喜歡的女孩是菲兒。可是,可是……”
“可是她是個啞巴,不能說話,是不是?”孟子雲看著洛禹的神情幫他補完了下半句。
洛禹一直低著頭沒有出聲,算是默認了。
孟菲聽到洛禹的前半句心情可謂高興之極,臉上瞬間爬滿了紅暈,然而聽到他爸的下半句心情便落幕了下來, www.uukanshu.net 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
孟菲的神情變化被孟子雲盡收眼底。
孟子雲沒有繼續去問洛禹,洛禹的心思與態度他已了然於心。
“菲兒,你對禹兒是什麽看法?”孟子雲轉頭問向了一邊的孟菲,並向她做了個握拳的手勢。
孟菲看到這個手勢便明白了他的心意:通過她自己的表態讓洛禹明白她的心聲。
於是孟菲鼓足勇氣走到洛禹的身前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微笑著比劃:“禹哥哥我喜歡你,你是我心中的唯一,我願意嫁給你,陪你一生一世。你願意娶我嗎?”
沒有鏗鏘的語言,也沒有震撼人心的激動,卻牽動著洛禹的心。
洛禹不由得想起了既然八歲那年自己能因善良救下一隻小牛犢,今天為什麽不能娶一個對自己念念不忘,聰明可愛而且自己還非常喜歡的漂亮女孩,雖然她有點身患殘疾。
慢慢地,洛禹地心似乎融化了,他說道:“菲兒,我願意娶你,一生一世陪著你。”
看著這一切,孟子雲心裡說道我的手段還沒有全部使出來,你這就答應了,你讓我情何以堪呐。
孟菲的心情極為暢快,不知是高興還是激動的她居然落下了一滴眼淚,正好掉到了洛禹懷中的羊皮卷上。
只見羊皮卷突然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接著便有一道金色的虛影出現。
看見這道虛影,孟子雲和洛禹異口同聲地叫了出聲:“明威大帝!”
然而,這道虛影並沒有理睬孟子雲,對洛禹也只是點了一下頭後走向了那位十六歲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