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龍卷風雷咒的逐漸熄滅,大堆的屍塊與碎石如下雨一般紛紛掉落,原本就成為廢墟的山村此時更是亂七八糟,猶如亂葬墳場。不過原本壓抑昏黑的天空與幽綠光芒的褪去,還此地清新的晚風和耀眼的星空。還是有幾分賞心悅目的。
修與維克多並沒有著急回去,而是背對背嚴陣以待地戒備著妖靈突然襲擊。過了一會,大概是修也覺得不必擔心之時,開口問道:“維克多,你這招龍卷風雷咒,即使是我面對它也未必能做到全身而退。不要告訴我這招只是你現想的。”
“差不多,但也靠平時,老師對我的知識教導。”
“你老師還教這個?”修驚異道。
說起維克多的老師——霍爾·萊克德,可謂是一個怪才。40歲之前都未能衝破四境,但他在45歲突破成為四境榮耀法師之後的一年間。竟然當眾完成了高價魔法,成功跨入五境。成為帝國上下,少有能建立自己魔法塔的大法師。
當初他通過審核完成的高階火系魔法——爆裂火雨咒,其實是他的一種發明。那是一種從地面噴射出火舌,並在天空爆炸的一種火焰藝術。那時霍爾興高采烈地表演著他的“高階魔法”,下面一眾魔法評委,皆是歎為觀止。的確誰又曾見過,有人可以將爆裂火雨用得如此神乎其技又能如此美輪美奐的呢。
魔法殿很快將他任命為大法師,並將大勢宣揚霍爾,為百年以來天賦罕見的大法師。當然這頭銜畢竟是騙來的,也就很快露了陷。而魔法殿得知此事之後,為了維護自己權威,決定不對外傳揚此事。然而每天看著霍爾帶著紅寶石的大法師徽章,在魔法殿騙不知情的小朋友的時候,也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當然像克萊爾這樣的貴族,對霍爾的行經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對她這大法師是頗為看不起的。但在維克多心裡,卻對自己的這位老師是十分尊敬的。一方面老師實力的確有四境,另一方面就是老師總會教他一些古怪的知識,以及超越常規的魔法使用方法。
而霍爾這邊對自己這位學生,也是關愛有加。一方面的確是維克多天賦驚人,而另一面也有著私心。那就是,想著把維克多培養成真正的大法師,或者超越五境的六境魔導師。那以後誰還能小瞧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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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與維克多兩人在等了一段時間之後,放下心來,回到了夜宿的屋子裡。昏黃的符文燈下,克萊爾仍舊不停的計算。一張張稿子寫了又擦、擦了又寫。其余三人也看不懂,隻好退入內房,不敢打擾。
“怎麽樣,這次的妖靈好對付嗎?我在這裡都聽到了轟隆隆的雷暴聲。”瞳恩擔心著問道。
“這次的妖靈實力雖然是四境中期,但卻是魔武雙修的水妖。”說完修認真的想了想,繼續說道:“這次的妖靈走的很乾脆,應該是回去搬自己的最強身軀了。”
“這次都如此難以對付了,那下次我們怎麽辦。”維克多不免也擔心起來。
“妖靈既然不輕易動用那具身體,必然是因為那具身體曾經已經被使用過,而且也有了不小的消耗。不過我擔心就算如此,我們也未必能打贏。所以接下來的這場戰鬥,必須等克萊爾的完成炙陽咒,我們才會有必勝的可能。”修認真說著,此時原本壓抑的內傷突然爆發,一陣劇烈的咳嗽險些讓他吐出鮮血。
瞳恩立刻來到修的身前,一番探知過後說道:“你這內傷不輕,我先幫你調理一下。明日最好好好休息,晚上做好也不要輕易戰鬥。不然你這內傷將有惡化的風險。”
“不行,如果我明天不參加戰鬥,那你們必然會有性命之憂。”修想了想繼續說道:“明日我可以且戰且走,不與妖靈做正面衝突。為克萊爾法陣完成,爭取時間便是。”
維克多與瞳恩面面相覷,也有些於心不忍。此時克拉爾一把推開房門,嚴肅地說道:“叫你休息,你就給我休息。”說完一拍胸脯,繼續說道:“明日這場戰鬥,就交給我吧,我來乾掉妖靈。”
“你!”修三人同時驚呼。
“怎麽了,還不相信我嗎?”克萊爾有些生氣,插著腰說道。
“你可知道,明天來的妖靈很有可能是他的最強身軀。說不定會有五境的實力。”修提醒道。
“我知道!你們就放心吧!”克萊爾擺擺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
深夜克萊爾做好安排,繼續去回桌前計算。瞳恩與維克多冥想過後,各自熟睡在自己的床上。修經過上半夜的戰鬥,此時也已疲態盡顯。然而,修雖然精神昏沉卻是難以入睡。倒不是因為失眠,而是一種難言的感情在他心頭蔓延滋生。
從三年前他從不歸森林醒來的那一刻起,每天晚上在萬籟俱寂的時刻,他總是難以忍受。先是難言的安靜佔據他的四周,接著孤獨與寂寞感情在心頭滋生,揮之不去。自己是誰?為什麽出現在這裡?父母為何不在身邊?……等一系列這種問題,總會侵襲他。而且他越是無法回答這些問題,這些問題就越是要沒完沒了折磨他。
其實修到學校工作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進入學校圖書館探尋自己身世的線索。也是想用學院裡人來人往的環境,衝散一些自己的孤獨感。然而最近幾天,尤其是從進入不歸森林裡以來。修與這一行眾人相處,看到傑弗裡三兄弟的互幫互助,看到戈登對克萊爾的無私奉獻,就莫名感受到一種難言的幸福感。過去他只在乎自己,以及自己要做的事情。而現在,當他第一次感受到別人(克萊爾)的傷心,自己竟也會那般糾結並痛苦時,修就隻想為她斬斷這份痛苦。
不過就是此時此刻的修,他還不明白這種莫名的感情,將會糾纏他的一生。
克萊爾整理完計算稿紙來到房內,看著獨自坐在窗前的一臉肅穆修,小聲關切地問道:“你也睡不著嗎?”看著來人是克萊爾,修默默的點了點頭。而還沒等修說話,克萊爾卻說道:“剛剛你是在想你的家人,是嗎?”
修一臉錯愕地看著克萊爾, www.uukanshu.net 問道:“你不會有讀心術吧。”
克萊爾笑了笑,也默默地也坐到窗前,對著修說道:“怎麽可能,我只是從你眼神中,感覺到的而已。”
“哦,你也失憶過。”修一臉狐疑地看著克萊爾。
克萊爾輕笑,將耳邊發絲撩到耳後說道:“那當然不是,我只是與你一樣,都曾感受過那窒息般的孤獨過而已。”
“領主府上上下下那麽多人,還能不理你不成。”修頗為不解地說道。
“唉……你不要看那裡有這麽多的人,可誰又會真正關心你呢?不怕你笑話。小時候,我父親忙著打仗,母親生病臥床,還要與姐姐共同管理沐恩城。只有我一人,最是無用。每天看著忙忙碌碌的家人以及下人,我就覺得偌大的領主府,有我沒我好像都無所謂。”
“那戈登騎士呢,他不在你身邊嗎?”
克萊爾聽到戈登二字,眼神落寞的看著夜空,說道:“是呀……還好他來了,不然……不然那些日子該有多麽的難熬呀。”
修看著克萊爾落寞的表情,有些心酸的說道:“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
“我不怪你,他從來……叢來就是這樣。”說著克萊爾抬起頭,止住想要留下的眼淚。堅定地說道:“我們都對不起他,所以才更要為他復仇。”
“所以,克萊爾,明天計劃還是由我來執行會比較穩妥呀。”修再一次爭取道。
“不,你已經幫了我,這最後一次必須由我來完成復仇。”克萊爾再次堅定地說道。