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米德逮住機會,瞬間把小腿從黃敕右爪中抽走,同時兩掌掄起,如菜刀般用掌緣向黃敕的左手劈來。
媽的,原來是有埋伏,難怪有恃無恐。
此時黃敕心裡已經萌生退意。
哈米德雖然不如自己,但是要想取勝,還得費上一番功夫,如果剛才沒分神,先傷了哈米德的左腿,在那人趕到之前或許能解除哈米德的戰力,或許局面能有所改變。
不過聽聲音來人雖然只有一人,但是不知道後續還有沒有援手,而且來人深淺底細全然不知,自己的情況對方卻應該已經了然,貿然和他們二打一,自己肯定是要大大吃虧。
心念電轉間,黃敕已經定下了主意,不過面上卻反而擺出一副錯過機會、惋惜憤然的表情,左手鶴嘴上下翻轉,右手虎爪翻轉,跟隨左掌,也朝往哈米德胸腹處抓去。
哈米德兩掌從劈砍轉為外推,兩臂也不打直,像是用手背而不是手掌懷抱著一個圓球狀物體,剛要和黃敕的虎爪接觸,卻兩掌同時往胸口處回收,黃敕虎爪抓空,緊捏成圈,繼續向前擊打。
但才向向前了七八厘米,哈米德收回去的手掌卻交疊在一起,彈簧般往前推來。
此時哈米德可能是知道同夥馬上就能趕到,心情鎮定下來,應對上不再像起初那般急切,這一下的變化,反而頗有兩分精妙起來。
黃敕此時的拳勢已經用盡,因此剛和哈米德的兩掌交擊在一起,就感覺到一股大力沿著右手向自己襲來。
不過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前一秒已經徹底放松了右半邊身體,此時借到哈米德的這股勁力,右邊身體打著旋就飛了出去,同時在空中調整好方向,腳一落地就背對著哈米德跑了出去。
哈米德見黃敕被打飛,嘴巴剛驚訝地想要張成圓形,下一秒也立馬反應過來黃敕是想逃跑,隨即突兀地一咬牙,全力向黃敕追去,不過才向前跑了兩步,就停下腳步,反而是轉身去拿倒立著放在地上的手電筒。
黃敕聽聲辨位,猜他是因為沒有進行過視力和聽力的改造,擔心自己躲在暗處搞偷襲,於是抓緊機會往外跑去,三兩步間,已經完全融入到黑暗之中。
黃敕剛才是往哈米德的同夥的反方向逃跑,也就是哈米德來時進來的那扇木質正門,不過才跑了兩三步,他就停下了。
這條路只有哈米德走過,難保不會在進來的時候設下什麽機關陷阱,哈米德不追自己而是回去拿手電,說不定就是等自己誤入陷阱自投羅網。
於是他放輕腳步,在黑暗中繞了個大圈,然後再快步迎著哈米德的同夥跑去,這條路哈米德沒走過,應該沒有機會放什麽機關陷阱。
這一耽擱,再聽時哈米德的同夥已經翻窗進到蓮葉內部,而哈米德在最初失去自己的方向後,聽到了自己奔跑的聲音,也調轉方向從身後追來。
黃敕邊直直地往前跑,邊凝神細聽,對方應該也已經聽到自己的腳步聲或者收到了哈米德的通知,從房間出來後才往前越過了兩根柱子,就不再繼續向前,而是躲在了柱子後面,努力調整呼吸,準備偷襲。
黃敕聽著對方的呼吸和心跳,右手伸向左腰,掏出榴彈槍來,再往前跑了幾步,猛然將槍口對準對方藏身的柱子前半米處的地面,用無名指扣動扳機,同時緊緊閉上眼睛,隻用聽覺加速向對方跑去。
即使是隔著緊閉的眼皮,黃敕也能感覺到眼前一亮,程度比閉上眼直視正午的烈日還要強烈,同時感覺陰冷的空間內一股熱浪向自己襲來。
他打出了一發照明彈。
對方埋伏自己,必然全力調動所有感官,而黑暗中雙眼突然被如此強光刺激,即使沒有留下永久性的損傷,短暫的失明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抓住這個機會,黃敕瞬間收起榴彈槍,逼到對方藏身的柱子處,打算準備趁其短暫失明、心緒大亂之時,給他來幾下狠的。
如此一來,接下來無論是戰是逃,主動權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不過自己左手的虎爪才剛剛抓出,黃敕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
對方在自己打出照明彈後,心跳呼吸都沒有任何變化,而在自己打出這記虎爪的時候,對方的心跳呼吸才急促起來,但這不是受驚之後的急促,而是魚兒上鉤、釣者變得興奮的急促。
不好,中計了!
黃敕來不及去想對方是如何躲過自己的閃光彈的,立刻收手,想要後退。
但是已經晚了,滿以為能打在對方右腰的虎爪,被對方側身讓開,而倉促間放在胸口進行格擋的右手,則被蓄謀已久的兩拳打得貼到了胸膛上,即使有高熔點碳化鉿鉭硬質合金塗層與超分子塑料皮膚的雙重卸力,即使有時刻運行著的“鐵布衫”硬功,黃敕還是被這兩記重拳打得倒飛著出去,身體還在空中就噴出一口血來。
巨大的衝擊傳導到腦部,讓黃敕感覺到一陣眩暈,此時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看來今天得交代在這裡了,然後大腦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要胡思亂想。
可還沒等這胡亂的思緒找到什麽相對具體些的目標,黃敕就聽到對方已經向剛落到地上翻滾了幾圈的自己撲來。
而此時,右臂上,胸口處,背部,以及其他受到衝擊的髒器,才把各種痛楚爭先恐後地傳導到黃敕的大腦裡。
生死懸於一線,黃敕已經顧不上處理這些紛至遝來的雜亂信號,強忍著渾身的疼痛就地一滾,閃身到了一根柱子背後,剛扶著柱子站起身,“哇”地一聲,又嘔出一口血來。
對方聽見他的“嘔血聲”,反而不急著上前進攻,而是輕笑了一聲, www.uukanshu.net 對著正從不遠處跑來的哈米德喊道:“不用急了,這個小雜種已經被我打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說完又加了一句:“你剛才在通信器裡喊得那麽急,我還以為是個什麽樣的高手呢,誰知道連我一招都接不住。”語氣中滿是炫耀和嘲諷。
哈米德沒理會他的話,雙眼緊閉地在強光中踉蹌前進,朝著說話的同夥跑來。
不過哈米德的同夥見他不接話,繼續說道:“老哈,我看你的修行是完全拉下了啊,早就跟你說了,不要別人怎麽修煉你就怎麽修煉,修真修真,你得先搞清楚什麽是真吧,難道大多數人的選擇就是真?要創新知道不,要有自己的主見。傻了吧唧地裝什麽植入皮膚,你看還不是要被別人打得抱頭鼠竄,我就問你,要是剛才換你來這裡打埋伏,人家這發閃光彈,你能躲得了……”
“草泥馬個爛嗨,老子不聽別人的,就聽你的就是修真了?你就憑點破運氣,就了不起了?要不換個亮堂地方,老子跟你打?不把你屎都打出來,你爹我就不姓哈。”哈米德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破口大罵道。
“我說的是……”
“姓埃的你是不是想拆夥,你那麽牛逼,你單乾去啊,還用得著跟我這種被人打得抱頭鼠竄的垃圾混在一起?”哈米德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我只是說你被打得抱頭鼠竄,沒說你是垃圾。”
“而且,埃澤爾只是我的名,我是姓……”
“尼瑪你還沒完了是不是,沒有老子,你那破逼眼睛能改造?還熱成像,我看你連晶體矯正都做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